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仙子,得罪了!(5K求追读)
  看官你道怎地?
  只见那方若云一声娇喝,剑气勃发,气势非凡。
  那几个玉女宗贼人,哪里料得这小娘子性子如此暴烈,一言不合,竟是直接拔剑相向。
  一时间,都被那森然剑气唬得面无人色,胆战心惊。
  为首的光头壮汉,更是骇得大声叫嚷起来:
  “方姑娘!你可知咱们是何门何派?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祸上身!”
  方若云听了,却“嗤”地冷笑一声。
  “我管你们是什么骯脏门派!在我烟雨剑楼的地界上,绝不允许尔等藏污纳垢之辈放肆!”
  陈墨正欲开口,提醒她来者不善,莫要轻敌。
  却见方若云一双纤纤素手,在胸前轻飘飘地画了个圆,娇叱一声:“陈墨!低下些头!当心!”
  成百上千道剑气,便如同得了將令的士卒,尽数朝著那几个贼人席捲而去。
  好一式《烟雨化剑诀》的凶险杀招“万剑横天雨”。
  只见血光迸现,残肢乱飞。
  一颗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兀自带著惊愕神情。
  无头腔子里喷出的血,溅了楼板一地。
  方若云青衫一扫,人已回到原地,青鸞归鞘。
  从拔剑到杀人,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方才还活生生的玉女宗修士,已是身首异处,魂归西天。
  陈墨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这一场风波,便已消弭於无形。
  方若云收了剑,却连地上那几具尸身,都未曾多看一眼。
  一双水灵杏眼,目不转睛,全部映著陈墨的身影:
  “你这呆子!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她啐了一口,脸上却飞起两抹红霞。
  “我……我这人,平生最不喜欠人情。”
  “今日我助你解围,便算还了你白日里给我留一份薄面的人情。”
  “至於你我赌约……你且隨我来,咱们一併了结了!”
  说罢,竟是不由分说,一把拽住陈墨衣袖,便要往雅间里拖。
  便在此时,一个端著食盒的店小二,正巧从楼下探头探脑地走上来。
  想来是来给楼上雅间客人送宵夜的。
  一抬头,正瞧见这几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顿时嚇得话都说不囫圇了。
  “死……死人啦!杀……杀人啦!”
  方若云被这喊声惊得秀眉紧蹙,正打算发作。
  陈墨已经抢先一步厉喝道:“你这没长眼的东西!慌什么!小声些!”
  “这几人,乃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门妖人,在此地行凶,已被这位女侠就地正法。”
  “你,速速將此地收拾乾净了,莫要惊扰了其他客官。”
  那店小二闻声一颤,虽是嚇得魂不附体,却是个有眼力见的。
  目光一扫,便认出眼前这白日里见过的一男一女。
  我的个乖乖,一个是烟雨剑楼的仙子,一个是能让仙子都另眼相看的高人。
  这两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心下立刻有了打算。
  他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说道:
  “是小的眼拙不识泰山!惊扰了公子和女侠!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是是是,这位爷!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店小二也够机灵,一句话將此事定了性,只当自己冒犯了贵人,绝口不提杀人之事。
  这等江湖恩怨,他一个小小店小二,掺和进去,怕不是嫌自己命长。
  当下,他手脚麻利地跑下楼去,不多时便叫了几个伙计,提著水桶抹布,上来收拾残局。
  且说那方若云,也不管陈墨答不答应,半推半拽,便將他拉进临近一间上房之內。
  二人进了屋,方才还杀伐果断的女侠,就立马变作了娇俏娘。
  她一把甩开陈墨衣袖,背过身去,不再瞧他,只是低垂臻首,盯著脚尖。
  过了半晌,才听她鼓足勇气,面红耳赤地呵斥道:
  “说罢!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既是输了,便绝不抵赖!”
  “你速速从我身上取走,咱们早些完事,我也好早些安生!”
  她长这么大,何曾与一个男子这般独处一室?
  更何况,接下来要发生的,还是这般……这般羞人之事。
  她闭上眼,索性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是乱成一锅粥:
  是取走我的佩剑青鸞,还是……还是別的……由得他罢!
  反正我方若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只盼他快些动手,了结了此事,我便与他再无瓜葛!
  她正自胡思乱想,却听见陈墨那边,发出一声轻笑。
  终究忍不住睁开眼,偷偷覷了他一眼。
  却见陈墨正打量著自己,並无她想像中的急色,而是摇了摇头道:
  “剑,乃剑修之根本,亦是你的性命。夺你佩剑,与要你性命无异,此事,陈某断然不会做。”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白日所言,取走你腿上那双『流云天丝袜』,权当做个纪念罢。”
  说罢,陈墨目光,落在她那被青衫下摆遮住的玉腿之上。
  这身青衫,远瞧著素净,近看实则內有乾坤。
  剪裁更是极贴合身子,尤其是在腰腹之处,收束得极紧。
  配上她这等玉葫芦般的身段,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见了,怕也要心生几分嫉妒。
  方若云沉默良久,贝齿轻咬著唇肉,终是应允了下来:“嗯……你快些罢!”
