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神將逞威!杨再兴枪挑二將
  李密“违令者斩”四个字刚刚脱口,聚义厅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屈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
  “报!大王!大事不好了!”
  李密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传令兵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城外……城外有两员敌將,正在城下叫阵!”
  “他们……他们还一箭射断了我们的大王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旗,乃一军之魂!
  旗断,乃不祥之兆!
  传令兵不敢抬头,继续哭丧著脸稟报导。
  “他们还……还辱骂大王,说……说您的王位是地上捡来的!”
  “还说我们瓦岗上下的兄弟们,全都瞎了眼,才会拥立您为王!”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密的脑中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脾气火爆的单雄信第一个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吼道。
  “怕他个鸟!魏公!我们瓦岗城內拥兵二十万,城高粮足,將领数百!难道还怕他区区二十万隋军和镇北军不成?!”
  尤俊达亦是满脸愤慨,附和道。
  “没错!他打他的,我们守我们的!只要我们据城死守,他们早晚得退兵!”
  眾將七嘴八舌,群情激奋,反倒让李密心中那丝恐惧被愤怒所取代。
  他想不通。
  这秦牧也真是的,干嘛非盯著自己不放?!
  不就是派人去镇北城劫个狱吗?
  这不也没劫成,还把秦琼和程咬金两个给搭进去了吗?
  至於这么兴师动眾,非要置我於死地?!
  可转念一想,单雄信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这瓦岗城內,兵力足有二十万!
  虽说不如镇北军那般精锐,可说到底也是二十万大军!
  何况,自己还是占据地利的守城一方,麾下將领数百员!
  我怕他作甚?!
  想到此处,李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气,仿佛那二十万大军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
  他猛地抓起身前的青铜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嚓!”
  酒杯应声碎裂!
  “秦牧小儿!欺人太甚!”
  李密双目赤红,指著帐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寡人与你,势不两立!”
  眼看李密已在暴怒的边缘,军师徐茂公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
  “魏公息怒!此乃岳飞、杨林的奸计啊!”
  “他们故意辱骂您,射断王旗,就是为了激您出城迎战!您万万不可中计啊!”
  然而,怒火攻心的李密哪里还听得进劝。
  “奸计?!”
  他一把推开徐茂公,怒吼道。
  “岳飞、杨林如此欺辱寡人,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寡人若当这缩头乌龟,日后还如何在瓦岗立足?!”
  “眾將听令!”
  李密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墙方向。
  “隨我上城!寡人倒要看看,是何方鼠辈,敢如此猖狂!”
  说罢,他便气冲冲地率先向城楼走去。
  ……
  当李密带著一眾將领登上城楼时,正看到杨再兴与新文礼二人,在城下耀武扬威。
  杨再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上那身穿王袍,脸色铁青的李密。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手中破虏亮银枪向前一指,声如炸雷。
  “哟!那不是西魏王李密老狗吗?”
  “怎么?终於捨得从你的狗窝里爬出来了?”
  “我劝你还是早日开城投降,还能留具全尸!否则,待我镇北军破城之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你这西魏王,怕是也当不了几天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戳中了李密內心最敏感的痛处!
  他本就得位不正,最忌讳別人说三道四!
  “啊啊啊!”
  李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城下的杨再兴,状若疯癲。
  “两个无名小卒!也敢在寡人面前狺狺狂吠!”
  他猛地回头,扫视著身后的瓦岗眾將,厉声喝问。
  “谁愿出战,为本公斩下此二人首级?!”
  话音落下,眾將面面相覷,却无人应声。
  那可是镇北王麾下的大將,谁敢轻易送死?
  站在人群中的裴元庆,更是双手抱胸,看著城下的场景,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显然没有半点出战的意思。
  这一幕,让李密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就在此时,单雄信排眾而出,手持金钉枣阳槊,冷哼一声。
  “我去!”
  说罢,他既没有称呼李密为“大王”,更没有朝李密行礼,径直转身便走下城楼。
  这赤裸裸的无视,让李密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自己这个大王,当得何其窝囊!
