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三轮车上焊大炮,废品站里凑航母!
  西北,鼎新基地,亚洲最大的空军战术合同训练中心。
  黄沙漫天,烈日灼心。
  地表的温度烫得能让装甲车的轮胎髮软,空气中瀰漫著戈壁乾燥而暴烈的味道。
  地下数百米,红方联合指挥中心。
  冷气开得像不要钱。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深海的洋流,静謐而致命。
  键盘敲击和设备散热的低沉嗡鸣。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红方总指挥官,空军中將何卫平,一巴掌拍在金属指挥台上,震得桌上的军用保温杯都跳了一下。
  他年近六旬,面容黝黑,眼神锐利。
  从飞行员一路拼杀到中將,他这辈子的军功,都是在万米高空,用机炮和飞弹一寸寸打下来的。
  “我不管蓝方那套所谓的『新体系』吹得有多玄乎!
  在我眼里,那就是一堆东拼西凑的破烂!”
  何卫平的声音如同战鼓,在指挥中心里迴荡,充满老牌王牌飞行员的绝对自信与不屑。
  他指著战术屏幕上蓝方那几个孤零零的图標。
  “一架客机改的预警机!两架飞豹改的电子战飞机!还有四架连爷爷辈都嫌老的轰-6!”
  何卫平嗤笑一声,“这是什么?三轮车上焊大炮,废品站里凑航母!
  空军那帮搞理论的,脑子被驴踢了?
  拿这种『缝合怪』,来给我们最精锐的『黑龙』旅当磨刀石?”
  台下,一群年轻的作战参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將军,情报显示,蓝方的总顾问……是那个叫许燃的年轻人。”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上校,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年轻人?”
  何卫平的眼神更冷了,“战场,不是大学里的物理实验室!
  战爭,靠的是铁与血!
  靠的是我们『黑龙』旅三千小时以上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靠的是我们手里这柄全世界最锋利的剑歼-20!”
  他猛地站起身,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传我命令!”
  “『黑龙』1號、2號、3號、4號机!组成『幽灵』编队!
  演习开始后,不做任何电磁静默!
  直接开启全频段隱身突防模式!”
  “我不管他什么『天眼』、『地眼』!
  在演习开始后的十五分钟內,用四枚霹雳-15,亲手把蓝方那架客机改的宝贝疙瘩,从天上抹掉!”
  “我要让那个躲在大学实验室里喝茶的『教授』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空战!”
  “是!”
  ……
  长沙,国防科技大学,“前沿理论与应用物理独立实验室”。
  地下三层的空间里,没有战前的肃杀,反而像个网吧的开黑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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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卫国正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提神醒脑大补汤”,给实验室里眼眶发黑的博士生们都盛了一碗。
  “来来来,都补补!今晚看大戏!”
  简瑶坐在一台全息终端前,纤细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將最后一组气象数据输入“天眼”预警机的火控系统。
  清冷如月的脸上此刻也染上了一丝期待的红晕。
  只有许燃,像个局外人。
  他靠在自己的主控台椅子上,手里捧著枸杞茶。
  正百无聊赖地看著一篇关於“弦理论在十一维空间的坍缩模型”的最新论文。
  “报告!”
  公共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赵鹏的大嗓门,背景音里,是战斗机引擎兴奋的咆哮,“『歼轰电-7』双机编队,已抵达预定阵位!
  隨时准备给『黑龙』旅那群眼高於顶的傢伙,剃个光头!”
  “报告!”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武库机”的机长,“『空中炮台』1號至4號机,已进入防区外巡航模式。
  机翼下,六十四枚『快递』均已签收,隨时准备派送!”
  许燃“嗯”了一声,喝了口枸杞茶,眼睛都没从论文上挪开。
  “按计划执行。”
  声音平静。
  仿佛即將开始的不是一场决定未来几十年空战模式的世纪豪赌,而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枯燥舞台剧。
  ……
  演习开始。
  四架通体漆黑,充满了科幻气息的歼-20“威龙”战斗机撕裂夜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戈壁上空。
  它们没有进行任何无线电通讯,雷达也处於绝对的静默状態。
  凭藉著世界上最顶尖的隱身涂层和气动设计,它们就像四个来自异次元的幽灵,在所有常规雷达的屏幕上,都只是一片乾净的虚无。
  “黑龙1號呼叫幽灵编队,已进入a-3攻击航线,距离目標280公里。”
  长机飞行员,有著“戈壁之鹰”称號的特级飞行员张涛,声音冷静而自信。
  眼睛透过先进的头盔显示器,死死盯著远处理论上存在著“天眼”预警的空域。
  在他眼里,那是一份唾手可得,足以载入空军史册的天大功劳!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庆功宴上的发言稿该怎么写。
  就在他嘴角微微上扬,准备將这份胜利提前收入囊中的时候。
  异变突生!
  他座舱里集成了所有飞行和战场信息的综合显示屏上。
  没有任何预警!
  也没有任何声音!
  一行充满戏謔与嘲讽味道的文字,凭空跳了出来!
