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籙!
  第79章 天籙!
  傀儡虽然没有血肉,並非真实生命。但神通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供给它行动的能量飞速消耗,仅仅是迈动步伐,便会有大量消耗,更別提继续战斗。
  材料堆砌的身体,仿佛成了餵不饱的饕影,每一个机能,都疯狂的向核心索求。
  傀儡顿时僵在原地,血条急速下降。楚墨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一道凝练无比的霞光瞬间绽放,朝傀儡当头罩下。
  剎那间,白甲与身体一同消融,血条清零,名称变灰。
  [你击杀了10级·雪映宫守卫(首领)]
  楚墨將唯一的掉落捡起。
  【破损的傀儡核心】
  【介绍:用於製作二阶傀儡的核心,但其能量已经彻底耗尽。】
  “二阶?”楚墨心中一动,暂时压下疑虑。身形化作残影,直衝殿內。
  身后,幡灵们依旧死死缠住其余傀儡,为他清扫障碍。
  大殿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周围一切,无论墙壁、石柱...皆是通体白色,与雪一样。
  空气中飘荡著虽然淡薄,却格外纯粹的阴气、死气。
  他的神识全力展开,扫过每一个角落,掠过那些无一物的地方。
  终於,在大殿最深处,一面浑然一体的玉墙挡住了去路。
  楚墨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正从这面玉墙之后隱隱透出,而阴气的源头,也在此处。
  “就是这里!”
  他不再犹豫,双掌猛地按在玉墙之上,真炁疯狂涌出。
  嗡—!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看似浑然一体的白色玉墙,从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並向內缓缓滑开。
  楚墨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踏入其中。
  一座更为恢弘的內殿呈现於眼前,殿內空旷,唯有中央悬浮著一团无法令人忽视的幽光。
  那幽光之中,一道非帛非纸、非金非玉的墨籙静静沉浮。
  只看一眼,便觉神魂都被吸引,难以移开视线。
  不用有人解释,见到墨籙之后,楚墨心中便有了明悟,此物正是他要找的天籙。
  艰难的在墨籙上抽离视线,这才注意到下方的异状。
  只见宫殿地面似有若无,一道道灰扑扑的影子正从下方不断逸出,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前赴后继地没入墨籙之中。
  “这是...修士的神魂?!”
  楚墨瞳孔骤缩,辨认出那些灰影的本质。那天籙每吞噬一道,其上的幽光便隱隱壮大一分。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
  “嗡!”
  侧后方浮现一道碧色水波,一道握著灵符的青年从中钻出,紧接著手中灵符化作飞灰。
  青年面色苍白,身形略显狼狈,但发现殿內墨籙之后,眼中爆发出炽热之光。
  “天籙!此等宝物,合该为我所有!”
  他大笑一声,看也不看楚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墨籙,速度快得惊人!
  楚墨岂容他得手?
  几乎在对方动身的同一时间,一直笼罩自身的霞光骤然暴涨,后发先至,拦在青年与天籙之间。
  “洞玄霞光!”
  青年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扭头,看向楚墨,眼中杀机毕露。
  “原来在入口布置阵法的人,是你这贱修!”他瞬间认出了楚墨的身份,勃然大怒。
  就是对面这个该死的傢伙,在入口布阵,让自己刚一进入法府,就落入阵中,置身险境。
  並且在他快破阵的时候,那些生魂居然主动燃烧,欲要泯灭他的神魂。
  要不是催发家主赐下的保命遁符,现在就和他那好师弟一样,命丧当场了。
  “就凭你这贱修,也想拦我沈临风?”青年冷哼一声。
  袖中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如毒蛇出洞般直取楚墨。没了那阵法,他岂会惧怕对方?!
  楚墨早有防备。祭出赤阳针,拦向金光。
  “叮!”
  赤阳针与金光在空中交击,发出金铁碰撞之声,火星四溅。
  这时他才看清金光的原貌,乃是是一条纤细的金色锁链,大约数丈之长,灵性四溢。
  “你这贱修,倒是有点手段。”
  沈临风眼中厉色一闪,那金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一分为三,“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自己乖乖领死!”
  话音刚落,三条锁链霎时朝楚墨绞杀而来,封锁所有退路。
  楚墨不甘落后,洞玄霞光骤然收缩,凝於身前。同时,祭出幻真尺显化出漫天尺影,与其针锋相对。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炸响,锁链面对两件上品法器的围攻,竟丝毫不落下风。
  沈临风见状,手中法决变换,轻喝一声,“玄锁镇灵!”
  虚空中一道虚幻的锁链浮现,募然融入金炼之中,霎时间光芒大盛,赫然是一道偽神通。
  得了加持后的金色锁链,神威大显,瞬间將幻真尺与赤阳针打落,灵性大减。
  “能死在我沈家秘传之下,也算你这贱修几世修来的造化!”
  沈临风下巴微抬,话语儘是傲然,仿佛他的出手,是对楚墨的莫大恩赐,“你区区一介无名贱修,也配染指此等奇物,唯有我道宗之人,才配享用。”
  谈话间,三句不离一个贱修,鼻孔朝天,眼神更是充满居高临下之意,宣判著自己將要取得的胜利。
  楚墨没有说话,贪执剑炁从天灵跃出,化作三尺之长,直取对方。
  “叮—”
  沈临风动作很快,陡然间以金炼拦下剑,两道偽神通相撞,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衝击,溟灭掉数道从地底钻出的魂影。
  他眉头一皱,“想不到你这贱修,居然也会偽神通,真是暴殄天物。”
  “玛德,脑残。”
  楚墨额头上滑落黑线,张口闭口贱修,简直脑子有坑,和天意宗一个尿性。
  他感觉自己如果搭理对方,脑子就会变得不好使一样。
  就当楚墨准备催动【残元燃魂术】之时,异变突生!
  一道难以言喻的惨白之光,毫无徵兆地自殿外照入。
  殿內激盪的真炁余波、飞溅的法器,乃至护体灵光,在被其掠过的剎那,皆尽凝滯!
  白光过处,万物归寂,唯余一片绝对的死白。
  楚墨只觉周身一僵,似乎连神魂与思维也被一起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