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小姐突然袭击
  第68章 大小姐突然袭击
  七月下旬的东京,下午6点,天还大亮。
  西斜的太阳在中庭路面投下树影,树枝仿佛要抓住夏天般生长,蝉鸣却安静下来,鹤见沢的空气逐渐寧静悠远。
  高桥诚走出特別大楼时,空气中还残留著太阳烘烤过后的热气。
  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低头看著手中的购物清单,听他讲述中午聚餐时发生的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冷淡回应。
  “你要不要加入?”
  走出学院大门时,高桥诚对她发出邀请说:“除了幸学姐和家人,大概没有人用名字称呼你吧。”
  他知道家人算是上杉真夜的雷区之一,但提起特別的称呼,当然逃不开家人这个领域。
  “他才不会叫我名字。”
  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毫不犹豫地回应:“立见给我起暱称也只是为了让我反感,就像她明知道我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还是会送我礼物一样。”
  [他]只有一个人选,上杉真夜的高官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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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漠渗出冷意的嗓音传来,高桥诚不由得转头看向她,发现上杉真夜没有冷著脸,只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面无表情,好像无机物一般,所有的感情都脱落了。
  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翻涌著阴鬱,但並不柔弱或者脆弱,那纤细的身姿,让高桥诚感到胸口一阵悸动。
  原来平时冷著脸,已经是给人好脸色了啊,他不禁这样想到,有幸看到地狱少女笑容的自己也许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总之,我们决定以后用名字称呼对方了,身为轻音部的部长和乐队领队,你真的不要加入?”
  “呵,我有点想知道,万一几天后你们就不再往来时,该怎么办。”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精致的脸露出等待看笑话的讥讽,和刚刚人偶般死气的表情相比,简直不要太漂亮。
  “好吧,那我们两人之间呢?”高桥诚退而求其次。
  “不要说噁心的话,只是互利互惠而已。”
  “请照顾一下我的心情,我很脆弱。”
  ”
  ”
  “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要去跳东西线。”
  ”
  ”
  上杉真夜冷著脸不搭理他,等来到电车站,高桥诚视而不见地走向地铁东西线的电车站,她才不耐烦地开口问:“晚上喝红味增汤可以吗?”
  这次轮到高桥诚沉默。
  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气,念及乐队计划至少需要一年,不会突然断绝来往,她咬著牙说:“可以,我同意了。”
  “晚上我想喝罗宋汤,里面有牛肉。”
  高桥诚立刻转身返迴路面电车的电车站,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真夜,实话说,我认为你想达成目標,和其他乐队成员至少要"9
  考虑到上杉真夜对[朋友]的標准过於严苛以至於成为雷区,他及时改口,换了一种说法:“至少要做到和乐队里所有人和谐相处吧?”
  “我的目標是什么?”上杉真夜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ic卡,通过验票闸机。
  “打败幸学姐组建的乐队。”
  “东京巨蛋,我明明说过。”
  “有吗?”
  高桥诚仔细回忆,好像確实有这回事,当时乐队鼓手的人选还是猫屋阳菜。
  见上杉真夜斜来嫌弃的眼神,他立刻举起手投降:“等等,別骂,我记得,东京巨蛋。”
  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东京巨蛋会成为打败立见幸的標准,但可以等会再问。
  “想要登上东京巨蛋很简单,只要花钱即可,但观眾坐满东京巨蛋还不亏钱才是成功,这对乐队要求很高。”
  上杉真夜很清楚这个目標有多遥不可及,因此排练时才拿出十分严格的態度,让人感到压力十足:“想要达成目標,最基础的部分就是乐队成员的个人能力,其次是组合在一起的效果,最后是原创曲的市场反馈。”
  “为什么是东京巨蛋,而不是武道馆?明明武道馆的文化內涵更多吧,而且看起来没那么遥远,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达到。”
  高桥诚在站台前停下脚步,一阵风吹过,扬起身侧上杉真夜的黑色长髮。
  她把视线转向延伸的铁轨,冷声说:“东京巨蛋是霓虹最大的舞台,只要登上那里,无论立见是否承认,我都打败了她。”
  “你有问过幸学姐,她认为自己被打败的標准是什么吗?”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没有,她根本不相信我能成功组建乐队。”
  “有机会时,我帮你问。”
  “好。”上杉真夜轻轻点头。
  红色的路面电车缓缓驶过来时,高桥诚突然说:“真夜,所谓乐队,如果没有羈绊是行不通的。”
  “交给你了。”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不在乎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轻音部副部长。”
  她周身散发出[拒绝]的气息,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勉强接下任命:“有什么福利吗?”
