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冒牌皇后惊呆宇文贼!
  扬州城,乱了!
  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曾经的江南烟雨,此刻只剩下冲天的火光与悽厉的哀嚎。
  街头巷尾,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那些尸体大多穿著宇文化及麾下禁军的甲冑,间或夹杂著几具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
  百姓们早已紧闭门窗,躲在屋中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城南,那座被围攻了数个时辰的农家小院,院门早已被撞得粉碎。
  院內,更是宛如人间炼狱。
  锦衣卫小统领单膝跪地,用手中的绣春刀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麾下七十名精锐弟兄,此刻还能站著的,连同他自己在內,不过寥寥七八人。
  每个人都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口中不断涌出滚烫的鲜血。
  “噗——!”
  小统领又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却依旧如饿狼般凶狠,死死盯著前方。
  在他面前,一个將领正悠閒地拍著手,脸上掛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此人,正是宇文化及的心腹大將,司马空。
  “不错,真不错。”
  司马空嘖嘖称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区区几十人,竟能挡住我数千大军这么久,还真是让本將军开了眼。”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锦衣卫小统领,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呸!”
  锦衣卫小统领毫不犹豫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想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下辈子吧!”
  司马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哼!將死之人,嘴还这么硬!”
  他冷笑道:“你们这么拼死坚持,又有什么意义?萧皇后不照样落到了我们手里?”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呼声从院外传来。
  “宰相大人到——!”
  伴隨著这声呼喊,宇文化及身穿一袭刺绣蛟龙的黑袍,骑著一匹神骏的战马,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入。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院內仅存的几名锦衣卫,最终定格在了小统领的脸上。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宇文化及的声音阴冷而沙哑。
  “將萧皇后秘密藏匿於此,意欲何为?是杨广的人,或是其他反王的人?”
  他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缓缓道:“说出来,本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听到这话,那锦衣卫小统领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沾满血跡的笑容。
  “就你这个弒君篡位的跳樑小丑,也配知道我们是谁?”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想知道萧皇后在哪?”
  他挣扎著,对著身后仅存的弟兄,艰难地拍了拍手。
  最里边的一间厢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名同样身负重伤的锦衣卫,架著一个五十来岁、穿著华贵宫装却满脸惊恐的大妈,走了出来。
  宇文化及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锦衣卫小统领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宇文化及,你不是要找萧皇后吗?”
  “这,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你……你真以为本相不敢杀你?!”
  他死死地盯著那小统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萧皇后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本相会不认识?!”
  说罢,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冒牌货。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大妈哪里经受得住这等阵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她涕泪横流,哭嚎著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宰相大人饶命啊!”
  “民妇……民妇是这扬州城里卖炊饼的王婶啊!”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锦衣卫小统领,哭诉道:“前些时日,是……是这位爷找到了我,说让我扮演一个贵人,事成之后,给我……给我一百两黄金,我……我这才来的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大人饶我一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宇文化及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逆血直衝上来,差点没当场喷出几口老血!
  他费尽心机,围攻了那么久!
  结果,就为了一个卖炊饼的大妈?!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奇耻大辱!
  “啊——!”
  宇文化及仰天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给我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给本相剁成肉酱!”
  “全都杀了!!!”
  然而,就在他麾下士卒即將挥刀的瞬间!
  “咻咻咻——!”
  数百支闪烁著寒芒的箭矢,如同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铺天盖地般朝著宇文化及所在的位置攒射而来!
  箭矢破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噗嗤!噗嗤!”
  血花四溅!
  宇文化及身边的亲卫,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应声倒下数百人!
  “敌袭!有敌袭!”
  倖存的士卒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大乱!
  宇文化及被亲兵死死护住,脸色煞白,惊怒交加地大吼:“怎么回事?!哪来的箭?!”
  一个浑身插著两支箭的士卒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声音带著哭腔。
  “宰……宰相大人!不好了!”
  “扬州城……城破了!”
  “反贼萧瑀带著人马攻破了城门!城內到处都是他的人!”
  “还有……还有镇北军!镇北王麾下的杀神李存孝,带著一支黑甲骑兵杀进来了!”
  “什么?!”
  宇文化及听到“萧瑀”二字时,还只是愤怒,可当“李存孝”三个字传入耳中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他怕的不是萧瑀那三万残兵败將!
  他怕的,是那个一人可挡万军的杀神!是那个横扫河北,威震天下的镇北王!
  他还没做好和秦牧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更何况,他深知李存孝的恐怖,今日他只带了几万禁军来扬州,若是那尊杀神铁了心要取他性命,自己绝对插翅难逃!
  “撤!快撤!立刻撤出扬州城!”
  宇文化及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再也顾不上什么顏面了!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员手持开山大斧的猛將却是不服,主动请缨。
  “什么天下无敌?他李存孝不也一个脑袋两只手!”
  “宰相大人先撤,末將去会会他!”
  说罢,那大汉怒吼一声,提著巨斧,拔马便朝著箭矢射来的方向冲了出去!
  可他刚刚衝出小院,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闪电便已迎面而来!
  正是拍马赶到的李存孝!
  “找死!”
  李存孝甚至懒得看清来將是谁,手中沉重的禹王槊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一记简单至极的横扫!
  “砰——!”
  一声巨响!
  那手持战斧的悍將,脸上的狂傲还未散去,便连人带马,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硬生生砸飞出去数十米远!
  半空中,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落地时,早已成了一滩分不清彼此的血肉烂泥!
  一击!
  仅仅一击!
  李存孝看都未看那堆烂肉一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在仓皇逃窜的宇文化及!
  “宇文老贼!拿命来!”
  他双腿一夹马腹,便要追杀上去!
  就在此时,宇文化及身旁,一道原本毫不起眼的道士身影,猛地一甩道袍!
  “嗖!嗖!”
  两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化作两道寒芒,直取李存孝面门!
  李存孝不屑冷哼,手中禹王槊一振,精准地磕飞了其中一把!
  可另一把飞刀,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槊杆,如毒蛇般继续射向他的脖颈!
  “嗯?”
  李存孝心中一惊,猛地一偏头,飞刀几乎是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血丝!
  好诡异的手段!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宇文化及等人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早已跑远,消失在了街角。
  李存孝撇了撇嘴,收回禹王槊,忍不住低声大骂。
  “他娘的,最近怎么这么多牛鼻子老道?”
  “这又是从哪根葱啊?”
  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拨转马头,回到了那座农家小院。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那名锦衣卫小统领面前,將他从地上扶起。
  “无事吧?”
  那小统领见到李存孝,眼中露出一抹激动与愧疚,挣扎著行礼。
  “多谢將军来援!”
  “幸亏將军来得及时……只是……只是可惜了我们牺牲的这么多弟兄,最终还是没能將宇文化及那老贼留下!”
  李存孝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无妨。”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以七十人拖住那么多人,为我军爭取了宝贵的时间,这已是天大的功劳!”
  他看著远处依旧在燃烧的城池,眼神平静而深邃。
  “我们来此,主要目的本就不是宇文化及。能活捉他最好,活捉不了,也无所谓。”
  “我们的目標,是这座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