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低调好难啊,阿猫阿狗也敢踢馆?
  国防科大的南大门,快被挤爆了。
  “许神!我是从川蜀坐了三十个小时硬座过来的!您就看我一眼吧!”
  “许教授!这是我孩子!他今年高三!求您给他摸摸顶!保佑他考上国防科大!”
  “前面的让让!我们是『许燃全球后援会』的!应援物发一下!”
  各路人马,从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到举著“许神,我要给你生猴子”萤光牌的疯狂女大学生。
  再到被各路网红主播雇来举牌子的大爷大妈,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座庄严肃穆的军校大门,围得跟春运火车站一样。
  车里,许燃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那片魔幻现实主义的景象,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没办法了,头儿。”
  龙卫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从只有內部人员知道的侧门绕进去,一边苦著脸解释,“昨晚您的演讲视频,全网播放量已经破十亿了。
  您现在,比国內最红的那个小鲜肉还火。
  学校的招生办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校长乐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许燃捏了捏眉心,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都回去?”
  “有。”龙卫言简意賅。
  “什么办法?”许燃眼睛一亮。
  “除非您不上网,我们也不上网,全国人民也都不上网。”
  龙卫透过后视镜,看著许燃写满了“麻烦”的脸,嘆了口气,“头儿,回不去了。
  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安安静生搞研究的许燃了。
  您现在……是一面旗帜。”
  许燃没再说话。
  他知道龙卫说的是事实。
  那篇演讲把他的人生,拖进了一个他最不擅长,也最不想进入的“名利场”副本。
  甚至连娱乐公司都通过各种渠道找了过来,开出九位数的天价,邀请他去参加什么“最强大脑”、“天才训练营”之类的综艺。
  理由冠冕堂皇:“为全国青少年树立正能量偶像”。
  许燃让龙卫统一用一个字回復了他们:
  “滚。”
  然而,他能拒绝资本,却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狂热。
  “哐当——!”
  宿舍门再次被人形坦克撞开,二百多斤的胖子挥舞著手机,像一头刚中了五百万彩票!
  他身上的老坛酸菜牛肉麵味,此刻都洋溢著喜气洋洋的味道。
  “我操!燃哥!你火了!你彻底火出圈了!”
  胖子把手机屏幕懟到许燃眼前,巨大的字体几乎能闪瞎人的眼。
  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国家什么时候给我发一个许燃这样的男朋友#】
  点进去,是无数女网友疯狂p图和发疯文学的海洋。
  “姐妹们,別做梦了,醒醒!
  这种神仙,国家是不会发给我们的,他是要上交给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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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以前觉得男人懂个微积分就很帅了。
  现在看到许神,我才知道,真正的性感,是懂量子力学!”
  “有没有人组团去国防科大门口静坐啊!
  我们不为別的,就为了呼吸一下有许神存在的空气!”
  许燃看著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他默默地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加密终端和泡著枸杞的保温杯。
  “我下去住几天。”
  “啊?去哪啊燃哥?”胖子一脸懵逼。
  “地下三层。”
  ……
  “前沿理论与应用物理独立实验室”。
  地下三层的空间,厚重的电磁屏蔽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与狂热彻底隔绝。
  空气里,重新恢復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里,才是许燃的舒適区。
  然而,这份寧静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头儿,”龙卫的声音从內部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古怪的凝重,“京城交大的人来了。”
  “不见。”
  许燃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著白板上一个正在推演的,关於“磁约束聚变等离子体逃逸”的模型。
  “来的是他们的副校长,亲自带队。”
  龙卫顿了顿,补充道,“他还带了他们少年班和物理系最顶尖的几个天才学生,说是……『学术交流』。”
  “哦。”
  许燃依旧没抬头,只是隨手把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又喝了一口,“那就让简瑶去接待一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头儿,他们点名要见您。而且……人已经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
  “嘎吱——”
  屏蔽门,被人从外面用权限卡刷开了。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却藏著一丝审视与傲气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京城交大以治学严谨、眼高於顶著称的李副校长。
  身后跟著几个同样气质倨傲,眼神锐利的年轻人。
  他们走进这间代表著国內最前沿理论水平的实验室,脸上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像是在参观一个装修豪华的样板间。
  目光在闪烁著指示灯的伺服器机柜和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扫过,带著一丝挑剔。
  “哎呀!许教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李副校长脸上堆著笑,主动伸出手,“冒昧来访,没打扰您进行伟大的科研工作吧?”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阴阳怪气的味道隔著十米都能闻到。
  许燃终於从白板前转过身。
  他扶了扶眼镜,不咸不淡地跟对方握了一下手。
  “李校长,有事?”