  “我会在今晚的购物清单里加上牛肉和番茄。”
  “好吧。”
  两人乘电车返回丰岛区,一起来到公寓附近的生活超市,购买往后几天的食材后,一起回上杉真夜家。
  等待她做晚饭的时间,高桥诚坐在阳台的露营椅上,向太阳西斜的方向眺望。
  橘红色的余暉铺满街道,夜色侵染天空,长街上的路灯由东向西亮起,车辆的噪音里有一种潮湿闷热的味道。
  也许上杉真夜並不感到孤独,但放任她一个人孤立於外,在乐队里担当压力怪之类的角色,真的没问题吗?
  没办法,贝斯手总是要负责各种杂活,照顾乐队成员的心情,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何况,贝斯本就负责缓衝架子鼓和吉他,贝斯手在乐队中,大概也是这样的角色。
  乐队开始活动那天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除了改变对彼此的称呼外,关係並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地狱少女依旧我行我素,严厉监督排练,不过在她的压力下,乐队其他几人变得更加融洽。
  高桥诚习惯了和她们互相称呼名字,也习惯了白石纯可黏在身边。
  她总是偷偷摸摸做些小动作,又没胆子突然拉近太多距离,不过依旧让鹿岛冷子觉得如临大敌,危机感满满。
  因为猫屋阳菜忙於羽毛球部的备战,高桥诚近几天一直没有加载她的协助卡,而是[玩乐]搭配乐队成员的协助卡,收穫还算不错。
  7月25日,东京下起暴雨。
  中午11点稍过,乐队的合奏练习宣告结束。
  乐器声停歇后,排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雨点“劈里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显得格外急切。
  “上午暂时到这里吧。”
  上杉真夜摘下掛在肩膀的吉他背带,目光扫向角落站在电钢琴后方的白石纯可,不冷不热地问:“原创曲的作曲,你有灵感了吗?”
  白石纯可怯懦地低头看键盘,没有回话。
  “为什么不说话?”上杉真夜皱眉问,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白石纯可的视角里,只觉得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她本就有社交恐惧,被人用锐利的视线盯著只会感到紧张。
  何况上杉真夜不像其他人一样,近几天和她开始慢慢变得熟悉。
  沉默突然造访排练室,见白石纯可一言不发,高桥诚把电贝斯搁在墙边,长长伸了个懒腰:“既然是休息时间,就別聊乐队的事了,中午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午饭?”
