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秦牧的想法被扼杀
  岁月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眨眼间,又是五载寒暑匆匆而过。
  自从五年前吞噬宗武本源后,秦牧便宣布闭关,令太子秦天监国,总理朝政。
  那传说中可镇压诸天万界的“天宫”,秦牧势在必得!
  五年苦修,加上国运反哺。
  秦牧的一身修为,早已从当年的陆地神仙后期,一路势如破竹。
  如今,他已臻至大乘期后期大圆满!
  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碎虚成仙,证得真仙果位,將那天宫收入囊中。
  这一日,风和日丽。
  长安城郊,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秦牧一身青衫便装,手摇摺扇,显得颇为悠閒。
  身旁,长孙无垢並未著凤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荆釵布裙,却依旧难掩那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青龙与曹正淳二人,同样一身常服,如同富家翁的隨从般,不远不近地吊在身后。
  而在四周的山林阴影之中,更有数不清的锦衣卫暗哨,如同鬼魅般潜伏跟隨,护卫著这位大乾至尊的周全。
  秦牧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孙无垢,隨口问道:
  “观音婢,朕闭关这几年,天儿这监国做得如何?”
  长孙无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应道:
  “陛下放心,天儿做得极好。”
  “这孩子行事沉稳,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处理政务也是井井有条,朝中老臣都讚不绝口。”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揶揄:
  “况且,天儿体內毕竟流著陛下和杨姐姐的血脉,那股子聪明劲儿,是藏不住的。”
  秦牧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摺扇轻敲手心:
  “嗯,做得好便好。”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的苍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渺:
  “观音婢,朕有预感。”
  “等到朕突破真仙,开启的下一个世界,將会是真正的修仙大界,与以往那些小打小闹的世界截然不同。”
  长孙无垢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秦牧。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
  “所以,朕在想,以后这座大乾主世界,便不再与其他修仙界进行物理上的融合了。”
  “朕打算以大法力打通一个稳固的两界通道。”
  “这方大乾世界……朕想留给天儿。”
  “朕想让太子一脉,在此界世袭罔替,永镇斯土。”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长孙无垢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她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陛下,臣妾本不该妄议朝政。”
  “但陛下若是想搞这分封之制,还需慎重啊。”
  秦牧挑了挑眉:“哦?你是担心天儿守不住?”
  “非也。”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天儿是储君,日后继承大统,这天下本来就是他的,何来『封地』一说?”
  “除非……陛下您是打算飞升离去,或者將重心彻底转移至新界。”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秦牧的脸色,见並没有动怒,才继续大胆说道:
  “再者,陛下莫要忘了,天儿虽然是您的骨肉,但他生母毕竟是杨淑儿姐姐。”
  “这也就意味著,天儿是那杨广的外孙。”
  “您若是將这大乾世界的根本之地,单独封给太子一脉世袭罔替……”
  “朝中那些跟隨您打天下的老臣,恐怕心里会有疙瘩。”
  “他们会觉得,这大乾的江山兜兜转转,最后岂不是又变相交回到了杨家人的手中?”
  秦牧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这一层关係,若非观音婢提醒,他刚才倒还真没细想。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嘀咕:
  “他奶奶的,说起来也是。”
  “杨广和杨林这两个老傢伙,怎么还这么能活?”
  “自从在大乾普及了武道修炼,这俩老货也是拼了命的练。”
  “再加上淑儿和天儿隔三差五就去看望,什么延寿丹药跟不要钱似的往那送。”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没掛?”
  “那杨广老儿,现在活得比他还滋润,天天在听曲儿看舞,简直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秦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毕竟是太子的亲外公,总不能真为了这点事儿去把杨广给咔嚓了。
  就在秦牧思索对策之时。
  一名锦衣卫忽然从前方的树林中快步跑来,单膝跪地,抱拳稟报:
  “启稟陛下!”
  “前方五里处的一个村庄內,似是在举办婚礼,人多眼杂,是否需要清道?”
