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巾幗殞命飞刀无功!神將一枪钉死城门!
  孟海公之妻,孟玉嬋,对著丈夫深深一拜,凤目之中,满是决然。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提著一桿梨花银枪,毅然走下城楼。
  片刻之后,洛阳城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启。
  一骑白马,如一道银色闪电,自城中疾驰而出!
  马上的女將,银甲素袍,正是孟玉嬋!
  她一勒韁绳,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停在了阵前。
  城下,镇北军大將新文礼定睛一看,来者竟是一名女流之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將手中那杆重达两百斤的破阵玄铁槊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声如洪钟地喝道。
  “哈哈哈哈!”
  “城上的反贼是死光了吗?!”
  “竟派一个婆娘出来送死!”
  “莫非你们这些所谓的反王,都是些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不成?!”
  此言一出,镇北军阵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鬨笑声!
  城楼之上,王世充等人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而阵前的孟玉嬋,脸更是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狂妄之徒!安敢小覷天下女子!”
  一声娇斥,孟玉嬋双腿一夹马腹,手中梨花枪一抖,枪出如龙,直刺新文礼面门而来!
  “本夫人今日,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艺!”
  “来得好!”
  新文礼夷然不惧,大喝一声,单手提起破阵玄铁槊,不闪不避,迎面便杀了上去!
  “鐺——!”
  枪槊相交,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一股巨力自枪桿传来,孟玉嬋只觉得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兵刃,心中顿时大骇!
  她知新文礼力大,却未曾想竟霸道至此!
  孟玉嬋的武艺,全在一手飞刀绝技,论马上正面对决,莫说与新文礼这等级数的猛將相比,便是连程咬金那三板斧,她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
  两人交手数个回合之后,孟玉嬋便彻底落入了下风!
  新文礼的破阵玄铁槊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压得孟玉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鐺!鐺!鐺!”
  又是十几招过去,孟玉嬋已是手臂酸麻,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她银牙一咬,虚晃一枪,猛地一拨马头,佯装败退!
  就在新文礼以为她要逃跑之际,孟玉嬋那手猛然在腰间一抹,一个灵巧的转身,手中赫然多出了四柄寒光闪闪的柳叶飞刀!
  “狗贼!拿命来!”
  “咻!咻!咻!咻!”
  四道寒芒,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呈品字形,封死了新文礼上中下三路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一手,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不好!”
  新文礼瞳孔骤缩,大惊失色!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一个铁板桥,身子几乎与马背齐平,惊险地躲过了射向面门与咽喉的两枚飞刀!
  与此同时,他手中玄铁槊疾速一挥!
  “叮!叮!”
  两声脆响,剩下两枚飞刀被精准地格飞了出去!
  此战,也亏得是碰上了他新文礼!
  但凡换做旁人,即便是秦琼、尉迟恭这等猛將,稍有不慎,也定然要被这猝不及及的飞刀偷袭得手!
  要问为何?
  只因他新文礼的亲妹子,新月娥,同样是一位善使飞刀与飞蝗石的绝顶高手!
  新文礼没少被自家妹子当成靶子练习,对这等暗器手法,早已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一击不中,孟玉嬋心中大骇,再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连忙调转马头,拼了命地向城门方向逃去!
  “哪里走!”
  新文礼怒喝一声,拍马便要追赶!
  “放箭!快放箭掩护孟夫人!!!”
  城楼上的王世充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嗖嗖嗖嗖——!”
  一时间,箭如雨下,铺天盖地般朝著新文礼笼罩而来!
  新文礼无奈,只得挥舞著玄铁槊,將箭雨尽数挡下,眼睁睁看著孟玉嬋距离城门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秦牧身侧,那道如山岳般沉默的身影,动了!
  李存孝!
  他面无表情地从身旁一名亲兵手中,接过一桿寻常的制式长枪。
  手臂肌肉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没有丝毫预兆,那杆长枪被他单手举起,而后,猛地向前一掷!
