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侯亮平:我的前途,完了!【2/3】
  眼下。
  侯亮平的保研之事。
  也正如温婉预料的那样。
  侯亮平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给他的选择只有两条了,放弃保研和高芳芳出国,还有就是破罐破摔,本科毕业申请分配。
  本科分配高配也就是副科。
  这就意味著起点低了很多,可选择的也少很多。要去检察院的话,最高也就市级检察院。基本就是区检察院为主。
  那还要看有没有空岗,搞不好还要被调剂。
  去年,侯亮平的一个学长,本科毕业分配,申请去法院,结果,最后调剂到了监狱。
  其实说白了,还是靠背景和关係。
  如今的侯亮平被打压,被卡研。这个核心矛盾不解决,他就算是申请毕业分配也不可能如愿。
  就算是他自考研究生,那考上的可能性也是零。
  面对这样的现实环境,侯亮平绝望了。
  侯亮平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汉大三杰之一,他的好友,陈海。
  毕竟,陈海的父亲是陈岩石。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
  他有两个诉求,要么就是想让陈岩石帮帮忙,说服王刚,给他保研,要么就是让陈岩石打点一下,他想直接毕业分配去省检察院。
  这两个诉求,都是求陈岩石帮忙,都无异於做梦。
  陈海一听,自然是面露难色。他很了解父亲陈岩石。
  他不会徇私走后门的。
  说白了,就是不会为了別人徇私走后门。
  但是,侯亮平如此落魄和悽惨了,陈海也不忍心。
  “知道了,亮平,你放心,我会回去一趟,跟我爸说一说的。”
  陈海虽然这么说,也决定这么做,帮一把猴子,但是,他心里其实没底,或者说已经有了答案。
  他爹陈岩石两个都不会帮。
  临別时,看著面如死灰的侯亮平,陈海於心不忍。
  “猴子,振作一点,都会过去的。”
  “当年,祁同伟也受过这些委屈,也不是走过来了。”
  “加油。”
  陈海最后给他加油鼓劲,希望侯亮平能振作起来,积极面对。
  回到家。饭后。
  陈海就找了父亲陈岩石。直接表达了兄弟侯亮平的两个诉求。
  陈岩石一听,直接拍桌子了。
  “陈海啊。”
  “你怎么这样?糊涂啊你。什么请求都答应?”
  “学校有学校的纪律。”
  “单位有单位的纪律。”
  “你让我一个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出面去徇私?”
  “让我知法犯法。”
  毫不意外,陈海吃瘪了。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侯亮平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生如死灰,晃荡著离开了校园,打算去大醉一场。
  他找到了蔡成功。这个高中就輟学创业开服装厂的髮小。
  俩人到小酒馆喝起了酒。
  蔡成功是大为不解,平常滴酒不沾,大讲原则的侯亮平怎么主动提出要喝酒?
  而且是生如死灰,面色如蜡,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一坐下,还一杯一杯猛灌?
  “停停停。”
  蔡成功夺过了侯亮平手中的酒杯。
  “不是。”
  “你说。猴子。到底怎么了?”
  “有事就说事。”
  “有苦就吐出来。”
  “我听著呢。”
  蔡成功还是很朴实的,俩人光屁股时就认识了,侯亮平学习好,样貌好,蔡成功从小到大都活在侯亮平的影子下。
  侯亮平一直是蔡成功父母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京州市文科状元的侯亮平,一直顶著光环,是蔡成功羡慕不来的存在。
  今天怎么主动来买醉?
  但是,任凭蔡成功如何苦口婆心地劝慰,如何焦急地询问,侯亮平就是一言不发,只是一杯一杯的灌酒。
  那神情中透露出的决绝与落寞,让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蔡成功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关切:
  “亮平,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样子,让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实话实说,我还指望著你能有大出息,以后当个大官,靠你关照呢。”
  说到动情处,蔡成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
  “但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哪里还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名牌大学生?”
  侯亮平依旧沉默,只是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著內心的挣扎与痛苦。
  蔡成功见状,心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侯亮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嘴巴张了又闭。欲言又止。
  蔡成功看,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连忙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化解这份沉重:
  “嗨。我还以为啥事。”
  “多大的事啊。失恋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
  “女人嘛,就像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咱们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事业,有追求。”
  说到这里,蔡成功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
  “亮平,你可別被这点小事给打垮了。”
  “我们高中3班,可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名牌大学生啊。”
  “都指望著你飞黄腾达,带带我们呢。”
  侯亮平抬头,目光空洞地望著远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释然:
  “包子。”
  “不可能了。”
  “一切都不可能了。”
  侯亮平突如其来开口了,一开口,都是颓废。
  蔡成功见状,心中沉闷和惆悵。看著从小一起掏鸟蛋的兄弟这般苦楚,他也是揪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拍了桌子。喝道:
  “別喝了。”
  “是不是男人。”
  “有什么你就说。要是缺钱,你儘管开口。”
  “我现在生意不错。你要多少,你直接报个数字。”
  “女人嘛。买两包,买几件礼物。哄哄就回来了。”
  “没有一个包,哄不好的女人。不行。就两个。”
  “要多少钱,你儘管开口。”
  侯亮平苦笑著抬起了头。摇摇头说道:
  “不是钱的事,不是女人。”
  “是我的前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