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董卓跑了!
  第218章 董卓跑了!
  “高將军!!!”
  张辽看到高顺战死,心如刀绞,悲痛与愤怒化作最后的力量,手中长刀如同疯魔般挥舞,竟暂时逼退了曹仁曹洪。
  他环顾四周,并州狼骑在失去主心骨后,已然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被联军分割、包围、剿杀。
  败局已定!
  温侯死了,高顺死了,陷阵营没了————
  再战下去,所有并州子弟都要葬送於此!
  必须有人活下去!
  为温侯,为高顺,为并州军留下种子!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几乎所有联军大將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温侯身上,身边敌军大將只有曹仁、曹洪二人。
  自己又率的是后军,未进入包围圈的正中央。
  来路不远!
  “并州儿郎!隨我突围!”
  张辽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怒吼,不再恋战,勒转马头,向著来时方向,向著那火海与箭雨相对稀疏的缝隙,亡命衝去!
  他身边的亲卫用身体为他挡开致命的箭矢和刀枪,一个个倒下。
  张辽身上已不知添了多少伤口,鲜血浸透战袍,他恍若未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衝出去!
  “拦住他!”
  “休走了敌將!”
  联军將领纷纷呼喝,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那道亡命的身影。
  张辽舞动长刀,格开大部分箭矢,但座下战马却接连中箭,悲鸣一声,人力而起,將他掀落马下!
  “完了!”
  张辽心中一凉。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匹无主的并州战马恰好奔至身旁。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猛地跃上马背,伏低身子,用刀背狠狠一拍马臀!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驮著他,如同离弦之箭,硬生生衝破了最后一道薄弱的阻拦,没入了营外的黑暗之中。
  几名联军骑兵想要追击,却被曹操抬手制止。
  曹操望著张辽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化为一声轻嘆:“一员忠勇之將,可惜了。”
  战场渐渐平息。
  火焰还在燃烧,映照著满地的尸骸与断戟残旗。
  ——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
  牛憨的系统消息也隨之而至。
  【一场振奋人心的大胜!】
  【统帅经验+500,统帅值+2!38→40!】
  【你在本次战斗中,取得了“斩將”首功,你在战场英姿已经开始令敌人胆寒!】
  【声望+20】
  【你在此战中击杀一名敌將。】
  【武力经验+100】
  【因为你在此次战斗中,击杀了“天下第一”强者,所以获得了新的称號!】
  【获得称號:天下无双!】
  【效果:凡武力值低於你的敌將,將获得“怯懦”效果。】
  【获得令人传唱的事跡。】
  【魅力值+5!40→45!】
  联军士兵开始打扫战场,收缴兵甲,清点伤亡,不时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中军大帐前,诸侯与將领们再次匯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被抬上来,依旧被残余网兜缠绕,咽喉插著箭矢的身躯上。
  曾经天下无敌的吕布,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再无生机。
  “哈哈哈!吕布已死!董卓如断一臂!此乃天佑大汉,天佑联军!”
  袁绍抚掌大笑,意气风发,仿佛亲手斩杀了吕布的是他一般。
  他看向牛憨,眼中充满了讚赏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牛將军神箭,冠绝三军!当为首功!”
  他又看向郭嘉:“奉孝先生算无遗策,真乃子房再世!”
  最后目光扫过关羽、张飞、典韦等浴血奋战的將领:“诸位將军奋勇杀敌,皆有大功!绍,定当表奏天子,为诸公请功!”
  一番话说得面面俱到,尽显盟主风范。
  “盟主英明!”眾人纷纷拱手,气氛热烈。
  袁术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刘备、曹操,尤其是那个大出风头的牛憨和郭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曹操没有理会袁术,他走到吕布尸体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致命的箭伤,又望向走过来的牛憨,由衷赞道:“守拙真乃神人也!此箭,可谓定鼎乾坤!”
  刘备拍了拍牛憨坚实的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关羽抚髯,丹凤眼中带著一丝复杂:“吕布————亦是豪杰。可惜明珠暗投。”
  张飞喘著粗气,咧嘴笑道:“死了好!这廝著实厉害,俺老张差点就交代了!”
