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千万支票,分手
  闻言,商老夫人盯著她好一会儿,从容地开口。
  “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帮我。”
  “温颂在参与商氏集团的癌症药物研发的那个项目,您知道吧?”
  沈明棠见商老夫人脸色不变,便接著往下道:“那个项目一旦研发出来,商家就再也无法轻易掌控她了。”
  国家重大项目的科研人员,影响力会比如今翻上千百倍。
  商家再一手遮天,想动温颂,多少也要掀起些波澜了。
  商老夫人不屑一顾:“她没有那个能力研发出来。”
  温颂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唯一还算出眾的,也就是学业,但景大一年就能毕业几千人,最后能有大作为的,千分之一二都没有。
  温颂就更不可能了,自小就被她控制得死死的,断绝了各种机会。
  註定了没有出头之日。
  能进入那个项目,八成就是商郁念旧情,让她进去混个资歷,不可能真从她手里研发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明棠虽然也知道,温颂研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她还是开口道:“万一呢?有我在,我可以让她绝对研发不出来,就算研发出来了,也不会是她的功劳。”
  “哦?”
  商老夫人也不意外,从容地抿了口茶,“你打算怎么做?”
  沈明棠笑了下,“需要您给我提供一点帮助。”
  等二人交谈完,商叔將她送出会客厅后,又折返回去,有些不放心地开口:“老夫人,您为什么不永绝后患?还要答应她的提议。”
  当年领养温颂的原因,整个商家都没第三个人知道。
  如今,却被一个外人知道了。
  还是个,明显就不安好心的人。
  商老夫人眼眸眯了眯,不紧不慢地笑道:“慌什么,给她一百个胆子,这件事她也不敢往外说。既然她能折磨一下温颂,何乐而不为?”
  “我只是怕……”
  商叔说著,对上商老夫人警告的眼神,不由噤了声。
  自家老太太,已经越来越听不进旁人的意见了。
  -
  晚上,一行人去私人餐厅吃饭后,温颂和佟雾一块回了家。
  这回,温颂总算忍不住了。
  洗完澡出来,就钻进佟雾的臥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霍让到底什么关係?”
  她和霍让的来往,一直是商郁那些兄弟里,最少的。
  所以佟雾会和霍让有什么,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之前一直想等佟雾自己说,谁曾想,佟雾心里这么能藏事儿。
  佟雾正好在吹头髮,见她衝进来,不由失笑,“能有什么关係,前任关係?”
  “?”
  温颂懵了一下,只觉得五雷轰顶,“前任?你们已经在一起过了?”
  “嗯。”
  佟雾放下吹风机,神色淡淡地说:“读大学的时候,在一起过三个月。”
  很短暂的三个月。
  短暂到,这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压根不需要对外提起的一段恋情。
  但也就是这三个月,让佟雾结结实实的知道了,不同阶层之间,隔著的是一座大山。
  她用尽浑身解数,也高攀不上霍让那样的人。
  “难怪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温颂记得,大学的时候,她和佟雾都很忙。
  身为最普通的人,知道只有学习才是唯一的出路,所以她们爭分夺秒地在学。
  又因为不在一个寢室,一周可能只能碰面一两次。
  温颂看向佟雾,“那怎么分手了?我今天看霍让,对你还明显余情未了。”
  “因为差距。”
  佟雾满不在乎地笑了下,“他大姐拿了张一千万的支票给我,让我和他分手。”
  霍让的大姐,比他还要大上十岁,在霍家说话的分量,不比父母轻。
  早年进部队节节高升后,行事愈发说一不二了。
  “什么?”
  温颂惊了一下。
  佟雾笑,“很正常的事,狗血剧里不是经常……”
  “不是。”
  温颂摇了下头,“我是想问,那一千万你是不是没要?”
  “……是。”
  佟雾嘆气,“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那时候,不到二十。
  儘管原生家庭的极度重男轻女,早就让她知道了人民幣的重要性。
  但二十不到的年纪,穷死也觉得自尊心更重要,经不得一点的羞辱。
  佟雾往床上一躺,回忆著当时的场景,“我当时都快哭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会和他分手的。”
  “然后在他大姐『果然如此』的目光下,哗哗两下把支票撕得稀烂,拍回了桌面上。”
  后来听说他姐又升任了,佟雾担惊受怕,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
  生怕人家找她麻烦。
  毕竟,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永无出头之日。
  好在最后是虚惊一场,人家估计早忘了她姓甚名谁。
  温颂听得又想笑又心疼,“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佟雾眨了眨乾涩的双眼,“你说他家里,会允许他娶我吗?”
  温颂听了这个问题,更心疼了。
  因为她回答不上来。
  她当年能嫁给周聿川,都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刚开始,周家也不同意的,是周聿川坚持。
  但霍家的家风,是出了名的严厉。
  更何况,霍让排行老四,上面除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哥哥姐姐。
  说到底,他大姐代表的就是家里的態度。
  看见她沉默,佟雾意料之中地笑了下,“所以,我怎么想,其实不重要。”
  不重要。
  她不可能去给人当二奶,霍让家里也不可能鬆口。
  温颂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的话,只能在一旁静静地陪著她。
  过了许久,直到她的手机响起,她才起身出去接通。
  “喂,邵奶奶。”
  邵元慈的声音喜气洋洋的,“誒,小温大夫,明天有没有空啊?”
  “有的。”
  温颂笑了笑,主动道:“您明天有空的话,我去给您拜年呀?”
  她也一直在想著这个事。
  只是论亲疏远近,她不適合太早去拜年,免得耽误邵元慈招待其他亲朋好友。
  今天邵元慈不打电话来,她也准备明早打电话去问问方不方便的。
  “好啊好啊。”
  邵元慈掛断电话,顿时喜不自胜。
  一旁,商郁瞧见老太太高兴的模样,不由挑眉,“和谁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