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有人暗算姚兰枝!
  要不是因为这个病秧子丑鬼,他们早就拿完钱走人了,哪儿还有这么多的是非!
  他说著,又跟鲁岳道:“大人可別信她的一面之词!”
  可惜他错估了姚兰枝的民心。
  在他说完,就听好多百姓纷纷应和:“我们都可以作证,就是你们害的这侯府二郎!”
  一群人都开了口,此起彼伏的,且不说他们敬佩姚兰枝的品德,单说这衙役们作恶,就已经很为人所不齿了。
  那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我告诉你们,这安平侯府可是犯了案,贪墨军需!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安平侯府的人还抬出了病秧子阻拦我们抓人,这是欺君之罪!”
  然而,他这话在其他人面前说说就算了,在鲁岳面前,可是站不住的。
  “且不说犯事的是赵利真,单说这大房早就没了成年顶事儿的男人,便是二房犯事,如何能到她们孤儿寡母的头上?”
  姚兰枝也適时道:“我们与二房早就分家,也是有家中公文在的,且二叔多年在外,他所作所为,我也一概不知。”
  她说著,也红了眼:“我夫君为国战死,我岂是与贼人同流合污之辈?”
  姚兰枝的话,也让鲁岳沉声道:“尔等蛮不讲理,还伤了侯府二郎的性命,此事我会如实稟告圣上的。”
  他冷声斥责:“尔等如今还不速速离去!”
  鲁岳驱赶人,那群人咬牙,也知道今日是在栽了跟头。
  再纠缠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除非他们跟鲁岳硬著干。
  但这事儿,上峰前来还行。
  他们却不行。
  几个人不甘心,才想走,就听到男人讥誚地问:“本官倒是不知道,兵马司什么时候管到我刑部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刑部侍郎闻讯赶来了。
  见到来人,鲁岳皱眉:“曹大人,本官还想问呢,你们刑部就是这般无故抓人的?”
  他沉声道:“还伤了人性命!”
  曹侍郎眼底精光一闪,回头来问下属:“是这么回事儿么?”
  那些官兵顿时七嘴八舌:“不是的呀大人,都是他们负隅顽抗,且还挡著门不许我们进去办案!”
  又有人指著许轻瑶:“还有这个妇人,更是囂张至极,说什么,『想进侯府,先从我夫君的身体上跨过去!』”
  “是啊大人,都是他们先无耻顽抗在先,就连摔下来也是他自己不小心,跟我们无关啊!”
  一群人见来了护著的人,顿时有了底气,也囂张了起来。
  曹侍郎听完他们的话,反问:“鲁大人,你听清楚了吧?错误可不在我们。”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抓人的。
  先前姚兰枝能大手笔捐赠百万,那就说明,她的手里不只是这百万银钱。
  曹侍郎眼馋得很,所以听到这边闹起来,倒是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
  闹得好啊,越闹越是刁民!
  他咬定了这事儿,倒也不怕鲁岳。
  不过是一个南城的兵马司指挥使,还不至於管到他头上来,今日若不是姚兰枝他们闹起来,府衙打伤了人还算是理亏。
  可是他们这不是闹了么,都闹得兵马司来人了,可见是姚兰枝仗势欺人!
  因此,曹侍郎一顶帽子就扣了下去:“还是说,鲁大人是跟她们一伙的,收了他们的好处,也想要目无法纪,目无皇上了?”
  反正刑部跟兵马司向来不算很合得来,这帽子扣下来,他也不怕。
  倒是鲁岳,脸色都沉了下来:“本官倒是没想到,曹侍郎这么会给人扣帽子呢?”
  他沉声道:“在我的所辖范围內出了伤人的事情,管你是王孙贵胄,都是本官要处理的。既然曹大人这话说不通,那不如咱们就去皇上面前说,我倒是也想知道,我按著律法办事,是谁目无法纪!”
  他才不怕曹侍郎呢。
  二人针锋相对,曹侍郎冷笑一声:“好啊,不过这都是后事了,来人,先將犯人压到刑部去!”
  他直接定了姚兰枝是犯人,一群官兵顿时上前,还有人试图抢夺姚兰枝手里的圣旨。
  拿走了圣旨,看她还有什么宝物可以护著!
  然而,不等他碰到姚兰枝,就被姚兰枝的侍卫一脚踹开。
  “大胆!”
  姚兰枝也冷了脸:“你们眼底还有没有尊卑法度!”
  曹侍郎冷笑:“柔嘉夫人,得罪了,你们赵家贪墨军需,此乃大罪名,管您是什么身份,都抵不过律法!”
