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让她找商郁
  周聿川冷静后也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但放她一个人在这边,他也不放心,难免给別人可乘之机。
  比如,刚才送她回来的江寻牧。
  听见他以后就要住在自己楼下,温颂浑身都有些难受,但又没什么办法。
  她又没办法把整栋楼买下来。
  干涉不了那么多。
  她儘可能平静地开口:“这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和我说。”
  言下之意,你搬过来,关我屁事。
  看著她冷眉冷眼的模样,周聿川心里並不好受,甚至就现在,把她重新带回向林苑。
  那样的话,时时刻刻,他都能看见她,都能確定,她跑不了。
  可是有商郁在,他只能忍著。
  但兴许也不用忍太久了,等他查到小颂父母的死因当真与商家有关係时,怕是小颂自己,都不会愿意再和商郁住对门了。
  电梯门打开,温颂无视掉周聿川眼眸里翻涌著的难辨情绪,率先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周聿川也长腿一迈,欣然跟上。
  一个22层,一个21层。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温颂都觉得度秒如年。
  周聿川看她后背贴著电梯壁,离自己远远的样子,恍惚间,想起过去三年,每逢节日或者他的生日,她都在家里等著他回去的那些日子。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想到这里,他愈发痛恨沈明棠。
  连那天在工业区,这个女人都还在想骗走他,趁机害死小颂。
  思及此,他的眉眼一片阴鷙。
  电梯很快抵达21层。
  周聿川敛下心绪,看向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的女孩,压下胸腔的滯涩,温声开口:“叔叔阿姨的事,你放心,覃诀已经亲自去海城了,有什么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让你找商郁,我是有我的私心,但也是为你考虑。”
  温颂听著他这话,冷笑了一下,“为我考虑?”
  周聿川薄唇微抿,“等查清楚了,我什么都不会瞒著你。”
  以她和商郁早些年的兄妹情,周聿川清楚自己在拿不出证据前,她什么都不会相信,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
  话落,他走出电梯,在电梯门合上之际,又回头看向她,“我现在就在你楼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时找我。”
  以后。
  连以前都做不到这一点的人,这话温颂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看了电梯数显又跳了一个数字。
  温颂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准备赶紧回家补觉时,就看见了等在电梯门口的男人。
  她发现,这男人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没那么痴迷於西装了。
  这会儿穿著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閒长裤,单手抄在兜里,有些鬆散地站在门口。
  商郁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眼尾轻挑,“事情处理得不顺利?”
  显然是在问研发部实验数据出问题的事。
  温颂一边往家里的方向走一边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应该都知道了?”
  商氏集团如今完全是他的地盘,这种消息,他不会现在都不知道。
  身后,男人倒是理直气壮,“你不能再和我说说?”
  温颂记得,他不喜欢听废话的。
  小的时候,她是个话癆,总喜欢缠著商郁说些有的没的,商郁也总是一脸嫌弃。
  如今,她看得出来,商一他们匯报工作时,也是怎么简洁怎么来。
  温颂打开家门进去换鞋,“你不是不喜欢別人说废话吗?”
  “我现在想听。”
  商郁从容自如地跟了进来,双手掐在她的腰上,稍一用力,就把她提到了玄关柜上,单手撑在她的腿边,漆黑的眼眸睨著她:“跟我说说。”
  “……”
  呼吸间,是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沉香气息,温颂耳朵发热,老实地说起了早已经有人和他匯报过的废话。
  “就是我之前找商一哥装的一个监控,派上了用场。”
  “没了?”
  商郁没想到,她现在说话,比专业的秘书助理都要简洁。
  不像以前,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能嘰嘰喳喳地说上半天。
  “没了。”
  温颂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她一天一夜没睡,下午在实验室又不停消耗脑力,急需补觉。
  商郁垂眸,只见她困得眼眸都泛起了水光,拍了下她的脑袋,“等著。”
  “干什么?”
  温颂话刚问完,男人已经仗著个高腿长走远了,进了对门。
  有有远远看见了温颂,想奔过去,被商郁一招锁喉,一本正经地教育道:“你妈今天累了,明天再去吵她。”
  有有聪明,听懂后哼唧两声,走到窝里趴下了。
  黑黝黝的一双狗眼,眼看著商郁拎起餐桌上,私人餐厅送来的保温食盒,又朝温颂那边走去时,瞬间爬了起来,但终是没有追上。
  只能隔著已经合上的家门,不服气地“汪”了一声。
  见商郁拎著保温盒过来,温颂直直朝主臥走去,“我不想吃饭,只想睡觉。”
  她虽是医生,健康观念却不是太好,时常能把自己饿得胃疼。
  谁料,被男人一把抓住后脑勺的马尾。
  和刚才抓有有的狗腿时,如出一辙的眼疾手快。
  商郁嗓音很淡,却听得出来是耐著性子的,“吃个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
  温颂知道拗不过他,抢回自己的马尾,趿拉著拖鞋往餐厅走去。
  步子迈得比刚刚用力许多。
  明显在因为被人影响了睡觉而不满。
  商郁走到餐厅,把菜一一打开,在她身侧坐下,提醒道:“好好吃,別想隨便扒拉两口就敷衍了事。”
  “商郁,”
  温颂可能是太困了一时头脑不清醒,很隨心所欲地问了句:“你是不是上年纪了的原因,所以喜欢听人说废话了,自己的话也变多了?”
  商郁险些气笑了,舌尖舔了舔牙齿,“你说什么?”
  说完,他又不动声色地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服,那些和她同龄的男生,不都是这么穿的?
  温颂听出他话里的冷意时,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边埋头吃起饭,一边瓮声道:“……没说什么。”
  惦记著睡觉,温颂吃得很快。
  喝到最后两口玉米汁时,她混沌的脑袋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些什么。
  商郁已经洗过澡了。
  又来了她家里,还不肯走。
  ……
  温颂扭头看向他,咽下嘴里的玉米汁,委婉地拒绝:“我、我今天实在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