  “嗡——!!!”
  长枪脱手而出,枪桿剧烈地震颤,发出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嗡鸣!
  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光,后发先至,直指那道仓皇逃窜的倩影!
  还不待孟玉嬋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杆长枪,竟是自后心,將她整个身躯洞穿!
  巨大的惯性带著她的身体,继续向前飞去!
  “咚——!!!”
  一声巨响!
  孟玉嬋,连人带枪,被死死地钉在了那厚重的洛阳城门之上!
  鲜血,顺著枪桿汩汩流下,染红了她的银甲,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不……!!!”
  孟海公双目圆瞪,死死地盯著城门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身影,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悲鸣!
  “玉嬋!!!”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在了城下那道手持禹王槊的身影之上!
  “李!存!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
  “我孟海公对天发誓!定要將你碎尸万段!!啊啊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孟海公口中喷出,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王世充、竇建德、刘武周等人,满脸同情地將他扶住。
  他们心中,除了兔死狐悲的惊惧,竟也生出了一丝怜悯。
  这孟海公,也算是倒霉透顶了。
  想当初在四明山,他麾下那两位號称“黑白夫人”的爱妾,便被尉迟恭那黑廝抢走,做了夫人。
  如今,这仅剩的结髮妻子,竟又当著他的面,被李存孝一枪钉死在了洛阳城墙之上!
  何其惨烈!何其悲凉!
  是夜,月黑风高。
  镇北军帅帐之內,灯火通明。
  秦牧端坐帅位,下方,岳飞、徐茂公、李存孝等一眾核心將领齐聚一堂。
  帐內气氛肃杀。
  秦牧目光扫过眾將,声音冰冷而坚定。
  “今日斗將,已將反贼胆气尽数破去!”
  “传我將令,明日五更造饭,天明之时,发起总攻!”
  “此战,必下洛阳!”
  “主公!”
  不等眾將领命,军师徐茂公却忽然出列,对著秦牧躬身一拜。
  “主公,洛阳城高池深,守城器械与粮草輜重,定然是准备充足。若是强攻,我军即便能胜,也必將付出惨痛的代价。”
  “茂公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秦牧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这一点,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王世充与这几大反王,不过是癣疥之疾。
  那宇文化及隱忍不发,如毒蛇般窥伺在侧;太原的李渊,更是手握陇西贵族集团的雄厚资本,时刻观望著天下大势。
  大隋之外,更有突厥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
  他手中的每一名镇北军精锐,都是未来征伐天下的本钱,绝不能无谓地折损在这洛阳城下!
  徐茂公走到地图前,伸手指著洛阳城,缓缓开口。
  “看今日之势,王世充等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坚守不出。”
  “我等无论如何强攻,或是长期围困,皆是下策。”
  “既然如此,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他顿了顿,拿起硃砂笔,在地图上,將竇建德、刘武周、孟海公、薛举四人的领地,重重地圈了出来!
  “诸位请看。”
  徐茂公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睿智。
  “这些反王,为救王世充,已將各自麾下的主力兵马,尽数调来洛阳。”
  “这就意味著,他们各自的老巢,此刻必然是兵力空虚,防守薄弱到了极点!”
  “这,便是我等最好的机会!”
  徐茂公的笔尖,在几个红圈上移动。
  “定阳刘武周,此人暗中依附突厥,牵一髮而动全身,我等暂且不动他。”
  “孟海公已成竇建德附庸,二人互为犄角,且竇建德实力雄厚,亦非首选。”
  “那么剩下的……”
  徐茂公的笔尖,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字之上!
  “便是他了!”
  “这个自称『西秦霸王』,不知天高地厚的……薛举!”
  此言一出,帐內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没错!
  围城打援!
  不!是掏他们的老家!
  这薛举,此刻定然正因丧子之痛,一心要在洛阳城下与李存孝將军死磕!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老家金城,即將迎来灭顶之灾!
  好一招釜底抽薪!
  军师,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