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新的牌局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露台上,却驱不散苏芜心底泛起的那丝寒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根冰冷的金属权杖,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卡片上那个神秘的徽章,以及那个小小的字母“q”上。
  “q”?
  昆娜?
  苏芜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昆娜的行事风格,张扬,直接,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不会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而且,这个徽章的繁复与古老,远超“黑鳶”的鳶尾花印记,它所代表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悠久的力量。
  “苏总,这是什么?”陈欣好奇地探过头来。
  “一个……老朋友送的礼物。”苏芜合上木盒,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她將木盒递给陈欣:“帮我把它,放到我的收藏室里。”
  “好的。”陈欣抱著沉甸甸的木盒,转身离开。
  苏芜重新躺回摇椅,但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游戏永不结束。”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
  “园丁”倒了,“兄弟会”土崩瓦解,但显然,那个隱藏在更深处的庞然大物,並没有伤筋动骨。
  他们只是,换了一个新的代言人,开始一场新的游戏。
  而这根权杖,就是送给她的……战书。
  不,或许不是战书。
  更像是一种……资格认证。
  他们认可了她这个对手,邀请她,加入一场更高级別,也更危险的牌局。
  “在想什么?”
  谢靖尧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瓶冰水。
  他看到了那个被陈欣抱走的木盒。
  “新收到的?”
  “嗯。”苏芜点了点头,“一个匿名的『朋友』送的。”
  她没有提权杖和卡片的事。
  不是不信任谢靖尧,而是她知道,这场新的战爭,和以往都不同。
  以往,敌人是明確的,目標是清晰的。
  而现在,敌人隱藏在暗处,他们的目的,他们的手段,一切都是未知。
  她不想把谢靖尧和安安,再次拖入这个无底的深渊。
  “这三个月,欧洲那边怎么样了?”苏芜岔开了话题。
  “乱成一锅粥。”谢靖尧在她身边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兄弟会』的核心成员,被调查的调查,破產的破產。欧洲的金融秩序,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復元气。”
  “昆娜和她父亲呢?”
  “秦仲文的身体还在调养,但精神很好。昆娜一直陪著他,很低调,几乎从公眾视野里消失了。”谢靖尧说,“我们的人查到,她拋售了所有『黑鳶』的秘密资產,换成现金,存入了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帐户。像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苏芜点了点头。
  这很符合昆娜的性格。她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別人的承诺上。
  “陆亦辰呢?”
  “他成了最大的贏家。”谢靖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兄弟会』倒台后,星河娱乐趁机吞併了大量欧洲的传媒和娱乐公司,现在已经是全球排名前三的传媒帝国。他本人,也成了欧洲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给你打过电话吗?”苏芜问。
  “打过。”谢靖-尧说,“邀请我们,去参加他在法国古堡举办的庆功宴。被我拒绝了。”
  他看著苏芜,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你好像,对这些『战果』,並不感兴趣。”
  “因为,那只是序幕。”苏芜轻声说。
  她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著草坪上追逐皮球的安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靖尧,我可能……要开始一个新的故事了。”
  谢靖尧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苏芜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
  当晚。
  苏芜將自己锁在书房里。
  她没有去画画,也没有去写作。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根黑色的权杖。
  她试图从那繁复的花纹和冰冷的材质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这根权杖,到底代表著什么?
  那个“q”,又到底是谁?
  她將权杖拿在手里,很沉,远超普通金属的重量。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光的质感。
  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里面是中空的。
  苏芜的心,猛地一跳。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工具刀,小心翼翼地,在权杖底部的接缝处,轻轻撬动。
  “咔噠”一声。
  权杖的底部,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纸条,没有晶片,只有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一枚用和权杖同样材质打造的,古朴的男士戒指。
  戒指的戒面上,刻著一个和卡片上一模一样的,繁复的徽章。
  苏-芜將戒指拿出来,借著灯光,仔细地端详著。
  她发现,在徽章的背面,还刻著一行小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拉丁文。
  “in tenebris, lux.”
  苏芜立刻打开电脑,查阅这句拉丁文的含义。
  “黑暗之中,光明永存。”
  苏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这句格言,和这个神秘组织阴暗、血腥的行事风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她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徽章。
  她將徽章的图案,用高精度扫描仪,扫描进电脑,然后进行放大和分析。
  在放大了数百倍之后,她终於在那堆繁复的花纹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其实,是某种古老地图的等高线。
  而那些花纹的节点,则对应著一个个具体的地理坐標。
  苏-芜立刻让情报小组,根据这些坐標,进行全球定位。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那些坐標,指向了七个地方。
  埃及的金字塔,希腊的帕特农神庙,罗马的斗兽场,秘鲁的纳斯卡线条,柬埔寨的吴哥窟,墨西哥的奇琴伊察金字塔,以及……
  中国的,秦始皇陵。
  这七个地方,都是世界级的古代文明遗蹟。
  这个神秘的组织,和这些古代文明,到底有什么关係?
  苏芜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是比“兄弟会”更古老,更庞大,也更匪夷所思的秘密。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梵蒂冈的號码。
  苏芜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苏小姐,晚上好。”
  “你是谁?”苏芜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手里的那枚戒指,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以开启歷史之门的钥匙。”
  “而你,苏小姐,是我们选中的,新一任的『持钥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將有机会,去探寻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当然,也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个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在你的脚下。”
  “去西安。找到那把,失落了千年的……阿房宫的钥匙。”
  “当你找到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和你想像的,完全不同。”
  “祝你好运,持钥人。”
  电话被掛断了。
  苏芜握著手机,久久没有动。
  阿房宫的钥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感觉自己,仿佛从一部都市商战剧,穿越到了一部玄幻探险剧里。
  这一切,太荒谬了。
  但……那枚戒指,那张地图,还有那个来自梵蒂冈的神秘电话,又都真实得让她无法怀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收到那根权杖开始,已经驶入了一条全新的,完全未知的航道。
  前方,是宝藏,还是深渊?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別无选择。
  因为,她是一个天生的,喜欢探寻秘密的人。
  而现在,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就摆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