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药师李靖来投,两大帅才论兵!
  辽州,镇北王府。
  与瓦岗寨那压抑与糜烂交织的氛围不同,此处的书房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是一片沉静。
  檀香裊裊,秦牧端坐於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枪的岳飞身上。
  “鹏举,让你过来,可知是为何事?”
  岳飞抱拳躬身,神情肃穆,眼中却带著一丝好奇。
  “末將不知,还请主公明示。”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稍安勿躁,等会儿,我为你引荐一个人。”
  说罢,他头也不抬,对著书房阴影处淡淡问道。
  “锦衣卫。”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属下在。”
  “青龙到哪了?”
  “回主公,指挥使大人已带人入城,正向王府而来。”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岳飞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能让主公如此郑重其事,亲自等待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片刻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名身穿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属下青龙,拜见主公!”
  青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秦牧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越过了他,落在了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清瘦,面容儒雅,下頜留著一缕山羊须,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海,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智慧与韜略。
  “这就是……李靖。”
  秦牧心中暗道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那中年男子,温和地开口。
  “想必这位,便是药师兄吧。”
  李靖闻言,对著秦牧深深一揖,不卑不亢。
  “草民李靖,见过镇北王。”
  “来时路上,青龙指挥使已与我说明一切,靖,愿为镇北王效力,扫平天下,还万民一个太平!”
  秦牧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几步上前,竟是完全不顾身份,一把拉住李靖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我得药师兄,如汉高祖得韩信,如光武帝得邓禹!何愁天下不定!”
  “有药师兄相助,胜得十万大军也!”
  李靖被秦牧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主公谬讚了,靖愧不敢当。”
  他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眼中充满了期待。
  “主公,来时青龙指挥使曾对我说,主公帐下,有一位当世罕见的兵法大家,名岳飞,字鹏举,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原来,青龙奉命寻访李靖时,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位未来的大唐军神,彼时正隱於山野,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却对各路反王皆不看好,不愿出山。
  青龙软磨硬泡,许以高官厚禄,皆被李靖婉拒。
  无奈之下,青龙只好拋出了秦牧教给他的杀手鐧。
  “我家主公帐下,有一帅才,名岳飞,其兵法韜略,鬼神莫测,常言恨不能与天下英雄共论兵法,药师先生难道就不好奇吗?”
  正是这一句话,才真正打动了李靖,让他下定决心,前来辽州一探究竟。
  秦牧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他侧过身,將一直站在一旁,同样满眼好奇的岳飞拉了过来。
  “药师兄,我来为你介绍。”
  “这位,便是我麾下第一帅才,岳飞,岳鹏举!”
  隨即,他又对岳飞郑重说道。
  “鹏举,这位便是李靖,李药师,他日后便与你我共事了。”
  “药师兄与寻常猛將不同,他,是帅才!”
  岳飞与李靖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间,两人仿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火焰。
  “岳飞,见过药师兄!”
  “李靖,见过鹏举兄!”
  二人同时拱手,异口同声。
  秦牧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大定。
  有此二人,一主攻伐,一主奇谋,何愁大业不成!
  “好了,两位不必多礼。”
  秦牧笑著將二人引至沙盘前。
  “今日初见,不如就以不久前的四明山一战为例,两位不妨纸上谈兵,演练一番?”
  此言一出,李靖与岳飞的眼中,顿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岳飞率先开口,指著沙盘,声音沉稳有力。
  “若由我指挥,当集结我镇北军全部精锐铁骑,以堂堂正正之师,於正面列阵!”
  “反王联军虽號称百万,实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各怀鬼胎,號令不一。”
  “我只需寻其帅旗所在,以我镇北军最精锐为尖刀,直插其心腹,一战定乾坤!”
  “阵前斩其主帅,余者,必望风而逃,不战自溃!”
  岳飞的战法,大开大合,充满了无可匹敌的霸气与自信。
  李靖听著,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待岳飞说完,李靖才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鹏举兄此法,乃是正兵之道,勇冠三军,无可指摘。”
  “但靖若指挥,或会另闢蹊径。”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的侧翼轻轻一点。
  “十八路反王,互不统属,其粮道必然冗长且混乱。”
  “靖会分出一支轻骑,不求杀敌,只为袭其粮道,断其补给。同时,派人於各路反王之间,散布谣言,言其他路已降,或言主帅欲吞併其部眾。”
  “不出三日,其军心必乱。”
  “待其军心浮动,士气低落,人心惶惶之际,我再以主力大军,从其最意想不到之处,趁夜突袭!”
  “如此,则可以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战果!”
  李靖的战法,奇诡多变,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直指人心。
  岳飞听完,双目圆睁,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他猛地一拍大腿,由衷讚嘆道。
  “妙!实在是妙啊!”
  “药师兄此计,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兵法之精髓,莫过於此!岳飞,受教了!”
  李靖亦是拱手回礼,满脸敬佩。
  “鹏举兄过誉了。你的中央突破之法,非有泰山压顶之势,非有无敌之军,绝不敢用!此等魄力,靖自愧不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四明山之战,聊到天下大势,从排兵布阵,聊到治军练兵,越聊越是投机,竟是浑然忘却了时间。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秦牧看著眼前这两个犹如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相见恨晚的帅才,笑著打断了他们。
  “好了好了,夜深了,两位要聊,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唤来亲卫。
  “去,为药师先生备下城中最好的府邸,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
  “诺!”
  李靖与岳飞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二人一同向秦牧告退,看那架势,显然是打算回去之后,彻夜长谈了。
  秦牧看著他们並肩离去的背影,好笑地撇了撇嘴。
  “有那么夸张吗?”
  一旁的青龙,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阴影中。
  他躬身道。
  “主公,属下来时,在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
  “扬州的杨广,似乎又给主公加封了。”
  “哦?”
  秦牧挑了挑眉。
  青龙沉声道。
  “加封主公为上柱国,並且……还下旨,要让其子,皇子杨杲,拜主公为师。”
  “旨意和那位皇子,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抵达辽州。看样子,是打算让那位皇子,长住於此了。”
  秦牧闻言,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上柱国?无用的名头罢了,我的名头还少吗?”
  他顿了顿,又道。
  “至於那个杨杲,来了就来了吧。我抽空见他一面就行,剩下的,你看著隨便安排一下。”
  “诺。”
  秦牧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来了兴致,看向青龙。
  “青龙,你可知,杨广让那杨杲拜我为师,是何用意?”
  青龙沉吟片刻,低声道。
  “属下斗胆猜测。如今天下反王眾多,而那杨广,却依旧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他恐怕是怕自己哪天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將杨杲送到主公这里。”
  “杨杲是主公的徒弟,若他日杨广身死,主公看在这份香火情上,或许会照顾一二,不至於让他杨家的传承,彻底断绝。”
  秦牧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嘛,你竟然能看到这一层,比一般人可强多了。”
  青龙连忙躬身。
  “主公谬讚,属下这点皮毛,与伯温先生他们相比,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