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剑指洛阳!小丑李密痴心妄想
  秦牧端起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冰冷。
  一如他此刻的眼神。
  徐茂公找不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天下,棋盘已开,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
  翌日,清晨。
  赵郡临时王府的点將台上,秋风萧瑟。
  秦牧一身黑色王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阶下披甲执锐的杨再兴。
  “杨再兴。”
  “末將在!”
  杨再兴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本王离去之后,赵郡,便交由你镇守。”秦牧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留下两万镇北军精锐,务必给本王守好这河北道的门户!”
  “另外,”秦牧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凌厉,“给本王死死盯住西边的太原!”
  杨再兴心中一凛,他明白这道命令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是镇守一郡,更是要监视一位王爷,一位未来的……劲敌!
  他重重抱拳,头颅深埋:“主公放心!杨再兴在,赵郡在!李渊,翻不了天!”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下点將台。
  “姜松、存孝、咬金!”
  “末將在!”
  三人齐声应喝。
  “点一万飞虎骑,隨本王……前往瓦岗!”
  “遵命!”
  號角声冲天而起,一万飞虎骑铁蹄雷动,捲起漫天烟尘,如一条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赵郡,直扑河南道!
  ……
  行军六日,兵贵神速。
  当秦牧的大纛出现在瓦岗地界时,前方早已有一支军队严阵以待。
  为首一员大將,手持沥泉神枪,面容坚毅,正是岳飞!
  在他身后,岳云、新文礼、秦琼、程咬金、单雄信、裴仁基等一眾瓦岗降將,尽皆在列!
  “恭迎主公!”
  岳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后数万將士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四野!
  “鹏举,辛苦了。”
  秦牧勒马,微微頷首,示意眾人起身。
  两支大军匯合一处,直奔瓦岗城。
  入城之后,聚义厅,不,现在应该叫议事大殿內。
  秦牧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最上首的虎皮大椅上。
  他的左右,如同两尊门神,站著气息渊渟岳峙的姜松与煞气凛然的李存孝。
  左侧,是以岳飞为首的“自己人”,岳云、新文礼紧隨其后。
  右侧,则是以秦琼、程咬金为首的瓦岗降將,单雄信、裴仁基等人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造次。
  整个大殿,气氛庄严而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王者身上!
  “主公,”岳飞率先出列,抱拳道,“您此番亲率大军前来,莫非……是要对洛阳的王世充动手了?”
  秦牧指节轻轻敲击著扶手,点了点头。
  “有这个意思。”
  岳飞精神一振,继续匯报导:“我军攻下瓦岗之后,收编降兵十六万。后又依照主公指令,尽復瓦岗旧有一十八城。
  加上主公命末將带来的十万镇北军,如今瓦岗总兵力,已达三十余万,兵强马壮,隨时可以出征!”
  “很好。”
  秦牧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兵在精,而不在多。鹏举,本王命你,从这三十万大军中,给本王抽出十万精锐中的精锐!”
  “以我镇北军的操练之法,给本王组建一支全新的王牌!”
  “其中,需有三万重甲步卒,三万神射手,两万重骑兵,两万轻骑兵!”
  秦牧的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支军队,就叫——背嵬军!”
  岳飞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背嵬军!
  仅仅是听著这个名字,他就感到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末將……遵命!”他躬身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必不负主公所託!”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岳飞,再次开口:“对了,那李密与王伯当,如今何在?”
  “回主公,自当日被擒,便一直关押在大牢之內,不知主公欲如何处置?”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带上来。”
  “带李密、王伯当上殿!”
  很快,两道身影被士卒押了上来。
  李密披头散髮,身上囚服满是污秽,早已没了昔日魏公的半点风采。而他身旁的王伯当,虽同样落魄,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李密一看到高坐上首的秦牧,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大叫起来:
  “镇北王!镇北王饶命啊!”
  “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昏了头,派叔宝他们去辽州劫狱!我错了!”
  “我愿意!我愿意把我之前说好的三十万担粮草,一万匹战马,全部交给您!”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天才般的主意,眼睛一亮,继续喊道:
  “还有!叔宝、咬金、雄信他们……我也不要了!都归您!都归您了!”
  “您看,您能不能……能不能把瓦岗还给我?我保证,日后唯您马首是瞻!”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先是一静。
  隨即……
  “噗——哈哈哈!”
  程咬金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俺的娘嘞!这李密是关大牢关傻了吧?他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带討价还价的?”
