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回家吃肉
  看著自己战绩,一只野鸡,一只野兔,两个加起来快十斤肉了。
  对於这种恶劣天气,还是第一次进山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大丰收啊。
  此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风也小了一些。
  陈锋看了一眼天色,肚子一直在抗议叫著。
  不能贪心。
  刚重生回来,这身体底子太差,又是宿醉又是受冻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况且,家里的五个妹妹还饿著肚子等他。
  先回家吃肉。
  把野鸡和兔子一左一右掛在腰带上,沉甸甸的坠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兴奋的回到自家,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大嗓门,还伴隨著砸门的声。
  “不开,谁来我也不让开。”是二妹陈霞的声音,声音里还带著哭腔。
  “哎呀,你个死丫头片子,我是你四婶,我还能害你们咋的?快开门,听说你哥那个败家玩意儿又进山了?他是不是被退婚要想不开死外头了?我进去看看那点家底儿还在不在……”
  陈锋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是他四婶,刘桂花。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他们父母刚走没多久,就伙同外人把家里的几亩好地骗走了,
  还时不时来家里顺东西,是把他们兄妹往死路上推的帮凶之一。
  看著正在踹门的臃肿背影,陈锋右手摸向了腰间的侵刀,
  “四婶,这么冷的天来我们家,是想我们给你送终吗?”
  陈锋的声音冷冰冰的。
  正在砸门的刘桂花听到这阴惻惻的声音,猛地打了个寒颤。
  而那只正准备再次踹向木门的棉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收回脚,站稳后转过身,刘桂花就见陈锋像个煞神似的,站在风雪里。
  眼神別提多阴森了。
  原本刚要开骂的,但在看到陈锋腰间掛著的东西时,瞬间卡在了嗓子眼,立刻化作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哎呀,妈呀,这是野鸡,还有那么老大的兔子!?”
  刘桂花的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荤腥的年头,陈锋腰间掛著的东西,怎么看怎么诱人。
  “小锋啊,”刘桂花脸上堆起一抹虚假的笑,搓著手往前走了两步,
  “四婶就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刚才那是跟你几个妹妹闹著玩呢。这兔子挺沉吧?四婶帮你拎著,正好家里还有半瓶散白,让你四叔过来咱两家凑一桌……”
  说著,那双鸡爪子的手就伸向了陈锋腰间的野兔。
  但心里阴惻惻的悬著,只要东西到了她手里,那怎么分,怎么吃还不是她说了算?
  到时候,隨便给这几个没爹没娘的崽子留点碗汤就成,
  剩下的肉和皮子全归自己家。
  就在手伸过去的瞬间一把泛著寒光的侵刀,横在了刘桂花的手前。
  差点就砍刀自己的手,刘桂花嚇得“嗷”一嗓子,立刻缩回了手。
  “你个小畜生,你要杀人啊!?”
  没爹没娘的东西,刚刚要不是她收的快,手就要被砍了。
  这崽子刚那动作,是真的想砍了自己的手。
  陈锋看著她,眼神冰冷。
  “四婶,这肉你一口都吃不上。还有,以后离我家门口远点,我这人现在手抖,但这刀可是刚磨的。”
  说完,把侵刀往皮鞘里一插,发出一声脆响。
  刘桂花也是个有眼力见的, 看到陈锋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还是有些发怵的。
  毕竟,就她一个女的。
  俗话说好女不跟男斗。
  “行,行,你个白眼狼,有口吃的就不认亲戚。我看你能狂到啥时候,那五十块钱的债,我看你拿啥还。”
  刘桂花一边色厉內荏地骂骂咧咧,一边灰溜溜地往回跑。
  见她跑出院子里,陈锋冷笑一声,根本没理会她的咒骂,伸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开门,是我回来了。”
  屋內安静了两秒,隨即传来门閂抽动的声音。
  只见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二妹陈霞那双警惕又带著泪痕的眼睛。
  当她看到真的是大哥,而且身后没有那个討厌的四婶时,才彻底把门拉开。
  “哥。”
  陈霞怯生生的喊了声,但目光也看到陈锋手上和腰间的猎物,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紧接著,陈云,陈雨,陈雪,陈霜听到是自己哥哥回来,全都挤到了门口。
  五个妹妹,五双眼睛,此刻全都直勾勾地盯著那只肥硕的野兔和野鸡。
  哇。
  是野兔和野鸡。
  五人又齐齐咽了咽口水。
  “怎么都傻站著?快进屋啊。”
  陈锋让五人进屋,自己最后才进来,反手把门关严,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屋里的温度还是那么低,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陈锋把猎物往灶台上一扔。
  “霞子,烧水,咱们今天吃顿好的。”陈锋一边解大衣扣子,一边吩咐道。
  “哥,这,这真是给我们吃的?”陈雪吸溜著鼻涕,有些不敢相信,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肉了。
  “全是咱们的。”陈锋蹲下身,捏了捏陈雪冻得通红的小脸,“以后哥天天让你们吃肉。”
  这一句话,让大妹陈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哎,我这就烧水。”
  处理猎物是个技术活,尤其是想要把皮毛卖出好价钱的时候。
  前世陈锋后来玩过不少高端狩猎,但这手艺还是跟去世的老爹学的。
  先是把那只野兔拎起来。
  野兔此时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而就在这时,【山河墨卷】又在眼前展开,只见那只死兔子的表面,浮现一行小字:
  【物品:成年兔尸体】
  【皮毛完整度:完美(无枪眼破损)】
  【建议剥取方式:筒子皮(可最大程度保留价值)】
  【预估价值:皮张0.8-1.2元(视收购站品级而定)】
  陈锋心中一喜。
  差点说出前世口头语,臥槽。
  这金手指居然还能鑑定物品价值?
  太牛掰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张上好的兔子皮,供销社收购价也就是五毛到八毛左右。
  如果能剥出完美的筒子皮,那在冬天绝对是抢手货,一块钱都有人收。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生產队累死累活干一天,工分折算下来也就几毛钱。
  这一张皮,就顶得上別人两三天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