  关键时刻,还是心腹靠得住。
  张亮、牛进达二人见李密脸色难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著李密抱拳道。
  “魏公!末將二人愿同单二哥前去,定將那两个狂徒斩於马下!”
  李密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点了点头。
  “好!命你二人速速出战,与单將军一同,提那二人首级来见!”
  ……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单雄信、张亮、牛进达三骑如同猛虎出闸,捲起一道烟尘,直奔杨再兴与新文礼而来。
  城下,杨再兴看著衝来的三將,对身旁的新文礼咧嘴一笑。
  “文礼,怎么说?”
  新文礼掂了掂手中的破阵玄铁槊,眼中战意昂然。
  “那使槊的交给我,剩下两个土鸡瓦狗,归你了!”
  “好!”
  杨再兴大笑一声,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一催坐下宝驹,迎著三人冲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五匹战马交错而过!
  分工明確!
  新文礼手中玄铁槊一横,直接拦住了单雄信的金钉枣阳槊!
  而杨再兴,则是一人一枪,独对张亮、牛进达二人!
  “找死!”
  张亮、牛进达见杨再兴如此托大,皆是勃然大怒,手中兵刃一左一右,分取杨再兴的头颅与腰腹!
  然而,杨再兴脸上却无丝毫惧色,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手腕一抖,那杆破虏亮银枪仿佛活了过来!
  “鏘!”
  枪桿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牛进达的长刀刀背之上,將其攻势瞬间化解!
  紧接著,他腰身一拧,战马人立而起,手中长枪顺势一记横扫千军!
  “鐺!”
  沉重的枪身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张亮劈来的大斧之上!
  张亮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兵器!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枪法陡然一变,由守转攻!
  那杆亮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色蛟龙,时而猛龙出洞,直捣黄龙;时而神龙摆尾,刁钻狠辣!
  枪影漫天,寒光闪烁!
  张亮与牛进达二人被笼罩在枪影之中,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攻击,一时间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给我破!”
  杨再兴暴喝一声,虚晃一枪逼退牛进达,隨即长枪如电,一个回马枪,直刺张亮咽喉!
  “噗嗤!”
  血光迸溅!
  张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一枪贯穿喉咙,瞪大了双眼,从马背上轰然坠落!
  “张亮!”
  牛进达见状,目眥欲裂,举刀便要来拼命。
  杨再兴冷哼一声,长枪从张亮脖颈中抽出,带起一串血珠,反手一记力劈华山,枪桿重重地砸在了牛进达的头盔之上!
  “嘭!”
  一声闷响!
  牛进达的头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般,红白之物四散飞溅,连人带马,被这刚猛无儔的一击,硬生生砸成了肉泥!
  转瞬之间,两员瓦岗將领,尽皆毙命!
  另一边,单雄信的日子也不好过。
  新文礼的破虏玄铁槊重达百斤,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单雄信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臂发麻,只能凭藉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苦苦支撑。
  城楼之上,王伯当眼看单雄信岌岌可危,眼中寒芒一闪,悄然摘下背后的宝雕弓,弯弓搭箭,瞄准了新文礼的后心!
  “嗖!”
  冷箭破空!
  新文礼正与单雄信酣战,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將沉重的玄铁槊向后一挡!
  “叮!”
  一声脆响,那支势在必得的冷箭,被槊杆稳稳弹开!
  “鼠辈!找死!”
  新文礼勃然大怒,猛地一槊逼退单雄信,隨即从马鞍上摘下自己的铁胎弓,同样弯弓搭箭!
  他的目標,却不是城楼上的王伯当!
  而是那个身穿王袍的李密!
  “嗡——!”
  弓弦震响,箭如流星!
  那支狼牙箭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快到李密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利箭入肉之声响起!
  狼牙箭不偏不倚,正中李密的右臂,强大的力道带著他向后倒去,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啊——!”
  剧烈的疼痛让李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看著自己手臂上贯穿的箭矢,满头大汗,指著远处的王伯当,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王伯当!你……你误我啊!”
  城楼上一片大乱!
  而城下,当新文礼放下铁胎弓,再想去找单雄信算帐时,却发现早已为时已晚。
  单雄信趁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早已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逃回了瓦岗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