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世充夜不能寐,李密怒斥单雄信!
  镇北王府的一纸军令,如平地惊雷,不仅震动了江都的杨广,更是让与瓦岗寨近在咫尺的洛阳,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重之中。
  洛阳
  王世充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打破了满堂的寂静。
  “都说说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秦牧出兵十万,杨林也点了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瓦岗!”
  “我这洛阳城,距离瓦岗不过二三百里路程……”
  “若是瓦岗一破,诸位觉得,杨林和那岳飞的兵锋,会指向何方?”
  话音落下,殿內一眾心腹文武无不色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名將领站了出来,声音艰涩地开口。
  “主公,此事……不得不防啊!”
  “瓦岗若破,我洛阳首当其衝,必成其下一个目標!”
  另一名文士也忧心忡忡地附和道。
  “主公所言极是,我等虽然在洛阳內外,已有近十万兵马,可……”
  他顿了顿,话语中满是苦涩。
  “可我军新募者眾,训练尚且不足。”
  “那杨林的十万大军,已是精锐,更何况……更何况还有那十万镇北军!”
  提到“镇北军”三个字,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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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麾下的兵马,与镇北军相比,那便是土鸡瓦狗与九天神龙的区別!
  “十万镇北军啊……”
  王世充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知为何,只要一提到秦牧这个名字,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仿佛有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眾人惶惶不安,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一个略显飘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公何故如此惊慌?”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缓缓走出,正是王世充最为倚重的谋士,铁冠道人。
  铁冠道人手指微掐,仿佛在推演天机,隨即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主公放心。”
  “贫道观天象,卜卦数,瓦岗此劫虽凶,却还灭不了。”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王世充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道长!此话当真?”
  但他旋即又摇了摇头,满脸不信。
  “道长,若是只有靠山王杨林一人,或许確实难以攻下瓦岗。”
  “可那秦牧,也派了十万镇北军啊!”
  “有镇北军在,那瓦岗还能守得住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质问。
  看著方寸大乱的王世充,铁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
  “主公,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秦牧虽然號称天下无敌,麾下兵马更是冠绝当世。”
  “如若此次是他亲自领兵前来,那瓦岗,確是旦夕可破。”
  铁冠道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
  “可如今,他派出的主帅,不过是一个叫岳飞的无名之辈。”
  “此人名声不显,定是一勇之夫,不足为惧!”
  “再者,贫道得到消息,秦牧麾下那两尊杀神,冉閔与李存孝,皆未隨军南下。”
  “失了爪牙的猛虎,又能有多大的威胁?”
  “单凭一个无名小卒,就想攻破李密经营多年的瓦岗寨?痴人说梦!”
  铁冠道人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慌乱的眾人渐渐安定了下来。
  王世充也冷静了不少,皱眉思索。
  铁冠道人见状,继续趁热打铁。
  “主公,那瓦岗寨经李密这些年不断加固,城墙早已是又高又厚,城內兵精粮足,兵强马壮。”
  “杨林和岳飞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就算能胜,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精光。
  “主公与其在此忧心瓦岗的存亡,还不如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哦?道长有何高见?”
  王世充精神一振。
  “主公可立刻派人,暗中联繫竇建德、刘黑闥等各路反王,结成同盟!”
  铁冠道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如此一来,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其一,若是杨林、岳飞侥倖得胜,元气大伤之后,还敢將矛头对准我洛阳,我等便可与眾反王合力,共拒之!”
  “其二,若是他二人攻城不力,兵败而退,要经过我洛阳地界……”
  铁冠道人眼中寒芒一闪。
  “那便是主公您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我们大可设下埋伏,將其一举歼灭!”
  “届时,主公您的声望,必定会达到顶峰!”
  “好!好计!”
  王世充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野心与贪婪。
  “就依道长所言!本王马上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风暴的中心,瓦岗寨。
  聚义厅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瓦岗之主李密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铁青地看著堂下眾人,声音冰冷。
  “都说说吧。”
  “岳飞十万大军,杨林十万大军,二十万兵马压境,诸位有何良策?”
  话音落下,厅內却是一片死寂。
  良久,一道粗獷中带著浓浓火药味的声音响起。
  “哼!当初我说什么来著?”
  单雄信霍然起身,赤红著双眼,死死地瞪著李密,毫不客气地喝骂道。
  “那秦牧既然开口要战马粮草,我们瓦岗家大业大,又不是凑不出来!”
  “把东西给他,换回罗士信兄弟,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非要出那个餿主意!去劫狱?去救人?”
  单雄信越说越气,唾沫横飞。
  “在那秦牧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镇北城里,怎么可能把人救出来?!”
  “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叔宝和咬金,全都折进去了!”
  坐在单雄信下首的裴元庆,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张年轻的脸上也布满了寒霜,看向李密的眼神充满了怨懟。
  他年纪虽轻,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自己的姐夫程咬金落到了秦牧手里,生死未卜,这些天他姐姐天天以泪洗面,人都快急疯了。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位魏公所赐!
  “单雄信!你放肆!”
  被当眾指著鼻子痛骂,李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本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节省下粮草战马,好扩充我瓦岗的实力!”
  “我怎么知道秦琼和程咬金那么不中用,三两下就被人给活捉了!”
  “哼!”
  单雄信重重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显然对这个解释嗤之以鼻。
  李密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这个桀驁不驯的五虎將没什么办法,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军师。
  “徐军师……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徐茂公轻摇羽扇,长嘆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魏公,此战……难矣!”
  “敌军势大,又有镇北军这等虎狼之师,强行出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为今之计,唯一的办法,便是据城坚守,同时向天下各路反王广发救援信,请他们出兵相助,共抗强敌!”
  李密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转头看向下方的守將耿武。
  “城防如何?”
  耿武立刻抱拳出列,沉声应答。
  “启稟魏公!”
  “我瓦岗城高墙固,这些年储备的滚木礌石,足以堆满城头!”
  “粮草輜重,更是充足,坚守个一年半载,也毫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