  “异想天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单雄信不屑地冷哼一声。
  “魏公……唉……”秦琼则是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满堂的嘲笑声,像一根根尖针,刺在李密的身上,让他原本充满希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然而,秦牧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这个小丑,落在了王伯当的身上。
  “王伯当。”
  秦牧淡淡开口,“本王敬你是一条好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降,还是不降?”
  秦琼和程咬金也连忙劝道:“伯当,降了吧!跟著主公,总好过这般……这般下场啊!”
  单雄信也难得开口:“伯当,你我相交一场,莫要自误!”
  王伯当环视了一圈昔日的袍泽,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他对著秦牧,缓缓摇了摇头,隨即挺直了胸膛,字字鏗鏘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王伯当,一生只效忠魏公一人!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好!”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有骨气。”
  “既然你箭术通神,那本王,便赐你万箭穿心之刑!”
  “至於你,”秦牧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李密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物,“就隨他一块儿去吧。到了阴曹地府,你继续为他效力。”
  “不——!”
  李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疯狂磕头,“我愿降!我愿降啊!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秦琼、程咬金和单雄信脸色大变,刚想上前求情。
  “主公……”
  可他们一接触到秦牧那冷冽如万年玄冰的眼神,所有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在告诉他们:谁求情,谁同罪!
  “新文礼!”秦牧冷喝道。
  新文礼立刻出列,抱拳躬身:“末將在!”
  他才不管什么瓦岗旧情,他只知道,他的一切,都是秦牧给的!秦牧的命令,就是天!
  “你,监斩!”
  “末將遵命!”
  新文礼大手一挥,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卒立刻上前,拖著死狗一般的李密和面无惧色的王伯当,向下走去。
  大殿,恢復了死寂。
  秦牧站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杀伐果断的气势,彻底震慑了所有降將!
  他走到地图前,猛地一挥手,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岳飞听令!”
  “末將在!”
  “命你为帅,裴元庆、岳云、程咬金、秦琼为將,统兵十万,即刻出征!”
  “目標——洛阳!”
  ……
  三日后。
  十万大军,兵出瓦岗,直逼洛阳。
  大军中军。
  一辆由六匹神俊非凡的黑色战马拉拽的巨大战车,缓缓而行。车身由玄铁打造,其上旌旗招展,尽显王者威仪。
  秦牧,便悠然地坐在车輦之內,手捧一卷兵书,神態自若,仿佛不是在征战沙场,而是在游山玩水。
  战车之外,左侧是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的姜松。右侧是怀抱禹王槊,眼神睥睨的李存孝。
  两人如两尊移动的杀神,护卫左右。
  在他们身后,十名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手持大斧的亲卫,更是煞气冲天,令人望而生畏!
  而大军的统帅岳飞,则不负秦牧所望,展现出了当世名帅的绝顶风采!
  他的帅令,一道接著一道,清晰、果断、高效!
  大军出征第一日。
  前锋抵达敌军第一道防线,由五座营寨组成的联营。
  “报!敌將出营討战!”
  岳飞端坐马上,神色不变:“叔宝,看你的了。”
  秦琼抱拳领命,纵马而出,手中虎头鏨金枪化作一道道攻势,只三合,便將那耀武扬威的敌將挑於马下!
  “擂鼓!全军突击!”
  岳飞令旗一挥,程咬金与岳云各率一军,左右包抄,一日之內,连破两寨!
  第二日。
  敌军龟缩於剩下三座地势险要的营寨,据险而守。
  “元庆!”岳飞目光转向早已按捺不住的裴元庆。
  “末將请战!”
  裴元庆大笑一声,拎著八棱梅花亮银锤,如猛虎下山,一人双锤,硬生生砸开了最坚固的一座关隘寨门!
  镇北军紧隨其后,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再下三寨!
  第三日。
  大军兵临洛阳外围最后的三道关卡。
  岳飞不再强攻,而是巧用计谋。
  他先命程咬金率一部兵马,大张旗鼓,佯攻中关。
  待敌军主力被吸引,却暗中派遣秦琼、岳云率领精锐骑兵,绕道奔袭左右两关!
  待两关火起,敌军大乱,岳飞亲率中军主力,一举拿下了防御空虚的中关!
  前后夹击之下,三关一日而破!
  短短三日!
  五寨三关,尽数被夺!
  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洛阳的门户——铜旗关!
  秦牧从车輦中走出,看著远处那高大巍峨的关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遥想当年,自己还在洛阳城內待过一段时间。
  不曾想,世事变迁。
  洛阳,已落入王世充之手。
  而自己,却成了挥军攻城的这一方。
  真是,造化弄人。
  他嘴角的唏嘘,很快化作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世充……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