  他到了这会儿还要冠冕堂皇,那些官兵们却被打得落花流水。
  姚兰枝虽然本人弱不禁风,但身边的侍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很能打。
  何况还有一个鲁岳。
  本来么,他对於姚兰枝虽然有欣赏,也感念姚兰枝的善良,但他也不过来走个过场。
  但这会儿,刑部得罪了他。
  別的事儿就算了,刑部向来看不上他们兵马司,还当著面挑衅。
  若是今日鲁岳不出手,改日说不得让人在背后怎么骂自己缩头乌龟呢!
  所以,有他的示意,兵马司的人也都跟著上了。
  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是实打实的感激姚兰枝,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就凭著姚兰枝之前给的好处,以及给百姓做的恩德,那他们就真情实感的护著!
  一群人打成一团,姚兰枝被侍卫们护著,许轻瑶也被她拉到了身边。
  府医见状,也急急忙忙地往后躲开。
  而原本被他尽力救治的赵林恆,再次成了无人管的。
  也是那刑部的人倒霉,被一个飞踢踹到身上,往后一倒,就撞到了自家上峰。
  曹侍郎嚇了一跳,下意识推开人。
  不想自己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后倒了去。
  而他的身后……
  只有一个躺著的赵林恆。
  且结结实实的成了他的人肉垫子!
  曹侍郎哎哟一声,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在身下,他嚇了一跳:“什么东西,滚开!”
  等到他一挥手,又挣扎著爬起来看的时候,就觉得脸上一阵温热。
  赵林恆吐出了一口血。
  而后,双目圆瞪。
  曹侍郎一个哆嗦,就见赵林恆的脑袋一歪。
  被曹侍郎这么一压,赵林恆的最后一口气,被压散了。
  死不瞑目。
  曹侍郎一个跌坐在地上,听一道女子哭腔悽厉哀怨:“夫君——”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许轻瑶扑了过去,而赵林恆本人,已然气绝。
  哪怕方才大夫说了,他可能危险。
  但大家都有目共睹,也能为自己开脱。
  那就是一个意外。
  真论起来,也有理由可以解释,谁让许轻瑶他们先不开门,还要负隅顽抗的?
  可是现在,在眾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没办法抵赖了。
  因为,赵林恆是被曹侍郎压死的!
  那一瞬,就连鲁岳都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他反应得快,当时就喊:“快去,拿著我的牌子去请太医!”
  有太医作证,这罪名可就板上钉钉地定死啦!
  然而曹侍郎反应得也快:“不用找太医,府医不是在么,他方才自己不小心摔倒,本来就要死了,这会儿只不过是寿数到了而已。”
  他说著,阴惻惻地看向鲁岳。
  过了最开始的慌乱,曹侍郎的脑子已经有了对策:“本来,我们刑部就是要將人带走,也会好好诊治的。若不是鲁大人你三番五次的干涉,还叫来了这样一帮人阻拦我们刑部办案,他也不会死!”
  后面的话,曹侍郎说得阴狠:“这人,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是你们耽误了他!”
  反正赵林恆都死了,既然抵赖不了,那就直接拖更多的人下水!
  谁让这鲁岳非要跟自己对著干,还让这群人都动手了呢。
  “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凶手,谁也跑不脱!”
  他狰狞一笑,示意跟著前来的人,直接放了信號弹。
  刑部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死一个人算什么,但只要进了刑部,一个区区指挥使算什么!
  眼见得他要来大地,鲁岳的表情也严峻下来:“我看你是疯了。”
  他沉声吩咐:“刑部的人闯祸,一併拿下,带回兵马司!”
  虽说双方不合,但鲁岳本来没打算让刑部吃多大的闷亏。
  但都算计到他头上了,若是他还不动手,岂不是显得他是个软柿子?
  这软柿子,鲁岳是当不了的。
  所以,这群人一个都別想跑,他倒是要看看,这铁板钉钉的罪名,曹侍郎能不能给自己洗脱乾净!
  眼看得双方都打了起来,宋云压著声音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姚兰枝沉吟著,看了一眼外面,无声道:“等。”
  方才她已经让人给秦时闕送信了,刑部敢將事情做得这么囂张,还掺杂了人命,想必秦时闕很乐意从刑部里面再挖出一个大洞来。
  念及此,姚兰枝的心中定了不少,还不忘吩咐著:“带二夫人去室內。”
  这会儿都打起来了,谁知道刀剑无眼的,万一有人出什么黑心肠呢。
  她才想到这儿,就见一道刀光衝著她而来!
  宋云才去搀扶许轻瑶,没能看顾姚兰枝这里。
  待得他意识到的时候,一面提示,一面猛地往回跑:“主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