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准备套了吗
  温颂连接话的兴趣都没有。
  她知道,周聿川永远沉浸在他自己的计划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
  吃完饭,她找了个藉口先行离开,走到电梯间,周聿川追了出来。
  温颂停下脚步,忍著烦躁开口:“我不管你和沈明棠怎么样了,总之,我不会再搬回去了。”
  “所以,还是在生气?”
  周聿川面露无奈,上前两步,耐著性子和她说:“假离婚的事,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周聿川,”
  温颂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音,“你觉得,我们之间横亘著的事情,只有假离婚这一件吗?”
  她眼前儒雅斯文的男人,忽然觉得疲倦至极,甚至有一点窒息。
  他总是能自动忽略,过去的种种。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已经走到没有回头路的地步了,但他一点都不自知。
  闻言,周聿川怔了怔,面上露出一丝茫然,又柔声开口:“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希望他怎么做。
  温颂想,如果是在前两天,她应该给得出答案的。
  只要他愿意帮忙救佟雾,她不是不能搬回去。
  但当时,他提的是离婚。
  所以,没有如果,从来没有。
  温颂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往后退了退,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我们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周聿川皱眉,“就这样?”
  “这样和离婚了有什么区別?”他又问。
  说话间,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女孩恬静的脸蛋,却发现,找不到过往的乖巧,只剩疏离。
  温颂仰头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唇,“我们本来,就应该离婚的。”
  她其实想说,他们本来就离婚了。
  可眼看离婚证就能拿到手了,她不想再去节外生枝。
  周聿川心里一慌,倏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说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可是,离婚证已经办好了啊。
  温颂试图挣开自己的手,对方却纹丝不动,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火气,“这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见她好似打定了主意要离婚,周聿川手上的力道愈发重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非要离婚,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学长?”
  温颂一愣,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你说什么?”
  “我问你和江寻牧到底什么关係!”
  “我和他什么关係都没有!”
  温颂火气彻底压不住了,一字一顿地开口:“周聿川,你少贼喊捉贼了。”
  周聿川极少看见她这样著急的模样,只觉得她是心虚,更加认定了她和江寻牧的关係,“行,那既然如此,就跟我回家。”
  说著,他连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二话不说就要拉著她走。
  温颂急了,“你鬆开我!”
  男人无动於衷。
  “鬆手。”
  他话音刚落,商郁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眉眼冷冽地盯著他握著温颂的那只手。
  这回,没等温颂挣扎,周聿川就鬆了手。
  商郁朝温颂招手,“回来。”
  温颂莫名觉得安心,忙不迭跑到他身边。
  看上去低眉顺眼极了。
  见她这么会卖乖,商郁心底的燥意散了两分,瞥向周聿川,笑了下,“还在我家门口,就欺负上她了?”
  周聿川到底是有些忌惮他,笑笑,“你想哪儿去了?只不过是想带她回家而已。”
  商郁冷冷睨向他,“她愿意吗?”
  於公,周氏和商氏一直是合作关係。
  於私,两人是髮小,如今,商郁又和温颂和好如初了,算是他的大舅哥。
  周聿川不愿意又和他把关係弄僵,缓了语气,“夫妻间有点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很正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听见“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时候,温颂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商郁,没错过他眼底划过的那丝凛冽凉意。
  突然,商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我不管你们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还是今天吵架明天离婚。”
  “反正,在我这里,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带得走她。”
  男人的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却透著不容反驳的冷厉。
  屋內,其他几人听见动静,纷纷过来。
  霍让一眼看出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走过去拍了拍周聿川的肩,“小颂不想搬回去,你就让她在这儿住著,等她愿意了再说?”
  “是啊。”
  岑野虽然身为他的哥们,但他过去是怎么对待小温颂的,也看在眼里,跟著劝了起来。
  “聿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要是真想让小颂回家,也得她心甘情愿才行。这里有郁哥给你看著,也不会让哪个男人有了可趁之机。”
  周聿川远远看著温颂,好一会儿没说话。
  想到岑野的后半句,他也觉得有道理,江寻牧再想接近温颂,也得商郁能点头才行。
  良久,他才喟嘆一声,“行,等你气消了,隨时回去。”
  话落,他又看向商郁,不放心地开口:“这段时间……她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了。”
  商郁睨了眼身旁的女孩,漫声接话:“谈不上帮忙。”
  “行了,”
  霍让看了眼时间,招呼其他几个人,“时间不早了,都先走吧,我还得连夜回海城。”
  霍家家规森严,明天是除夕,人人都得一早回老宅过年。
  等人都进电梯后,霍让犹豫一瞬,还是扭头看向温颂,“今天怎么没看见佟雾?”
  “她……”
  温颂看了商郁一眼,见商郁点头,才如实道:“她回家过年了。”
  霍让眉心皱了皱,朝她微微頷首,“行,多谢。”
  电梯间很快归於平静。
  温颂鬆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问:“霍让和佟佟,是不是有点什么?”
  前两天接佟雾回家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当时佟雾生病,而且她能感觉到,佟雾可能並不愿意说,也就一直没问。
  商郁眉梢轻挑,“想知道?”
  “想。”
  “先去洗澡。”
  商郁拉著她重新进门,往主卫的方向走去。
  温颂头皮一紧,生理期也结束了,出於医生的职业素养,脱口就问:“你准备好套了吗?”
  商郁似被什么呛了下,另一只手攥成拳挡在唇边咳了一声,脚步未停,漆黑双眸回头望了她一眼。
  “什么套?”
  “保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