  他知道上杉真夜没有施压的意思,只是有些急於求成,但在性格弱气的白石纯可看来,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外面的天气太糟糕了。”高桥诚说。
  上杉真夜理解他的想法,知道高桥诚会单独找白石纯可沟通,再给自己答覆后,转身走出排练室。
  “下午见。”
  她淡漠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和其他几人一起吃午饭的想法。
  高桥诚转身面对白石纯可,正想开口,排练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身后传来蜂蜜般甜美的声音:“诚君,好久不见呀。”
  他回头看过去,穿蓝色衬衫和高腰白色半身裙的立见幸走进来,笑吟吟地挥手打招呼。
  “幸学姐,中午好。”
  高桥诚走过去,见她弯腰放下手中看起来很沉重的黑色金属镶边的厚重箱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定製的贝斯呀,我特意给你送来了呢。”
  立见幸微眯眼睛,危险的视线看向欲言又止的白石纯可,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抱住高桥诚的胳膊:“这种琴箱虽然携带麻烦,但遇到糟糕的暴雨天也不用担心贝斯受潮呢。”
  说话时,她湛蓝色的美眸始终用意味深长的自光打量著白石纯可。
  被危险的自光注视,本就怕生的白石纯可像是胆小的兔子遇到天敌一般,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留痕跡地挪动脚步缩向角落。
  “谢谢学姐。”
  高桥诚隔著蓝色衬衣,感受到了软绵绵的触感,有点像切片鱼肉的柔软弹性,將露在t恤外的胳膊完全包裹。
  他回头看了一眼想躲起来又无处可逃的白石纯可,决定先把立见幸带走,让弱气学姐可以安心吃午饭。
  “幸学姐,劳烦你特意跑一趟,不如午饭我来请吧。”
  “好呀。”
  立见幸高兴地答应下来,清纯的脸露出愉快的笑容:“其实,我还有其他事想和诚君说呢,有外人在也不太方便。”
  “我都不知道我们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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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要好好记住哦。”
  她抱著高桥诚的胳膊走出排练室,来到隔壁的轻音部社办,刚推开门,上杉真夜略显疲惫的声音飘过来。
  “诚,她怎么说?”
  因为上杉真夜和其他人都不太熟,午休时间,只有高桥诚偶尔会来社办,鹿岛冷子、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会选择在天台新建的茶室或者排练室內休息。
  听到开门声,上杉真夜习惯性开口直接和高桥诚搭话,完全没想到立见幸会突然袭击。
  “诚?”
  立见幸早就听鹿岛冷子说过轻音部发生的事,自然也包括上杉真夜和高桥诚不知不觉间改了称呼。
  她抬手遮嘴,故作惊讶的语气嘲讽说:“没想到小夜也有会和別人称呼名字的一天呢,真是了不起呀。”
  “呵,总比某些虚偽的傢伙私底下偷偷称呼名字要好。”
  听到立见幸的声音,上杉真夜马上冷下脸,抱起胳膊进入战斗姿態,全身上下陡然爆发出冷冽的气场。
  高桥诚莫名有种在街边看到猫狗大战一触即发的既视感。
  他当即打断两人的爭吵,从立见幸怀里抽出胳膊,对她问:“学姐,我们刚刚不是说好要去吃午饭吗,来社办做什么?”
  “给你请假呀。”
  立见幸早有预谋般笑起来:“今天是画展开始的日子,在新国立美术馆,一起去吧。”
  “不行。”
  上杉真夜气场全开,脸色难看地瞪过来冰冷的视线:“下午我们还要排练,而且有重要的乐队会议。”
  “乐队根本不重要呀,诚君就是这点不好,太善良了,才会浪费时间陪你过家家。”
  立见幸露出苦恼的表情看了一眼高桥诚,娇滴滴的语气却透出不容商榷的强硬態度:“而且我也是为诚君考虑呀,这次画展对你的艺术家之路很有帮助哦,我可是特意抽出时间陪你一起去参加记者採访环节,诚君想说什么都可以哦。”
  她的说话方式和高桥诚第一次走进学生会办公室时,没有任何区別,依旧习惯用软控制的方式,让自己走向想要的结果。
  但今天高桥诚却不再感到那般厌恶和討厌。
  立见幸性格如此。
  何况,他清楚地记得上杉真夜说过:立见幸是[正脸不能出现在媒体和网络]的那种人。
  陪自己参加採访这种小事,她需要考虑许多。
  “採访?你不是討厌太过张扬吗?”上杉真夜微微皱眉。
  趁两人视线不再碰撞的间隙,高桥诚立刻开口调停:“虽然不想接受採访,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画,而且前几天晚上我们不是说过,乐队的事要参考幸学姐的意见吗?”
  见上杉真夜脸色缓和下来,他把目光转向身侧的立见幸,坦白说:“学姐,虽然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我对採访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算了。”
  “既然诚君这样说,那下午我们就普普通通的约会吧。”立见幸点头露出温柔的笑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