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纯粹的关係,这人属狗吧
  第494章 纯粹的关係,这人属狗吧
  次日清晨。
  包尚恩是被一阵持续的水声吵醒的。
  隱隱约约地声音隔著门板闷闷地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信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身体的感觉比视觉更早甦醒,她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每一块骨头,每一处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尤其是腰部与大腿內侧,那种被过度使用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包尚恩费劲地用手肘支撑著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齜牙咧嘴。
  白色的被子从身上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皮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包尚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立刻烧了起来。
  身上到处都是痕跡,青的、紫的、红的,深深浅浅像是被盖了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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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前、腰间、大腿內侧————几乎没有几处完好的皮肤。
  她有些恍惚地想,昨晚到底激烈到什么程度,才能在身上留下这么多印记?
  骤然回神,她摇了摇头,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昨晚根本没时间看別的,脑子都快被江倾一下又一下的撞成了浆糊。
  臥室的装修是低调奢华的风格,深色的木质家具,米色的墙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清晨的天际线。
  此刻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而房间里的景象则是一片狼藉。
  她的白色长裙像一团揉皱的纸,可怜巴巴地瘫在床尾的地毯上。
  江倾的衣物倒是整齐些,衬衫、西裤、皮带都搭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但也能看出是隨手扔上去的。
  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一半垂在地上,床单皱得像是被狠狠揉搓过。
  最显眼的是床头柜旁那个垃圾桶。
  里面塞满了用过的纸巾,几乎要溢出来。
  包尚恩盯著那堆纸巾看了两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轰然回笼。
  走廊里的对峙,他靠近时温热的气息,那个带著红酒味的吻,落地窗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沙发上几乎要散架的顛簸,还有浴室里,她以为结束了却又被重新拉进去的第二次,第三次————
  “我的天————”
  包尚恩捂住脸,耳根烫得厉害。
  她自认为自己够大胆了,在酒会上敢主动出击,敢跟著他来酒店,敢做那些事。
  可江·————江倾才是真正的老手!
  那些姿势,那些动作,那些恰到好处的节奏掌控,还有他明明看起来很温柔却总能逼得她失控的手段————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江倾的那些緋闻,周野、陈嘟灵、孟子艺、田熹薇————当时她还半信半疑,觉得娱乐圈的传闻真真假假,不可能全都是真的。
  现在她一点也不怀疑了。
  那些跟他有过瓜葛的女明星,有一个算一个,八成都是真的!
  没有別的原因,就凭江倾昨晚那嫻熟到令人髮指的技术,绝对是经验丰富积累下来的,妥妥的老司机!
  而且,就他那超標的体力,哪里像搞科技的?
  就没听说过这么超標的男人!
  简直离大谱!
  “我一个比他小六岁的女孩子,他也不知道温柔点————”
  包尚恩鼓了鼓嘴,不满地小声嘀咕。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包尚恩下意识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心臟没来由地跳快了几拍。
  她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穿衣服。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拉开。
  江倾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包上恩转头看过去。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隨意地敞开著。
  头髮应该是用毛巾擦过,还有些湿,但已经梳理得大致整齐,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反而多了几分隨性。
  江倾正在调整袖口,抬眼看见包尚恩坐在床上盯著他,动作顿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
  “醒了?”
  他语气熟稔,一点也不显得生分。
  包尚恩点点头,裹著被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虽然昨晚该做的都做了,可这样光著身子坐在晨光里,还是让她有点不自在。
  江倾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点戏謔。
  “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吻痕。
  “昨晚不是挺大胆的么?”
  包尚恩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却不肯服输,抬起头瞪他。
  “我那是——————那是气氛到了!”
  “哦?”
  江倾轻轻挑眉,神色玩味。
  “那现在气氛没到?”
  “现在是大白天!”
  包尚恩眉头一竖,理直气壮地反驳。
  “而且我现在全身都疼————”
  这话说出口她才觉得不太对劲,听起来好像是在撒娇似的。
  果然,江倾听了后低笑一声,鬆开手,转身走到衣柜前。
  “我已经让人送了衣服过来,放在洗手间的袋子里。”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外套。
  “尺码应该合適,你自己看看。”
  包尚恩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多打电话让人送来的。”
  江倾穿上外套,动作利落。
  “那会儿你睡得正熟,就没吵醒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包尚恩却听得心里一紧。
  早上七点多————那会儿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吧?
  这人精力也太好了吧!?
  简直跟牲口一样!
  “我一会要走。”
  江倾整理好衣领,转过身看她。
  “上午有个重要的见面,不能迟到。”
  包尚恩报起嘴角,乖乖地点头,表示理解。
  她本来也没指望江倾会陪她吃早餐什么的,那种桥段大概只存在於偶像剧里。
  “如果你想好了要什么资源————”
  江倾接著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直接发消息给我就好。电视剧、电影、综艺、代言————都可以,我会让人安排。”
  他说这话时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施捨或高高在上的意味,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即是,他们之间这种关係的实质。
  包尚恩咬了咬嘴唇,突然伸手拍开他还想捏她脸的手。
  “不是,你这流程也太熟练了吧?”
  她忽然来了点小情绪,语气有点冲。
  “送衣服、给资源、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江总,你这是第几次干这种事了?”
  江倾被她打得手背一红,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他收回手,插进西装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怎么,觉得我太熟练了,不像好人?”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包尚恩鼓著腮帮子。
  “好人会————”
  “会什么?”
  江倾打断她,往前凑近一步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提醒你一下,昨晚是你自己主动来的,包包同学。”
  他的眼睛很黑,在晨光里像深潭。
  包尚恩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强撑著没移开视线。
  这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
  对啊,自己不就是衝著他的资源吗?