  【红方长机,欢迎光临。
  友情提示:你们的高度8750米,航向273,速度0.95马赫。
  这个角度突防,很容易被我们锁定哦,建议您左转五度,那里的风景更好。】
  【蓝方指挥部,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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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张涛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同被无数荣誉和汗水锤炼得坚如磐石的心臟!
  比机舱外零下五十度低温还要寒冷一万倍的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窜大脑皮层!
  他……他们……发现我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猫戏老鼠的方式?!
  足以让全世界任何雷达都变成瞎子的“隱身”在对方眼里,竟然像……像黑夜里点著探照灯的傻子一览无余?!
  “幽灵2號!3號!4號!”
  张涛的声音极度的震惊。
  “看……看你们的屏幕!”
  公共频道里,沉默片刻。
  三秒后,传来了三名僚机飞行员同样充满了惊骇的声音!
  同一时间!
  红方联合指挥中心。
  何卫平中將正端著一杯滚烫的红茶,一脸愜意地等待著前线传回“猎杀成功”的捷报。
  突然,他面前的主屏幕上,代表著四架歼-20的,原本应该是“未知/隱藏”状態的图標,在同一瞬间!
  从代表著“绝对隱身”的灰色,变成了代表著“已被敌方稳定追踪”的刺眼血红色!
  “哐当——!”
  何卫平手里的保温杯,轰然坠地,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四个红色图標,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
  “不就是米波雷达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实验室里,许燃终於放下了手里的论文,百无聊赖地对著屏幕解释了一句。
  他身后的几个博士生,早就被这一幕神仙打架的操作,震撼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统的厘米波雷达,波长短,精度高,但能量衰减快,容易被隱身涂层吸收。
  就像拿手电筒照一个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贼,很难发现。”
  “而『天眼』用的,是我重新设计过的『稀布阵列式米波相控阵雷达』。”
  许燃的语调平静,趁机给这群博士上上课,“米波,波长长,精度差,但它有一个特点,它能让隱身涂层发生『谐振』。
  就像往湖里扔一块大石头,就算你看不见石头,也能看见水波。”
  “再配合上我写的这套『量子谐振识別』算法,把上百个方向传回来的『水波』,通过超算进行亿万次对比重构……”
  许燃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的结论。
  “在『天眼』面前,所谓的隱身,和一架开著导航灯的波音747,没有任何区別。”
  就在红方指挥部还沉浸在“隱身失效”的巨大震撼中时,战场上,蓝方的第二波攻击悄然而至。
  “这里是歼轰电-7,『开灯』了。”
  赵鹏的声音,充满了即將復仇的快意。
  下一秒,张涛和他的“幽灵”编队发现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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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舱里所有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炫目的雪白!
  耳机里,不再是任何通讯,而是足以將人逼疯的刺耳噪音!
  他们与基地,与僚机,与整个世界的所有联繫,被粗暴地彻底切断!
  变成了四座在万米高空高速飞行的……信息孤岛!
  紧接著!
  嘀嘀嘀嘀嘀——!!!
  如同死神催命符般的飞弹锁定告警声,从他们身后根本看不见也无法感知的遥远方向响了起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雷达告警器上的距离数字,从三百公里跳到两百公里,一百公里……
  “飞弹来袭!飞弹来袭!规避!极限规避——!!!”
  张涛绝望的咆哮被淹没在了无尽的电子噪音之中。
  与此同时,六百公里外。
  一架轰-6k“武库机”的后舱里,武器操作员,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中尉。
  像玩街机游戏一样,熟练地在火控面板上依次按下了四个红色的按钮。
  “好了,四份全家桶,外卖已送出,请注意查收。”
  他拿起对讲机,向上百公里外的“天眼”指挥机,匯报了一句。
  演习,仅仅进行了十分钟。
  红方联合指挥中心里,何卫平呆呆地看著主屏幕上,四个刚刚还承载著他所有希望和骄傲的歼-20图標,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代表著“被击落”的灰色。
  ……
  一款被无数人断言“即將被时代淘汰”的轰炸机,在全新的作战体系赋能下,在六百公里外像打靶一样,轻鬆写意地猎杀掉了共和国最先进昂贵的隱身战斗机。
  所谓的对抗演习变成了一场……
  单方面的暴打。
  何卫平缓缓地跌坐回椅子里。
  他所有的骄傲自信,被全方位打击。
  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个……时代……”
  “结束了。”
  ……
  长沙,实验室里,年轻的博士生们已经激动得又蹦又跳,就差把周卫国那锅大补汤当成香檳,往天板上洒了。
  许燃却没有参与他们的庆祝。
  他安静地走到实验室刚刚才安装好的世界地图前。
  没有去看刚刚才大获全胜的戈壁。
  他的目光越过了喜马拉雅山,越过了太平洋,越过了大西洋……
  最终,落在了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广袤星空之上。
  简瑶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眸子里充满了不解。
  “贏了,怎么还不高兴?”
  “贏了吗?”许燃轻轻地,反问了一句。
  “我们只是证明了,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我们有能力,把院墙修得更高一点而已。”
  他转过头,看著简瑶,眸子里染上了混杂著敬畏与渴望的光。
  “可这个世界,太大了。”
  “这个宇宙,更大。”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地,走出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