  只见她一咬银牙,撩起衣摆,捏住一截流云天丝袜的晶莹边缘,便要將其褪下。
  正欲动手,一只温热大手,却轻轻地按住她的手背。
  “这等小事,何须方姑娘亲自动手?还是让在下代劳罢。”
  说著,也不待方若云反应,陈墨便將她打横抱起,放在一旁太师椅上。
  这一下兔起鶻落,待到回过神来,人已经坐稳了。
  她又羞又气,正待发作,突然发现,近看之下,这人长得当真是俊朗万分,也就没了声响。
  “仙子,得罪了。”
  陈墨淡然一笑,在她身前躬身蹲下。
  一手轻轻握住穿著绣鞋的纤巧足踝,一手捏住小巧鞋跟,稍一用力,便將绣鞋褪了下来。
  那流云天丝袜,也不知是何等材质织就。
  薄如蝉翼,近乎透明,泛著一层油润光泽。
  透过那层薄纱,隱约能瞧见底下那五根圆润可爱、涂著丹蔻的脚趾头,看起来颇为可口。
  方若云只觉一股子热气,从脚底板直衝顶门。
  下意识地便想將脚缩回来,可脚踝被他握著,竟是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陈墨手指鉤住袜身边缘,蜗牛爬行般一寸一寸地开始往下褪。
  她羞得脚趾头都蜷缩发颤,另外一只玉腿,也不由自主地高翘起来。
  一只袜子,竟是脱了许久许久。
  待到將要尽褪之时,陈墨拇指轻轻在袜底上打著圈,感受著其上寒气。
  “方姑娘,这流云天丝袜,当真不是凡品。”
  “唔……”
  她只觉浑身都软了,口中险些便要逸出一声羞人呻吟。
  幸得死死咬住嘴唇,才极力压制下去。
  “你……你这人倒也识货!快……快些完事鬆手!”
  声音又软又糯,听在陈墨耳中,像是在撒娇一般。
  “这『流云天丝袜』,乃是我烟雨剑楼用千年冰蚕丝,辅以云梦泽的流云霞蔚,织就而成。”
  “水火不侵,尘垢不染,还能自行匯聚水行灵气,於修行大有裨益。”
  “哦?竟有此等妙用?那陈某今日,倒是占了大便宜了。”陈墨当即微微笑道。
  听他这般说,方若云心中愈发地得意。
  她本是想显摆一下自家宝物珍贵,好叫这冤家知晓,他占了多大便宜。
  可话一出口,她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又多嘴问了一句:
  “哼!你可知晓,这『流云天丝袜』,从来便不是单单一双袜子,而是一整套贴身之物?”
  “除了这双袜子,还有一件抱腹,一条汗衣,合称『流云三宝』。”
  “你今日只取其一,当真是可惜。”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这是疯了不成?
  竟主动与这登徒子,说起这等私密女儿家物事来!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得硬著头皮,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只可惜……出门匆忙,天时又有些燥热,我嫌那两件东西穿著束身,便……便未曾穿戴。”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何等惊世骇俗之语。
  这不啻於当著一个男子的面,亲口承认自己……青衫之下不著片缕。
  “哎呀!”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张俏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煞是有趣。
  “哦?”
  正准备动手去褪另外一只袜子的陈墨,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方才只顾著欣赏那双玉足,倒还真未曾留意其他。
  听她这般一说,目光便顺著那玲瓏腰肢,向上一瞥。
  儼然一道一线天绝景,当真是平坦如砥,草木零落。
  此乃“金粹道体”外显之相。
  庚金之粹,不容凡俗,纯洁无垢,亦称作“白虎道体”。
  杀伐之气,天生便重於常人。
  难怪她性子这般刚烈,剑气亦是这般锋锐无匹。
  陈墨心中波澜涌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未曾看见一般,只是將手重新放回那只尚未褪下的丝袜之上。
  有了先前经验,这一次动作愈发地熟稔。
  方若云早已羞得將头埋进了臂弯里,不敢再看他一眼。
  整个人蜷缩在椅上,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鵪鶉。
  她现在只盼著,这一切能快些结束,又隱隱地盼著这折磨人的过程,能再慢一些……
  良久,两只光洁如新的流云天丝袜,正静静地躺在陈墨掌心之中。
  方若云从臂弯缝隙里,偷偷地覷著眼前的少年郎。
  见他迟迟不言语,也不离去,心下更是七上八下。
  终於忍不住,从膝间发出一声闷闷质问:“你……你还不走?”
  陈墨听了这话,心中一笑,“俏夜叉”这般模样,倒真有几分可爱。
  他將话题轻轻一转,口中若无其事地问道:
  “方姑娘,方才在大堂,我听闻有人提及『郡主』,不知这金匱县近来可有哪位郡主驾临?”
  听到他提起正事,方若云才好像找到退路。
  从膝间抬起头,细眉微蹙,似在回想:
  “確有此事。半月前,金陵府来了一位沈郡主。封號『昭仪』,闺名鈺竹。”
  “约莫三日前到的金匱县,身边跟著不少镇妖司之人。”
  “我们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听闻也是奔著震泽剑墟去的,想来现在已经快抵达了吧。”
  “沈鈺竹?”