  现在又在这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真是脑子抽了!
  “那————那也是你勾引我!”
  即使反应过来,嘴里还是忍不住强撑一下。
  “我勾引你?”
  江倾被眼前这个小姑娘逗得笑出了声。
  “我怎么记得,是某人先把鞋跟別断,又在走廊里拦著我,还说要跟我进男洗手间?”
  包尚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在创造机会!”
  “嗯,创造得很成功。”
  江倾直起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腕錶。
  “所以我这不就在兑现你努力的报酬么?”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包尚恩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脱口而出。
  “江倾!”
  江倾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
  包尚恩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红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似乎想確定些什么。
  “我现在算是你的情人吗?”
  她问得很直接,话一出口,立马紧张地蜷起了脚趾。
  江倾缓缓转过身,正面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重要?”
  “当然!”
  “算。”
  江倾点了点头。
  “当然算。”
  包尚恩的心臟因为这个答案跳快了几拍,但还没等她酝酿出什么情绪,就听见江倾接著说道。
  “不过,你要明白情人和女朋友是两回事。”
  他说的相当直白。
  包尚恩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抿了抿唇,又问。
  “那我现在跟周野陈嘟灵她们一样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江倾凝视著她,眼神深了些。
  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包包同学————”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不要异想天开。”
  包尚恩的下巴被他捏著,不得不抬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
  “周野是周野,陈嘟灵是陈嘟灵,你是你。”
  江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每个人跟我的关係都不一样。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去奢望不该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鬆开手,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我们之间,应该更纯粹一些。我给你想要的资源,你给我————”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是在欣赏一件喜爱的小玩意。
  “陪伴和快乐,这样不好么?”
  包尚恩沉默了下来。
  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撇了撇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著明显的不开心。
  “我就知道————”
  江倾看她这副蔫蔫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聪明点儿,包包同学。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他说完站起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包尚恩望著他的背影走到门口,看著他拉开门,看著他准备迈出去————
  “江倾!”
  她又叫了一声。
  江倾第三次停下,回过头,脸上已经有点无奈了。
  “又怎么了?”
  包尚恩咬著嘴唇,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那你————会经常找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江倾靠在门框上,想了想,给出一个很实际的回答。
  “看情况。但如果我有空,而你也有时间的话,再联繫吧。”
  很官方的回答,没有任何承诺的意思。
  包尚恩却因为这个答案鬆了口气。
  至少,他没说“就这一次”。
  “好。”
  她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那你快去忙吧,別迟到了。”
  江倾盯著她看了她两秒,突然又走回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离。
  “走了。”
  他嘱咐了一声。
  “衣服在洗手间,记得吃早餐,已经叫了客房服务。”
  这次他真的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噠”一声轻响,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包尚恩坐在床上,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去,重新摔进凌乱的被褥里。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现在直接照在了床上,暖洋洋的。
  她抬手遮住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酒会、走廊、酒店、落地窗、沙发、浴室————还有刚才那段对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她真的攀上了江倾这根高枝。
  虽然他说得很清楚,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係,但只要能从他那里得到资源,对她这个还在上学的新人演员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会。
  难过的是————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对江倾动心了。
  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各种光环加身,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嗯,好吧。
  这也是原因之一。
  更多的是因为————他那种游刃有余的成熟,那种看透一切却不说破的智慧,还有在他们亲密时那种温柔又强势的矛盾感。
  他很神秘,让她很想探索。
  “包尚恩,你醒醒。”
  她对著天花板自言自语。
  “人家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別异想天开。”
  她又躺了几分钟,直到肚子传来咕嚕嚕的叫声,才挣扎著爬起来。
  全身还是酸痛得厉害,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她齜牙咧嘴地挪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洗手台上果然放著一个纸袋,里面整整齐齐叠著一套衣服。
  她拿出来看了看,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还有配套的內衣,尺码居然真的都对。
  旁边还放著一个未拆封的化妆包,里面基础护肤品化妆品都有。
  包尚恩看著这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江倾真的很周到,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也周到得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他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就像完成一个流程。
  她洗了个澡,水温调得偏热,冲在酸痛的肌肉上舒服了些。
  洗完澡对著镜子擦身体时,她又被自己身上的痕跡嚇了一跳。
  昨晚在昏暗的光线下还不觉得,现在在明亮的浴室灯光下一看,简直像是被虐待过。
  “这人属狗的吧————”
  她小声嘀咕,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扬。
  换好衣服,她走出臥室。
  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
  散落的酒杯不见了,沙发上的靠枕摆正了,连地毯都被整理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属於昨晚的气息。
  门铃在这时响起。
  包尚恩走过去开门,是酒店服务员推著餐车。
  年轻的男服务员礼貌地递上早餐,眼神规矩地没有乱看。
  “祝您用餐愉快。”
  餐车上的东西很丰盛。
  中式有粥、小笼包、煎饺,西式有培根、煎蛋、麵包,还有水果拼盘,鲜榨果汁。
  包尚恩道了谢,把餐车推进来。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想到江倾特意嘱咐过,还是坐下来强迫自己吃了一点。
  粥熬得很绵密,小笼包一口咬下去汤汁饱满。
  她慢慢地吃著,眼睛无意识地瞟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看出去,大半个京城都在脚下。
  早晨的车流已经开始密集,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阳光,整个城市正在甦醒。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住酒店,不过是那种很便宜的快捷酒店,窗户看出去只有对面的居民楼。
  那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考上理想的学校,以后能演上戏,能红。
  现在她上了浙传,也接了一些戏,虽然都是小角色。
  而昨晚————她攀上了江倾。
  这算不算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包尚恩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条路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