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聿重伤昏迷
  “我的女人?”李聿勒马,垂眸冷眼看他,“大皇子真是养了一帮蠢货,放著我正牌的未婚妻不抓,抓了个养著玩的。”
  李聿嗤笑一声,身后的士兵跟著发出稀稀拉拉的嘲笑。
  黑衣人恼羞成怒,指著他骂道:“放屁!你那家传的玉扳指都给她了,还敢说这不是你的女人?信不信我宰了她!”
  说罢,他怒目圆睁,手中钢刀高高举起,在月光下闪烁著森冷寒光,眼看就要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聿眼中精光一闪,抓住对方举刀时露出的破绽,右手在袖中暗扣机括,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响,一支三寸长的袖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咽喉。
  那箭矢力道极猛,竟直接贯穿了他的喉咙,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男人捂著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瞬间失重朝后倒去。
  顾窈被一股重力带倒,和男人一起跌在地上,泥土和落叶沾满了她的衣衫。
  李聿一声令下,两拨人瞬间陷入混战。
  他策马杀进人群,剑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所到之处无人能挡。黑衣人虽训练有素,但在他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顾窈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用力喘了一口粗气,提起腿就跑,甚至没看李聿一眼。
  她知道自己不会武功,根本帮不上忙,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不成为李聿的累赘。
  “老大,那女人跑了!”黑暗中传来一声大吼,几个黑衣人立刻挥刀砍向顾窈。
  李聿猛地一拉韁绳,胯下战马嘶鸣著原地调转方向。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掠过冲在最前面那个敌人的咽喉。
  分神之际,一支箭直直朝他射来。
  李聿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抓著顾窈的衣领,將人提上了马车,单手环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马蹄踏破夜色,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咒骂与追赶声,但李聿的坐骑速度极快,很快便將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身后已经完全看不到人了,空气中只剩下马蹄声。
  顾窈听见李聿呼吸越来越急促,忍不住轻声叫他,“侯爷?”
  李聿没有说话,顾窈回过头想看看他,却抓到了一手的血。
  “侯爷!”
  马儿停在原地,李聿重重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顾窈跟著跳下去,就看见李聿肩胛处插著一根利箭,血水汩汩涌出,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
  她试图叫了李聿两声,但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完全没了反应。
  顾窈用力咬了咬唇,不许自己哭出声,以免引来敌人。
  李聿昏迷不醒,她又不会骑马,山里多野兽,她也不敢把流血的李聿单独留下。
  思来想去,她將李聿的衣服撕下一块,沾著李聿的血写了一封求救信,系在了马身上。
  她贴著马背哀求地说:“好马儿,我知道你是侯爷的爱骑,是最有灵性的,侯爷的命就看你了。”
  说罢,她用力抽了一把马屁股,骏马嘶鸣一声,飞奔而去。
  然后她迅速给李聿简单裹住伤口,又把李聿的衣服和自己的系在一起,拖著李聿,一步步地往隱蔽的麦田走去。
  李聿的身形异常高大魁梧,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几乎能將两个她完全包裹其中。
  顾窈紧咬著牙关,纤细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瘦弱的身躯不住地战慄著。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心都磨破了皮,衣料勒进了肉里,仍倔强地向前挪动著脚步。
  费力將人拖进了麦田中,確认四下安全后,顾窈扶起李聿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侯爷,別死,千万別死。”
  顾窈搓著李聿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哈气。
  “这个人情欠大了,你贏了,我不跑了,等你醒过来,我一辈子守著你,成吗?”
  她贴在李聿耳边,不停地念叨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顾窈的嗓子都干了,才听见陆慎焦急的呼喊声。
  顾窈立刻大喊,站起来朝陆慎挥手。
  陆慎带著人疾步衝进来,蹲在李聿身边,捻起他的血凑到鼻尖闻了闻,“糟了,好像有毒。”
  顾窈忍不住踉蹌了一下,指尖抖得厉害。
  陆慎把人抗在肩头,送上了马车,顾窈飞快跟了上去。
  进了將军府,大夫早早就等在里面,给李聿含上一块保命的参片,拔了箭,止了血,虽然凶险,但是好在李聿的底子好,到底挺了过来。
  虽然余毒未清,人还醒不过来,不过脸色倒是好多了。
  陆慎鬆了半口气,对顾窈道:“还有一些余党需要我去处理,劳烦姑娘好生照顾著。”
  顾窈熬得神思恍惚,郑重地点头。
  她打来水,给李聿擦拭乾净血污,自己一身的伤口还未处理,脸上的血跡都干了。
  等收拾乾净了李聿,自己才就著脏水洗了洗脸。
  一连十几日,李聿始终没有甦醒的跡象,顾窈的心一直悬在半空,像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紧紧勒著,时刻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態中。
  她一直守在李聿身边,实在忍不住了,就趴在床头睡一会。
  恍惚间,她听见一声女人咒骂,迷迷糊糊睁开眼,脸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耳边传来嗡鸣,疼痛感让她短暂地清醒过来,看见了眼前一脸怒气的老夫人。
  “又是你这个扫把星,衡儿和你在一起,就没有一件好事,你非要把他害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顾窈乖乖在床边跪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夫人说的也没错,李聿为了她和公主退亲,现在又为了她重伤昏迷。
  她不是扫把星,但李聿的伤和她確实脱不了干係。
  老夫人掀开李聿的衣领,看著那道癒合又溃烂的可怖伤口,差一点晕过去。
  孙婆子不停给她顺气,好半晌,老夫人才缓过来,坐在床头心疼地给李聿擦了擦汗。
  “我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来人吶,把她给我拖到院子里,打死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