  眾人闻言,想起吕布独战群雄的凶威,皆心有戚戚焉。
  郭嘉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酒囊,灌了一口,懒洋洋地道:“吕布既除,虎牢关指日可下。”
  “不过,董卓老贼,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与此同时,虎牢关,相国行辕。
  “报—!!!!”
  一名哨探连滚爬爬冲入大殿,声音悽厉变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相国!大事不好!温侯他————温侯他————”
  正在与李儒商议军务的董卓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奉先他怎么了?!快说!”
  那哨探以头抢地,泣不成声:“温侯夜袭联军大营,中————中了埋伏!力战————力战而亡了!”
  “噗——!”
  董卓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剧烈摇晃,只觉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案几!
  “相国!”李儒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你————你说什么?!”
  董卓一把推开李儒,死死盯著那哨探,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奉先————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下谁能杀我奉先?!谁能杀他?!!”
  他状若疯魔,猛地一脚踹翻案几,酒水菜餚溅了一地。
  “是————是真的————”哨探嚇得魂不附体,“联军设下天罗地网,眾將围攻,还有那————那牛憨冷箭偷袭————温侯力竭,被————
  被射穿咽喉————”
  “牛憨————牛憨!!又是这个牛憨!!乃公与你势不两立!!!”
  董卓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无尽的恐惧,以及————
  支柱崩塌后的茫然。
  吕布,是他横行天下的最大依仗,是他武力的象徵,是他信心的源泉!
  如今,吕布死了!
  就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关东联军能杀了吕布,那下一步呢?
  是不是就要杀到他董卓的头上了?
  他猛地抓住李儒的胳膊,肥硕的手因用力而颤抖,小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惊惶:“文优!文优!现在该如何是好?!联军若是趁势攻关————
  李儒强压下心中的震骇与悲凉,他知道,此刻的董卓已经慌了神,西凉军的军心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道:“相国!此刻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为今之计,虎牢关已不可守!联军士气正盛,必倾力来攻!”
  “当务之急,是立刻放弃虎牢,放弃洛阳!”
  “什么?!”董卓瞪大眼睛,“放弃洛阳?!”
  “是!”李儒语气斩钉截铁,“迁都!迁都长安!凭藉潼关天险,方可阻遏联军兵锋!”
  “洛阳————留给那群关东鼠辈一座空城!”
  “我军可將洛阳財富、百姓尽数迁往长安,以充实力!”
  “同时,请相国即刻下令,”
  “命李傕、郭汜等將军收缩兵力,护卫中枢,速速西行!”
  董卓脸色变幻不定,放弃繁华的洛阳,他心有不甘。
  但看著李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著那股发自灵魂的恐惧,他最终猛地一跺脚:“好!就依文优!”
  “传令!焚毁洛阳宫室、府库!尽迁洛阳富户、百姓入关中!”
  “所有兵马,即刻准备,撤往长安!”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疯狂和毁灭一切的意味:“我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得到!”
  李儒看著董卓那扭曲的面容,心中暗嘆一声,知道一场更大的浩劫,即將降临在洛阳城头。
  但他別无选择。
  翌日,天光微亮。
  联军大营尚沉浸在昨日苦战与胜利的复杂疲惫中,辕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数名联军斥候,几乎是滚鞍落马,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困惑,一路狂奔向中军大帐,甚至等不及通传。
  “报—!!!盟主!诸位將军!虎————虎牢关!!”
  斥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他喘著粗气,指著虎牢关的方向:“空了!虎牢关是座空关!关上不见旌旗,不见守军!董卓————董卓老贼跑了!!”
  这消息如同又一记惊雷,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点燃了整个联军大营!
  “什么?!”
  “空关?!”
  “董卓跑了?!”
  中军大帐內,原本还有些萎靡的诸侯们瞬间炸开了锅!
  袁绍猛地从主位上站起,几步衝到斥候面前,抓住他的衣甲:“你可探看清楚?!当真是一座空关?!”
