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千钧一髮!(感谢Q凤凰涅槃Q 无敌战神(武林小胖)打赏!)
  第181章 千钧一髮!(感谢q凤凰涅槃q 无敌战神(武林小胖)打赏!)
  “清君侧?诛国贼?他刘备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董卓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几乎让整个將军府都能听到。
  他肥硕的身躯因暴怒而微微颤抖,脸上的横肉扭曲,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岳父息怒。”
  李儒闻讯赶来,声音冷静:“刘备此举,虽看似螳臂当车,然其时机拿捏精准,正值牛憨与公主脱逃,天下目光匯聚之际。”
  “他打出清君侧”旗號,占据大义名分,若置之不理,恐有效仿者蜂起。”
  “那你说怎么办?!”董卓猛地转头瞪著李儒:“难道让某家亲自带兵去碾死那只蚂蚁?”
  “杀鸡焉用牛刀。”
  李儒微微躬身,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刘备倾巢而出,东莱必然空虚。可令徐州牧陶谦,就近袭扰其根基,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隨后他话锋一转,指向巨大的行军地图:“然,刘备本人及其麾下关张,確为悍勇。为防万一,虎牢关乃洛阳东面门户,必须万无一失!”
  “当遣一员稳重善守之大將,率精兵强將,加固关防,严防刘备狗急跳墙,或与其他关东鼠辈勾结叩关!”
  董卓喘著粗气,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虎牢关的位置上。
  “嗯————文优所言有理。”他略一沉吟,喝道:“徐荣!”
  “末將在!”一员身材魁梧、面色沉稳的將领应声出列。
  此人乃是董卓麾下最擅守御之將。
  “命你率本部五千兵马,即刻进驻虎牢关!”
  “给乃公把关门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过来!”
  “诺!末將领命!”
  徐荣抱拳,毫不犹豫,转身便去点兵。
  安排完东路防务,董卓的怒火再次聚焦到那支仍在逃亡的小队身上。
  “牛辅呢?!他带了三千飞熊军,是去吃乾饭的吗?!”
  “几天了,连一群残兵败將都抓不回来?!”
  李儒低声道:“岳父,据最新线报,牛將军已渡过黄河,正在河內郡加紧搜捕。只是————”
  “河內地形复杂,司马防等本地豪强似有暗中掣肘————”
  “废物!”董卓不耐烦地一挥手,“传令给牛辅!告诉他,乃公再给他三天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让刘疏君和牛憨跑了,他就不用回来了!”
  河內郡,通往冀州的崎嶇小道上。
  牛辅骑在雄健的西凉战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接到了董卓措辞严厉的军令,心中的焦躁和一股莫名的邪火交织在一起。
  三天————只有三天!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牛辅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道催命符,某种程度上,是他自己求来的。
  当日在大殿之上,听闻牛憨重伤潜逃,一股狂喜的情绪就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机会!
  一雪前耻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当年在广宗中军大帐那不堪回首的一幕那个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憨汉,一人一刀,煞气席捲,压得满帐西凉驍將无人敢动。
  而他自己,更是被那凝如实质的杀意嚇得跟蹌后退,狼狈摔倒,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
  “就这?”
  那憨子离去时,轻飘飘留下的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著他的內心。
  那不仅仅是武力上的挫败,更是尊严被彻底碾碎成渣的奇耻大辱!
  自那以后,他在军中仿佛就矮了一头。
  同僚们表面恭敬,背后却难免窃窃私语,岳父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牛辅,成了衬托那牛憨武勇与胆魄的背景板,成了西凉军中的一个笑话!
  这份刻骨的怨恨,他不敢对日益骄横霸道的岳父宣泄,便全部转移到了牛憨身上。
  如今,牛憨重伤垂死,刘备远在东莱,这支小小的逃亡队伍,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若能亲手將他们擒杀,尤其是亲手斩下牛憨的头颅,那么,广宗之辱便能彻底洗刷!
  他牛辅失去的顏面,就能重新夺回!
  所以,当日在殿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列请缨:“岳父大人!牛憨此獠,包藏祸心,其罪当诛!”
  “小婿不才,愿亲提五千飞熊军,渡河北上,追亡逐北!”
  “必擒此二獠於麾下,献於阶前,以正国法,以雪前耻!”
  所以,这是一场他为自己爭取来的救赎之战。
  然而,现实却远比他预想的艰难。
  司马防这河內老狐,表面恭顺,实则处处掣肘,提供的嚮导无用,情报迟缓,仿佛总有一层无形的网在阻碍著他的追击。
  那刘疏君一行人,明明带著重伤员,却如同鬼魅般在这河內山川间穿梭,几次捕捉到踪跡,又被他们险之又险地遁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岳父的耐心在消磨,而他的焦躁与恐惧却在与日俱增。
  若此番失败————
  他不敢想像后果。
  不仅旧耻未雪,更添新辱。
  他在西凉军中將彻底沦为笑柄,甚至可能失去岳父的信任,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不————绝不行!”
  牛辅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层峦叠嶂、仿佛无尽的山路,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燃烧著的是偏执的火焰和破釜沉舟的狠厉。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疯狂的决绝,”分出五百轻骑,由你亲自带领,不惜马力和人力,给我往前穿插!”
  “扩大搜索范围,就算把河內郡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其余人马,跟我继续追!”
  “告诉弟兄们,拿下刘疏君和牛憨,人人重赏,官升三级!”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若三日之內无功————”
  “你们,就跟著我一起,提头回洛阳向岳父请罪吧!”
