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准备去对谁投怀送抱
  她清楚,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要拿得出对方感兴趣的谢礼。
  孟清婉一心让她隱瞒离婚的事,所以她可以答应孟清婉,將隱瞒的时间线拉得再长一些。
  而周聿川,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上,她也可以更加配合,让他可以安心和沈明棠继续那段婚外情。
  可是……
  商郁呢。
  她来之前,想了很久。
  最后想到的,只有她自己。
  或许给老师过生日那晚回家的车上,不是她的错觉。
  这位太子爷,当年因为一时兴起把她当妹妹养了九年。如今又一时兴起,对她有了男人对女人才有的想法。
  或者说,三分钟热度。
  她连嫁给周聿川,都费劲了全力,当然不会想著自己能当商郁正儿八经的对象。
  所以,她在他错愕的下一瞬,就低眉顺眼地开了口:“商郁,我可以给你当情人,我很乖的。”
  “你救救佟雾,好不好?”
  她甚至不敢去看商郁的神情。
  在男人沉默的空档里,她的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指尖也抖得不像话。
  如果她猜错了,这位太子爷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或者是高高在上地问她: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误以为我会看上一个极品恋爱脑?
  但佟雾是受她牵连,她被奚落一顿,算不得什么。
  商郁视线往下,扫过她抖成筛子的指尖,以及,连光著的双脚,眉心不著痕跡地微微蹙起,“进来。”
  话落,打开鞋柜,领了双崭新的女士拖鞋丟到地面。
  温颂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听他沉冷料峭的声音继续响起,“去洗脚。”
  “……好。”
  温颂险些忘了,他有洁癖。
  她的脚刚刚从电梯间踩过来,他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温颂弯腰把拖鞋拿近一些,这才进了门,全程没让自己的脏脚接触到他家一尘不染的地面。
  两套房户型是一致的。
  温颂自觉走进客卫,打开花洒,都顾不上等热水出来,就老老实实地洗起了脚。
  水声哗哗,半掩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温颂正好洗完,放好花洒,有些无措地看向他,犹豫片刻还是问:“你可以救佟雾吗?”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
  但还是想亲自確认,才会觉得踏实。
  商郁修长乾净的指尖落在门把手上,语气意味不明:“佟雾就那么重要,为了她,可以卖身?”
  温颂上一次觉得这么难堪,还是决定离婚前,那次在外地那家私人会所的门口,听见周聿川的心上人是大嫂。
  或者说,这一次,她觉得还要难堪一些。
  但除了商郁,她现在真的找不到旁人了。
  她脚趾都蜷缩著,视线也不知该落在哪里,“是,她很重要。”
  过去八年,被眼前男人拋弃的日子,是佟雾陪著她走过来的。
  佟雾和她一样,一无所有,可是佟雾一直陪著她,没有放弃过她。
  如果不是为了能早日攒够钱,陪她离开景城,佟雾怕是不会这么心急,去接这种刺手的案子,给了商彦行可乘之机。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商鬱黑眸里满是探究,像是恨不得將她连人带心都看个透彻,“你下一个准备去对谁投怀送抱?”
  一句话,將温颂的尊严碾到了脚底。
  其实不会了。
  她可能会回过头,去找周聿川或者孟清婉,她豁出去了,总能让佟雾平安无事。
  可但是此时此刻,对上商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温颂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说什么也不愿意服输。
  她自嘲地笑了下:“可能是周聿川,又可能是商彦行?再或者,哪个老头看上我,我也愿意……”
  “砰——”
  卫生间的门猛地摔开到最大角度,重重砸在墙壁上,生生截断温颂剩余的话音。
  男人直接走进浴室將她打横抱起,把她放到客厅沙发上后,又转身进了浴室,手里拎著条柔软乾燥的毛巾。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周身戾气却轻易透出了他的不悦。
  温颂往后缩了缩,就见他坐过来,单手捏住她的两只脚踝,放到膝盖上,用毛巾抱住她的双脚,不轻不重地吸乾水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温颂脚上时,莫名的,愈发赏心悦目。
  大抵是小时候,他给自己擦过很多次脚,温颂並没有觉得紧张。
  男人给她擦完脚,把毛巾放到一旁,不疾不徐地睇了她一眼,“生理期结束没?”
  温颂顿时浑身紧绷。
  没想到要这么快步入正题,她紧张地摇摇头:“还没有。”
  隨著她话音一落,商郁剥开一块红糖,丟进了茶几上的盛著热水的玻璃杯里。
  而后,將杯子递到她面前。
  温颂不由一愣,才明白是自己想歪了,连忙接过杯子,轻声道:“谢谢。”
  “喝了睡一觉。”
  商郁起身,冷腔冷调地交代完,丟了张薄毯到她腿上。
  温颂忍不住问:“那佟雾呢?”
  “睡你的觉。”
  话音,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单手抄著兜去了阳台打电话,还反手关上了隔音玻璃门。
  他这是答应了。
  望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温颂心里慢慢安定下来,她捧著热热的红糖水连喝了好几口,放下水杯,汹涌的睡意就涌了上来。
  她也没再去想,商郁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从小,他在她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
  心里到底是记掛著佟雾的事,这一觉,她睡得並不算踏实。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朦朧醒来时,她下意识蹭了蹭怀里的被子,熟悉的沉香气息令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心。
  下一秒,她睁开眼环顾四周,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这是,睡到了商郁的床上。
  求人办事,自己倒心安理得地睡了,她有些尷尬地掀开被子下床出去,天已经微微亮了。
  客厅没人。
  她下意识往厨房走去,破天荒看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商郁,站在流理台前在熬粥。
  可能是这件事,太过具有人夫感,冲淡了不少商郁身上的凛冽气场。
  温颂走近,刚要说话,才发现商郁在打电话。
  男人一手拿著手机,一手用陶瓷汤勺搅动著锅里的粥,避免沉底粘锅,“放心,我没熬夜。”
  “是是是,你说得对,熬夜会早死。但是我要提醒你,我死了就没人管你了。”
  他语气温沉,极尽耐心。
  像在哄人。
  温颂凌乱的大脑中,猛地闯入一个重要信息。
  她险些忘了,商郁,是有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