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谁更重要
  今年过年,对温颂来说,算是这几年最轻鬆的一次。
  能毫髮无伤的过完一个年,很难得。
  一连两三天,对门也没有一点动静。
  温颂和佟雾窝在家里,各忙各的,茶几上是写满了研发思路的纸张,书桌上也铺满了卷宗。
  下午,温颂刚接过佟雾端过来的咖啡,反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接通,“岑野哥,怎么了?”
  岑野在电话那头打趣她,“小温颂,大过年的,你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温颂笑了下,“我统一给你们发的微信。”
  初一凌晨,她准点给朋友们发的微信,包括这几个平日里和她关係不错的哥哥。
  岑野轻笑,“好了,不逗你了,这会儿在干嘛呢?”
  “在家里工作来著。”
  温颂如实说。
  岑野一听又笑了,“行了,大过年工作干什么,带上佟雾一起,出来和我们玩会儿。定位我发你微信了。”
  “我不去了,你们玩儿吧。”
  温颂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这些天,和周聿川说清楚离婚的事。
  这期间,能不来往就最好不来往。
  电话那头,不知道谁说的句什么,岑野说:“聿川说了,要不他去接你。”
  “……”
  温颂放下咖啡杯,“还是我自己过去吧。”
  周聿川来接,等玩完了肯定会送她回来。
  她还不如自己去。
  岑野顿时笑了,揶揄一旁的周聿川,“你这怎么追的妻,小颂明显还没消气。”
  温颂当做没听见,说了一声后掛断电话,看了眼他发来的定位,徵求佟雾的意见。
  “佟佟,岑野哥让我们去云顶会所玩,一起吧?”
  佟雾前两天从家里回来后,心情明显不是太好。
  温颂想著拉她出去散散心。
  佟雾不太想去,不过对上她眼中浓厚的邀请意味时,还是点头了,“行。”
  两人都不是墨跡的人,收拾一番后就出门了。
  温颂来云顶的次数不少了,服务生一眼认出她,殷勤地领著她们往包厢走去。
  服务生在vip包厢门口停下脚步,替她推开门,“温小姐,岑少、周总他们都在这间包厢了。”
  “谢谢。”
  温颂道完谢,话音刚刚落地,就顺著打开的包厢门,看见了正在兴头上的一帮人。
  以及,咬著烟坐在角落的商郁。
  他居然也在。
  周聿川朝温颂招招手,“小颂,过来坐。”
  温颂牵著佟雾正要进去,还未合拢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清丽的女声。
  “小颂?”
  林知嵐伸手撑住快要合拢的门,笑著看向温颂,又透过光怪陆离的灯光,一眼看见了商郁。
  温颂愣了下,“林秘书。”
  “小温颂,叫什么林秘书。”
  岑野看了眼商郁,笑著调侃起来,“我过年可听我们家老爷子说了,商家和林家是有婚约的,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叫林秘书一声嫂子了……”
  他话还没说完,商郁眉眼冷沉地拿下还没吸燃的香菸,覷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谁定的婚约找谁去。”
  意思很明显,他不会认。
  岑野訕笑一声,“这、这不是你奶奶给你定的吗……”
  “那就嫁给我奶奶吧。”
  商郁漫不经心地开口,把手中的香菸折断丟进菸灰缸里后,睇了眼温颂。
  仿佛,是在给温颂解释,他和林知嵐之间的关係。
  佟雾凑到温颂耳边,轻声道:“別说,你这男朋友闢谣的速度还挺快,丝毫不给你误会的机会。”
  “……”
  温颂很想告诉她真相,但还是忍住了。
  不过,儘管商郁没给林知嵐留面子,林知嵐也是留在了包厢。
  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商郁仿若未觉,隨意坐在沙发上,扫了眼温颂身旁的佟雾后,垂眼单手拿著手机把玩,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温颂也没敢真坐到周聿川身边去,拉著佟雾坐到了另一个角落。
  最后,还是岑野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活跃下气氛。
  最原始的规则,轮流转酒瓶,瓶口对著谁,谁输,转酒瓶的那个人则可以提问或者要求对方做大冒险。
  不费什么脑子,玩过没玩过的人都能参与进去。
  在场的都算比较熟,气氛很快就重新热闹起来,林知嵐善於处理人际关係,也融入的很快。
  几轮过后,越玩越开了。
  不过,温颂都有惊无险的躲开了瓶口。
  这一轮,瓶口指向了她身旁的佟雾。
  一个和岑野关係还不错的兄弟开口问:“有哪些择偶要求?”
  包厢內,顿时有起鬨声响起。
  成年人了,问这种问题,意图再明显不过。
  佟雾也不是扭捏的人,笑了下,隨口扒拉起来:“身高不低於185吧,每天至少运动30分钟,纯爱……”
  “差不多得了。”
  她还未说完,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她下意识看过去,见霍让阔步走进来,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衬得他斯文禁慾。
  似从哪里赶过来的。
  温颂刚要顺著眾人的视线往门口看过去,就见商郁朝她招招手,“过来。”
  她还在犹豫时,霍让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明显是在等她空出位置。
  她虽没直接问过佟雾,他们之间的关係,但也猜了个大概,索性起身腾位置。
  等霍让在佟雾身边坐下,起鬨声更大了。
  岑野玩世不恭地开口问:“让哥,你什么时候和佟雾妹妹走得这么近了?一声不响的。”
  霍让淡声笑了下,“还不算近。”
  岑野顿时看向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哥们儿,“你快死了这条心吧,让哥都追不到,你更难了。”
  温颂刚坐下,转瓶子的人轮到了商郁。
  男人上半身前倾过去,大长腿敞开时,不经意擦过她的小腿。
  酒瓶在桌上转了几圈后,瓶口对准了周聿川。
  温颂有些意外,就见身旁男人看向周聿川,淡声问:“当年,为什么非要娶她?”
  没指名道姓,但都知道问的是谁。
  包厢內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寂静。
  静得有些落针可闻。
  周聿川怔了一下,视线落在温颂身上,眼眸有著些许歉疚,须臾,他长臂一伸,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
  喉结滚动间,棕色酒液一滴不剩。
  有人拿起酒瓶接著给他倒,这是规矩,拒绝回答对方的问题,要罚三杯。
  温颂全程垂眼看著地面,仿若局外人。
  她还在出神时,酒瓶咕嚕咕嚕转了一圈后,对准了她。
  她刚要抬头,寻找这一轮转瓶子的人。
  就听林知嵐开了口:“是周总更重要,还是你哥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