  秦牧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不必。”
  “朕今日是微服出巡,既然碰上了喜事,那便去凑凑热闹。”
  “若是清场,岂不是坏了人家的良辰吉日?”
  “是!”
  锦衣卫领命退下。
  秦牧带著长孙皇后等人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一阵阵喜庆的嗩吶声和鞭炮声便传入耳中。
  放眼望去。
  只见那村庄內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掛著红灯笼,显得十分喜庆。
  村口处,更是围满了前来道贺的村民。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朴实笑容,身上穿著的衣裳虽不是綾罗绸缎,却也是乾净整洁的新棉布。
  甚至有不少村民体內,都隱隱有著微弱的气机流转。
  显然,在大乾国策的推广下,即便是这乡野之地,武道修炼也已普及开来。
  不缺吃,不缺喝,兜里有余钱,身上有功夫。
  这日子,可谓是越过越红火。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秦牧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感嘆道:
  “这场面,当真是喜庆。”
  此时。
  村口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新郎官接新娘子回来了!”
  伴隨著孩童的欢呼声。
  只见一个胸戴大红花的青年,满脸通红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在他身后,是一顶摇摇晃晃的大红花轿。
  轿子后面,跟著长长的送亲队伍,挑著一担担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周围的村民纷纷围了上去,抓著喜糖,说著吉祥话。
  “恭喜啊!”
  “早生贵子!”
  那热闹非凡的场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秦牧站在村外不远处的树下,看著那骑马的新郎官,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眼神中,竟是多了一丝恍惚与追忆。
  “岁月无事啊……”
  曾几何时。
  他也只是一个村子里不起眼的小农民。
  那时候的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种好庄稼,攒点钱,让自己和妹妹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哪怕是娶个媳妇,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可如今。
  他已是坐拥万里江山,麾下亿些子民的一代圣皇。
  这命运的无常,当真是令人唏嘘。
  就在秦牧感慨之际。
  村口的一名中年男子,似乎是负责迎宾的主事,眼尖地注意到了站在树下的秦牧一行人。
  虽然秦牧穿著低调,但那股卓尔不群的气质,在人群中却如鹤立鸡群。
  那中年男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拱手道:
  “两位贵人看著面生,应当不是本村的人吧?”
  秦牧收起摺扇,笑呵呵地回礼道:
  “老哥勿怪。”
  “我夫妻二人正好路过此地,听到这边热闹,所以驻足一看,並非有意窥探。”
  那男子闻言,爽朗一笑,摆手道:
  “嗨!公子这是哪里话!”
  “今日是我那侄儿大喜的日子,所谓的喜事,那就是人越多越好!”
  “公子既然遇上了,那就是有缘!”
  说著,他热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若是不嫌弃乡野粗鄙,不知能否请公子入家中喝上一杯喜酒?也沾沾喜气!”
  秦牧看了长孙无垢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也没有拒绝,笑道:
  “既是老哥盛情相邀,那我二人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好!爽快!贵客里面请!”
  那男子见秦牧答应,更是高兴,连忙在前面引路。
  路途中,二人閒聊了起来。
  得知秦牧姓秦后,那中年男子眼睛猛地一亮,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秦?哎哟,那可是大姓啊!”
  “这可是咱们大乾的皇族之姓!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姓氏!”
  秦牧哑然失笑,打趣道:
  “看来老哥对皇族之事,也有所了解啊?”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子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一脸严肃且自豪地说道:
  “公子这就小瞧咱们了。”
  “当今天下,谁又不知咱们大乾皇族?谁又不晓当今陛下?”
  他指了指四周那欢声笑语的村民,感慨道:
  “若不是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平定乱世,又推广那什么……哦对,武道修炼!”
  “咱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哪能过上如今这般神仙日子?”
  说到动情处,男子朝著长安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如今咱们整个大乾天下,又有谁不感恩陛下呢?”
  “不瞒公子说,就咱们这村里,那是家家户户都供著陛下的长生牌位!”
  “每日三炷香,那是雷打不动!”
  “咱们啊,就盼著陛下能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直护佑著咱们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