第189章 被丟进垃圾桶的鸽子蛋婚戒
  “下周。”
  “这么快確定好了?”
  迟郁凉嗯了声,拿走沈葵手里的奔驰车钥匙。
  “我开车,阿峰来把我开来的那辆开回家。”
  她的车技不再练练不能上路。
  不安全。
  迟郁凉坐进驾驶位。
  沈葵坐进副驾,系安全带,“阳大那个工作?”
  男人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嗯,从讲师做起,下周入职培训,我问过博导带家属进高校的政策,可以延缓,你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
  在家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工作,身为一个男人,要担起养家的重任。
  就像沈葵说的,他忙工作,就不会想那么多。
  很快过红绿灯。
  等待期间,他看向她。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工作我都支持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喜欢的工作最好,高校家属的编制可以当做退路。”
  “如果想考公,有问题可以諮询爸。”
  “如果不想,可以进家里公司,这些都是你的退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辛苦,不要有太大压力。”
  考公考编进公司找工作,三种路他都替她考虑过,总有一种在她选择范围內。
  沈葵莫名有点感动,还有点不好意思,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一下,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態,软著声音道:“老公,你对我真好。”
  一句老公把迟郁凉喊的浑身通畅。
  除了刚怀孕的时候和在公共场合方便称呼他,沈葵私底下没这样叫过他。
  他挺直腰杆,红灯过去,发动车子跑过路口,低冽的嗓音有点矜持,说的话一点都不矜持:“亲我一下。”
  沈葵也有点装装的,拉长尾调:“你开著车,这样不太好吧~”
  快速凑过去亲了下他脸侧。
  “好啦。”
  男人嘴角微勾。
  沈葵打开手机找吃饭地点。
  “我们去吃这家本帮菜怎么样,餐厅装修的很好,环境好,菜系也有清淡的,你刚发过烧,得吃点清淡有营养的补补。”
  “顺便庆祝你下周入职怎么样?”
  迟郁凉输入餐厅位置导航,“好。”
  车子迎著绚丽的落日在路上疾驰。
  很快到了餐厅。
  观景桌的一窗之外是逐渐落入地平线的夕阳,面前是鲜花红酒,耳边縈绕悠扬小调,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醇和自然花香。
  环境很是舒適。
  迟郁凉中午没吃饭,沈葵一改饭前先拍照的习惯,先点菜,等他吃上才拍照给许方好看。
  【下次我俩来吃,环境很好。】
  鑑於他饿著肚子,期间沈葵没怎么说话,除了给他夹菜就是自己吃。
  吃饱喝足才有心情拍照赏景。
  霞光被黑暗吞噬,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繁华的街道亮起盏盏明灯。
  饭后小坐一会儿,沈葵叫来服务员结帐,挽著迟郁凉离开。
  走至大厅,人群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人在求婚,热闹非凡。
  鲜花围成一个巨大的爱心,穿著靚丽的年轻小情侣站在正中央,花瓣自他们头顶落下,单膝下跪的男生拿出戒指真诚地望著女生。
  “你愿意嫁给我吗?”
  耳边全是路人呼喊嫁给他的音浪。
  凑热闹聊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沈葵也不例外,驻足观看,凝视男生手里的心形钻戒。
  在自然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克拉不大,设计精巧,很適宜日常佩戴。
  她和迟郁凉结婚……有婚戒吗?
  沈葵记不清了。
  应该有,好像很大很闪。
  时间太久远,忘记放哪儿了。
  回去找找。
  女生眼含热泪,接受了男生的求婚,戴上那枚象徵著爱情的戒指。
  沈葵扯了扯有点发呆的迟郁凉的袖子。
  “该回家了,我一天没见淮宝,他现在很黏我,肯定想我了。”
  很快到家,沈葵前往主楼把淮宝抱回家。
  小傢伙现在不仅会坐,还会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机灵的很,一见到她就麻麻麻麻的叫。
  像是突然打开了语言开关,会什么叫什么,像个小话嘮。
  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你,再喊上一句软糯糯的妈妈,听的人幸福的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记仇,看到迟郁凉不怎么搭理他。
  沈葵陪他在玩具区玩了一会儿积木,拼数字,没多久小傢伙就困了。
  她回了一条消息,再扭头看,小傢伙歪头倒在一旁的大熊玩偶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积木。
  可爱死了。
  沈葵没叫醒他,轻手轻脚把他抱给保姆洗漱,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离开。
  回臥室第一件事叫来小雪。
  “雪,你知道我和迟郁凉的婚戒放哪儿了吗?”
  餐厅求婚事件给了她启发,有了婚戒,她和迟郁凉每天戴著,他焦虑的时候摸一摸婚戒,会不会有安全感一点?
  婚戒算不算一种安抚工具?
  “在衣帽间,我帮您找。”
  少爷少夫人结婚的时候她还没来,但听离职的佣人说过,少爷少夫人的婚戒很贵,能买一套別墅那种,婚礼一结束少夫人就隨手把婚戒丟进了垃圾桶里。
  他们捡了回来,收进了衣帽间的首饰盒。
  沈葵和小雪一起找,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那枚鸽子蛋粉钻。
  也就是看到钻戒,沈葵想起去年婚礼一些细节。
  仪式结束后她特別难过,心里有气没处发泄,手指上沉甸甸的钻戒坠的她心烦意乱,当著迟郁凉和佣人的面摘下戒指丟进垃圾桶。
  面带嫌色:“谁挑的戒指,难看的要死,粉色的,土死了,那么大一颗,还那么闪,我买冰糖都不敢买这么大的,假死了。”
  当时她含著怨气嫁进迟家,知道迟家有钱,但不知道迟家顶级有钱,在负面情绪加持下,认定戒指是假的。
  不听解释就提著敬酒服的裙摆走了。
  沈葵欲哭无泪地看著眼前在光线下散发五彩光芒的鸽子蛋粉钻。
  当著那么多显贵宾客的面,迟家会给她戴假货吗?
  她当时怎么就那么蠢?
  人总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当著佣人的面丟戒指也就算了,还当著迟郁凉的面。
  她把婚戒丟了。
  迟郁凉自然不可能再戴男款的。
  刚才在餐厅別人求婚……
  迟郁凉看到別人的求婚戒指。
  是不是想到了他们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