  河內郡的丘陵地带,草木在夏日的热风中显得有些萎靡。
  一名脸上带著新鲜刀疤的东莱老兵,正趴在一处高坡的乱石后,警惕地观察——
  著来路。
  他是傅士仁派出的最后几名斥候之一,队伍里能行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汗水混著尘土从他额角滑落,滴进乾裂的土地。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全凭一股不能让將军和殿下葬身於此的意志支撑著。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后方远处的黄河河面上,似乎有几个不同寻常的黑点正在移动。
  不是寻常的渔舟,那速度————
  是战船!
  而且看形制,绝非西凉军的风格!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个近乎奢望的念头涌上心头一是太史慈將军的水军?!
  他死死盯著那几个黑点,看著它们灵巧地藉助河湾水势,快速向上游驶来,方向正朝著他们大致活动的这片区域。
  绝不会错!
  这一定是接到了主公命令,前来接应的太史將军!
  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带回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然后撤时,身侧另一方向的官道上,烟尘骤起!
  那烟尘高大、浓密,伴隨著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是大队精锐骑兵才能掀起的动静!
  是牛辅的飞熊军!
  他们竟然也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追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斥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希望和绝望,几乎在同一时刻降临。
  他看清了那支骑兵的前锋,甚至能隱约看到骑在马上面色狰狞的牛辅本人。
  他们行进的方向,並非直衝自己所在的这片山坡,而是偏向另一侧,正朝著殿下和將军可能的藏身地扑去!
  没有时间犹豫了。
  斥候连滚带爬地滑下土坡,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队伍临时歇脚的那个隱蔽山坳发足狂奔。
  他必须赶在牛辅合围之前,把消息送到!
  “殿下!诸葛先生!看到了!我们看到太史將军的战船了!”
  斥候几乎是摔进山坳里的,他顾不上喘匀气息,嘶哑著声音喊道,脸上混合著极度兴奋与恐惧。
  “在在河里!正向著我方靠近!但是————”
  这一声,如同在即將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眼中的光。
  ——
  “子义来了?!”
  傅士仁猛地站起,疲惫一扫而空。
  诸葛珪挣扎著扶住岩石,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刘疏君紧紧握住了拳,凤眸中光华闪动,但她立刻抓住了斥候话语中的关键:“你刚才说但是”?”
  那斥候喘著粗气,脸上血色尽褪,指向来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牛辅!牛辅的主力骑兵也到了!就在后面,不到十里!烟尘很大,直奔我们这边来的!”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
  十里地,对於精锐骑兵而言,转即至!
  “必须立刻转移!向河边靠拢!”
  刘疏君没有丝毫犹豫,厉声下令。
  整个队伍如同被鞭子抽中,瞬间行动起来。
  担架被再次抬起,伤员被搀扶,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后的生死考验。
  “你!”
  傅士仁一把拉过那名报信的斥候,又点了另外两名腿脚最快的东莱老兵,”你们三个,立刻沿河往下游跑,去找太史將军!”
  “告诉他我们的位置,还有牛辅追兵已至,请他速速接应!”
  “诺!”
  三名斥候抱拳,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
  “胡车儿!曹性!”
  傅士仁再次吼道,“带上还能打的兄弟,隨我断后!”
  “我们必须挡住牛辅第一波衝锋,给殿下和將军爭取时间!”
  “某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胡车儿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一抢手中的弯刀。
  曹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弓弦和箭囊,眼中儘是决绝。
  没有时间告別,没有时间伤感。
  刘疏君深深看了一眼即將奔赴死地的傅士仁等人,又看了一眼担架上似乎因外界喧闹而眉头微蹙的牛憨,咬牙道:“我们走!”
  不过,就在此时—
  担架之上,气息一直微弱的牛憨,倏然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眼中不再是涣散与茫然,却像是即將燃尽的炭火,猛地进发出最后、也最灼目的光!
  外间所有声响—
  震天的喊杀,如雷的马蹄,殿下与诸葛先生的低语,弟兄们决绝的怒吼,还有————
  那斥候高喊“援兵將至”所点燃的一线希望————
  这一切,匯成一股洪流,终於衝垮了他意识深处那层厚重的迷障。
  他不能再这样躺在担架上,眼睁睁看著兄弟们为他送死!
  牛憨喉中发出嘶哑的“嗬响”声,五指深深抠入担架边缘。
  全身筋肉虬结賁起,额角青筋跳动,仿佛正与无形的万钧之力抗衡。
  每一次挣动,都令绷带下渗出新鲜的血跡,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殿————下————”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刘疏君猛地回头,对上他那双异常清亮,却燃烧著生命最后火焰的眼睛。
  “守拙!”
  牛憨並未看她。他的目光越过眾人头顶,死死钉向那支越来越近的西凉铁骑,钉向冲在最先、那道依稀有些眼熟的主將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从他四肢百骸的深处压榨而出,支撑著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骇的动作——
  他猛地以臂撑地,强抬起上半身,在傅士仁与另一名亲兵惊骇的注视下,竟挣扎著,摇晃晃晃,站了起来!
  “將军!”
  “四將军!不可啊!”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此时的牛憨,形容极为骇人。
  浑身伤处因这番挣动再度崩裂,鲜血迅速染透绷带,面色苍白如纸,魁伟的身躯如风中残烛般摇晃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塌。
  可他终究是站住了!
  他一把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傅士仁,目光如铁,死死锁住前方,从喉底迸出两个字:“斧————来!”
  一名东莱老兵几乎是本能地,將一直代为保管的那柄沉重巨斧,递到了他染血的手中。
  巨斧入手,牛憨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寻到了某种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如同破损的风箱,带著血沫的嘶响。
  隨后,他一步,一步,跟蹌却坚定地,迈出了傅士仁几人仓促结成的防线。
  独自一人,走向那席捲而来的千军万马!
  就那样,如山般峙立於阵前!
  “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