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在我大乾眼中与螻蚁何异!
  战场中央,狂风捲起秦怀玉身后的银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微微扬起下巴,手中的那对瓦面金装鐧隨意的碰了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哪来的傻大个,也敢在你爷爷我面前抖威风?”
  秦怀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牛粪。
  “下了阴曹地府,別忘了告诉阎王爷,杀你的人叫秦怀玉,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灵气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甚至比那拓跋烈之前的咆哮还要囂张跋扈三分!
  拓跋烈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整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找死!!”
  作为狂沙王朝赫赫有名的第二勇士,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型战法,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砸成肉泥。
  “吼!”
  拓跋烈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手中那根巨大的狼牙棒裹挟著浓郁的血色煞气,仿佛一座小山般狠狠砸来!
  这一棒之威,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肝胆俱裂。
  然而,秦怀玉不仅没退,反而笑了。
  “来得好!”
  他猛地一声暴喝,原本並不算魁梧的身躯內,竟爆发出一股如洪荒猛兽般的凶狠气息。
  手中的双鐧瞬间举起,金光大作,如同两轮烈日在他手中炸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给我碎!”
  秦怀玉双脚猛踏马鐙,身形竟然直接从马背上弹射而起,迎著那呼啸而下的狼牙棒冲了上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拓跋烈那根號称由深海玄铁打造的狼牙棒,竟然像酥脆的饼乾一样,直接崩断!
  “什么?!”
  拓跋烈瞳孔骤缩,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但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秦怀玉的第一鐧砸断了兵器,第二鐧早已如影隨形,带著无可匹敌的势头,狠狠地砸在了拓跋烈的天灵盖上!
  “噗嗤!”
  就像是用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炸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元婴期大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从双头火狮上栽落下去。
  全场死寂。
  秦怀玉稳稳落地,隨手甩了甩鐧上的血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猛地举起金鐧,直指前方呆若木鸡的狂沙大军,放声怒吼:
  “兄弟们!隨我衝锋!”
  “杀!!”
  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大乾將士体內的热血。
  “杀啊!!”
  身后,黑甲的大乾筑基修士,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决堤!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兵刃,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那种整齐划一的杀气,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两军瞬间对撞在一起。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乾的每一名士卒都是筑基期,且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而狂沙王朝的大军早已被主將惨死嚇破了胆。
  秦怀玉冲在最前面,双鐧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鐧落下,必带走数条性命。
  “报——!”
  大宇王朝的帅台之上,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宇文华此刻正紧紧抓著护栏,指节发白,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战况如何?快说!”
  传令兵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殿……殿下,秦怀玉將军率军冲入了狂沙王朝的中军大阵!”
  “对方的军阵……被衝散了!”
  “秦將军正在率领骑兵追杀对方的散兵游勇,狂沙大军……崩了!”
  “你说什么?!”
  宇文华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猛地转头看向战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狂沙王朝的主力精锐啊!
  这就崩了?
  这才过去多久?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吧?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一脸淡然的秦昊,喉咙乾涩地挤出一句话:
  秦小將军,真是神勇无双啊……”
  秦昊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太多的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个敢於抵抗的狂沙王朝战士倒在血泊中时,大乾的军阵中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乾必胜!!”
  “大乾必胜!!”
  秦怀玉骑在重新夺来的战马上,看著周围一个个杀气腾腾却令行禁止的將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高举金鐧,声音冷冽:
  “穷寇莫追,全军听令!”
  “撤!”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刚刚还如狼似虎的大军,在听到命令的瞬间,迅速收拢队形,有序地向后退去。
  这一幕,看得宇文华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令行禁止,进退有度,这才是真正的百战精兵啊!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大乾军营的主帐內,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秦昊坐在主位右侧,宇文华作为盟友坐在左侧,两人面前摆满了珍饈美味。
  “秦兄!”
  宇文华端起酒杯,脸上带著几分酒意和掩饰不住的討好,看向刚卸甲归来的秦怀玉。
  “今日一战,秦怀玉小將军可谓是勇猛过人,真是让鄙人大开眼界啊!”
  “没想到那元婴期的拓跋烈,竟然连小將军三招都接不住!”
  秦昊笑著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宇文兄过奖了,小孩子过家家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宇文华嘴角抽搐了一下。
  杀元婴如屠狗,这也叫过家家?那我们大宇王朝算什么?玩泥巴吗?
  他连忙端起酒杯,对著秦怀玉敬了一杯:
  “小將军,我敬你一杯!今日若非你出手,我大宇危矣!”
  秦怀玉虽然狂傲,但在秦昊面前却规矩得很,连忙起身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多谢大皇子。”
  “不过那拓跋烈確实不值一提,全赖我家殿下信任,末將才敢放手一搏。”
  宇文华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怀玉话中的称呼,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头看向秦昊,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和探究:
  “殿下?秦兄,这称呼似乎有些不对啊?”
  “这大乾王国不是秦兄你做主吗?为何小將军称你为殿下,而非陛下?”
  秦昊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宇文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有说过,我是大乾王国的国王吗?”
  宇文华愣住了:“那秦兄是……”
  秦昊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隨意地说道:
  “我只是大乾王国的燕王。”
  “这趟出来歷练,也是跟家父立了军令状,拼了命才从我们兄弟几个人里拔得头筹。”
  “要不然,这次统兵出来的,可就未必是我了。”
  听到这话,宇文华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洒出几滴酒液。
  燕王?
  兄弟几个?
  还要爭夺统兵权?
  这岂不是说,像秦昊这样的人物,在大乾还有好几个?
  甚至……秦昊上面还有一位更加深不可测的“父皇”?
  宇文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惊涛骇浪,试探著问道:
  “既然秦兄都已如此人中龙凤,那令尊……伯父其实力岂不是更加恐怖?”
  “真想有机会能拜见一下伯父尊容啊。”
  秦昊当然听出了宇文华是在探听底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大的,嚇死人不偿命。
  “宇文兄这话哪里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昊端起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也不是我夸大,我父出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宇文华立刻竖起了耳朵,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几分:
  “哦?伯父说过何话?我倒是愿闻其详。”
  秦昊缓缓转动著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父皇说,既然是首次出征在外,首先胆子要大,不能怕这怕那。”
  “若是同辈之爭,不论出现什么事情,就算我死了,那是技不如人,他绝不多问半句。”
  说到这里,秦昊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直视宇文华的双眼:
  “可若是老一辈不要脸皮出手……”
  “什么大乘期、真仙、天仙、玄仙之类的老怪物敢跳出来以大欺小……”
  “那我大乾也不是吃素的。”
  秦昊冷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顿在桌上:
  “说来不怕宇文兄不信。”
  “所谓的真仙、玄仙,在我大乾眼中……”
  “跟筑基金丹没有任何区別,皆是螻蚁!”
  这番话狠狠地劈在了宇文华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真仙?玄仙?
  那可是大乘之后的存在啊!
  秦昊竟然敢把真仙比作螻蚁?
  这是吹牛,还是……真的有这种恐怖到底蕴?
  宇文华看著秦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竟然生不出半分怀疑的念头,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照……照这么说,秦兄的家世……还真是高不可攀啊。”
  宇文华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乾巴巴地陪笑道。
  秦昊见火候差不多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哎,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来,喝酒!”
  “明日还要各自回去,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不聊其他!”
  宇文华此时信了一半,心中对秦昊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层,连忙举杯:
  “好!秦兄请!”
  “我干了!”
  帐外夜色深沉,而帐內的宇文华,註定今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