  “是这样,”李副校长指了指身后那几个眼高於顶的得意门生,“这几个孩子,都是我们交大的宝贝疙瘩。
  看了您在电视上的演讲,一个个都激动得睡不著觉,非要闹著过来,亲眼见识一下咱们国家最年轻的学术偶像,到底是个什么风采!”
  一个染著栗色头髮,长相帅气的男生,上前一步。
  他是这一届全国物理奥赛的金牌得主,已经被保送进了交大少年班。
  他看著写满了演算公式的巨大电子白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许教授,您这块白板,倒是个不错的装饰品。”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谁知道上面这些天书,是不是你提前找人写好,专门用来装样子的?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龙卫的拳头,已经捏紧了。
  简瑶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寒光。
  许燃却像是没听出对方的挑衅,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年轻的金牌得主。
  “所以?”
  “所以,”李副校长笑著接过了话头,他指著白板,图穷匕见,“正好,我们这里有个小问题,大家討论了很久都没有定论。
  想借许教授您的宝地,和您这块『装饰品』,一起探討一下。”
  他身后的另一个男生,立刻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上来。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流体力学问题。
  “一个关於『冯卡门涡街在非定常流中的稳定性判据』问题。”
  那个物理奥赛金牌得主,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智商优越感”的光芒,“我们想知道,当雷诺数超过临界值,进入混沌状態后。
  涡街的脱落频率,是否存在一个可以被精確预测的,非线性的数学解?”
  问题一出,实验室里几个国防科大的博士生,脸色瞬间就变了!
  刁钻!
  狠毒!
  根本不是什么“小问题”!
  这是流体力学里最经典,也最无解的几个“天坑”之一!
  別说用数学方法给出精確解了,现在全世界的主流方法,都是用超级计算机进行暴力模擬,得出一个近似的概率解!
  他们这是打著“学术交流”的旗號,来踢馆的!
  就是要看看,这个被媒体吹上天的年轻人,在面对真正硬核的学术难题时,会不会当眾出丑!
  李副校长和那几个交大的天才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看好戏的笑容。
  他们已经准备好,欣赏这位“网红教授”一筹莫展,抓耳挠腮的窘迫模样了。
  然而,许燃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完问题,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端起枸杞茶,悠悠地走到饮水机旁,不疾不徐地又续上了一杯热水。
  甚至还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那几个交大的天才,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续完水,许燃这才端著杯子,慢悠悠地,晃到了那面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没有去看平板电脑上的问题描述,也没有问任何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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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隨手,从笔槽里拿起了一支黑色的电子笔。
  甚至,连草稿都没打。
  在李副校长等人逐渐变得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唰——”
  笔尖,悍然落在了雪白的板面上!
  一行行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偏微分方程,从他的笔尖下疯狂奔涌而出!
  【?u/?t +(u·?)u =-?p/p+ν?2u + f】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他竟然直接从最底层的流体力学基本方程开始推导!
  几个交大的天才,一开始还想跟著他的思路看。
  可不到十秒钟,他们脸上的表情,就从审视变成了惊骇!
  太快了!
  快到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思维速度!
  矩阵变换、傅立叶级数展开、李雅普诺夫稳定性分析……
  在教科书上需要用一整个章节去讲解的复杂数学工具,在他的笔下,就像是“1+1=2”一样,被信手拈来,隨意组合!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思考!
  仿佛最终的答案,早就已经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抄录下来而已!
  整个实验室只剩下电子笔的笔尖,划过白板时发出的“唰唰”轻响!
  五分钟后。
  “唰。”
  最后一笔落下。
  一个简洁优雅,充满了数学之美的最终公式,静静地烙印在了白板的正中央。
  旁边,还有一个清晰的“q.e.d.”(证明完毕)。
  许燃放下笔,端起旁边水温正好的枸杞茶,轻轻呷了一口。
  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他甚至都没回头看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交大师生一眼。
  只是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拿起笔,在结论的旁边用批改作业般的语气,隨手標註了一行小字。
  【註:此问题在1982年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一篇博士毕业论文中有过初步探討,但其在边界条件的定义与处理上有明显瑕疵。】
  【建议,多读文献。】
  “……”
  “噗通。”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物理奥赛金牌得主,手里的平板电脑轰然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变得一片惨绿。
  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白板上的推演过程,和最后足以將他所有骄傲都碾碎的批註。
  羞愧、震撼、不敢置信……
  最后,都化作了恐惧!
  从此,再无人敢来实验室“踢馆”。
  就在实验室重新恢復寧静的第三天,一份盖著最高级別红色印章,来自成都611所的正式邀请函,被龙卫轻轻地放在了许燃的桌上。
  邀请函的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位戴著眼镜,笑容温和的老人,正骄傲地站在一架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战斗机旁。
  歼-10的初代原型机。
  也是共和国航空工业不朽的传奇。
  “棍子”的未来,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