  “千真万確!盟主!小的们抵近侦查,关墙上空无一人!”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袁绍鬆开斥候,仰天大笑,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董卓丧胆,竟弃关而逃!此乃我军兵威所至,更乃天意!!”
  他猛地转身,环视帐內同样面露狂喜的眾人,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臂:“诸公!还等什么?整军!入关!”
  “喏!”眾诸侯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这一刻,什么疲惫,什么伤亡,什么吕布之死,都被这唾手可得的巨大胜利冲得七零八落!
  片刻之后,联军主力开出大营,浩浩荡荡逼近虎牢关。
  果然如斥候所言,那座曾经阻挡了他们数月、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雄关,此刻寂静地矗立在晨光中,关门虚掩,仿佛一座不设防的巨兽尸骸。
  先锋部队轻易地推开沉重的关门,潮水般涌入关內。
  关內一片狼藉,隨处可见丟弃的兵甲、散乱的辐重,以及焚烧文件留下的灰烬,却不见一个西凉守军。
  “贏了!我们贏了!”
  “虎牢关破了!”
  “董卓跑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从关內席捲到关外,所有联军將士都在纵情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袁绍在眾將簇拥下,策马缓缓通过关门,踏上虎牢关的甬道。
  他望著两侧高耸的关墙,心中豪情万丈。
  攻克虎牢,逼退董卓,这是何等不世之功!他袁本初的声望,必將如日中天!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
  “盟主指挥若定,终克此雄关,真乃天下楷模!”
  各路诸侯纷纷上前,满面红光地送上恭维。
  袁术虽然心中酸涩,但攻克虎牢的大功名头他也有一份,此刻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在人群之中。
  曹操与刘备並轡而行,看著关內一片“胜利”的景象,脸上却並无多少喜色。
  “本初兄,”曹操驱马靠近袁绍,沉声道:“董卓弃关,绝非溃逃,乃主动收缩。其必退往洛阳,甚至————可能会行极端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我等当速速整兵,追击董卓,解救天子,挽救洛阳!迟则生变!”
  “孟德所言极是!”
  此时正被巨大胜利冲昏头脑的袁绍,抬起手臂就准备下令。
  但,在电光火石之间,回忆起了昨夜与许攸的夜谈。
  【今日之势,岂不见乎?吕布虽除,董卓势弱,然关东联军,各怀异心。
  若此刻倾力追亡逐北,驱董卓於绝境,则天子谁救?
  曹孟德、刘玄德,乃至袁公路、孙文台,敦为纯臣?
  届时,功高未必震主,却必成眾矢之的!
  为大业计,当存董卓以分诸侯之势,蓄我军以观天下之变。
  力尽则为人所制,此非智者所为也。】
  袁绍举著的手缓缓放下,脸上激昂的神色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沉稳乃至有些淡漠的表情。
  “孟德,何必如此心急?”
  袁绍摆了摆手,脸上换上志得意满的笑容:
  ——
  ——
  “我军连日血战,將士疲惫,亟需休整。虎牢新克,亦需派兵驻守,安抚地方。”
  “至於董卓嘛————”
  他望著西方,语气轻鬆:“经此一败,已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待我军休整完毕,粮草齐备,再西进洛阳,扫荡余孽,迎回天子不迟!”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远方洛阳的方向,声音提高:“传令各部,入驻虎牢,清点战果,妥善安置伤员。追击之事————”
  “容后再议!”
  “盟主明鑑!”
  “正当如此!”
  “將士们確实需要歇息了!”
  眾诸侯本也各怀鬼胎,此时纷纷附和,显然都不想再继续打这看似已无油水可捞的硬仗。
  曹操看著眼前这群只顾眼前利益的“盟友”,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討董大业,到此为止了。
  所谓的联盟,在攻克虎牢、失去共同强敌的那一刻,已然名存实亡。
  接下来,將是各自为政,甚至————
  互相倾轧。
  刘备也暗自嘆息,他看向身旁的关羽、张飞,又望了望远处正抱著大弓向太史慈诉说著什么的牛憨,和一脸慵懒仿佛早有所料的郭嘉,心中明了,未来的路,要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