  陈墨心中一震,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这位女子正是名动九州的“昭仪郡主”。
  父亲是镇守百越的沈亲王,手握一方兵权,可谓位高权重。
  传闻中沈鈺竹性子端庄持重,行事低调,颇具治事之才。
  只是据陈墨所知,这般高贵人物,骨子里竟藏著不可言说的古怪癖好。
  前世在游戏里,他可是绞尽脑汁,费了天大气力,才成功解锁沈鈺竹的128幕所有cg。
  这些cg的解锁条件,无外乎都和“鞭笞玉体”有所关联。
  让他费解的是,沈亲王素来驻守百越,与吴越一带无甚交集。
  本该在游戏第三章《仙子墮地狱》登场的沈郡主,为何会突然现身震泽附近的金匱县?
  这背后怕不是藏著什么门道。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回方若云身上,暗自思忖:
  此女性格虽烈,却也直率坦荡,倒真是个可堪一用的道侣。
  念及此,他故作不知,又问道:
  “不知方姑娘此番下山,除了往震泽剑墟,是否还有別的要事?”
  方若云闻言,神色一正,轻声道:
  “实不相瞒,我与良才下山,一是为剑墟机缘,二是受师门所託,查探师弟杨云舟的死因。”
  “他死得蹊蹺,师门怕內有隱情,便让我们留意些。”
  陈墨心中暗笑。
  果然是为杨云舟而来,正好顺势探探她的口风。
  他端起桌上凉茶抿了一口,缓缓道:
  “杨云舟之事,我也略有耳闻,確实是个正道天骄。”
  “只是……方姑娘,你说若是正道中人,反倒用魔门邪术修行,害人性命,这等行径,该当如何?”
  方若云闻言,眸色一冷,斩钉截铁道:
  “此等偽君子,比魔门中人更可恶!正道二字,重在本心,若本心已歪,纵有正道名头,也该诛杀,以正纲纪!”
  陈墨又追问:
  “那若是魔门中人,偏偏不做恶事,反倒行侠仗义,这般行径,又该如何看待?”
  方若云愣了愣,半晌才小声道:
  “这……若真能弃恶从善,行正道之事,那便不该以『魔门』二字一概而论,总归是要看行事,而非出身。”
  陈墨心中瞭然。
  这姑娘虽性子烈,却非墨守成规之人,辨是非重本心,倒比那些迂腐的正道修士强多了。
  他见话已说透,便起身拱手:
  “多谢方姑娘坦诚相告,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方若云见他要走,连忙起身,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囁嚅道:
  “陈墨……今日斗剑,是我输了。”
  “若是下次见面,你再贏我,我便……我便將那余下两件物事交给你。”
  说罢,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陈墨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点头应道:
  “好,我等著。下次见面,定与方姑娘好好切磋。”
  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刚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方若云仍站在原地,抱著膝头,正偷偷往这边瞧。
  见他回头,慌忙躲了回去。
  那模样,哪见得烟雨剑楼之天之骄女瀟洒英姿?
  陈墨笑著摇了摇头,转身下楼。
  缓步走到自己暂住客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
  屋內烛火未熄,但比他离开时,多了一道人影。
  只见桌旁,寧夕瑶正襟危坐,一双狐狸似的吊梢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见寧夕瑶独自一人在此,而圣姑宫漱冰却不见踪影,心下更加明了。
  这个妖女,怕是把她师父支开,专门来这里“捉姦”。
  只见寧夕瑶缓缓从椅上站起,一步步向他逼近。
  她今日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再无半分病弱之態,媚骨天成的妖女本色也是显露无疑。
  她走到陈墨面前,仰起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一开口便是一股冲天酸意。
  话语间急促万分,胸前那对玉瓜也隨之起伏不定。
  “好个风流的陈公子!真是好手段,好本事!”
  “白日里在烟雨剑楼的小贱人面前大显身手,斗剑斗得真痛快!”
  “怎么,晚上还嫌不够,要与人月下私会,一诉衷肠么?”
  说到这里,她竟伸出纤纤玉指,重重戳在陈墨胸口。
  眼圈微红,鼻翼微动,活像个打翻醋罈子的妒妇。
  只是她太过美艷,即便怒气冲冲,也別有一番勾魂摄魄的美態。
  “我倒要问你!那烟雨剑楼的正道仙子!比起我这魔门妖女,你……究竟更钟意哪一个?”
  说到最后一句,她更是凑上前,吐气如兰,一双媚眼几乎要滴出水来。
  陈墨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
  他被寧夕瑶葱管般的手指戳得胸口发痒,心中暗笑。
  面上却连忙举起双手,作出一副告饶模样。
  “哎呀呀,我的好娘子,这可真是天大冤枉!”
  话音未落,寧夕瑶早已按捺不住,將满腔怒火喷涌而出。
  她猛扑上前,张开小嘴,一口狠狠咬在陈墨肩膀上。
  那力道,半点不留情,几乎要咬下肉。
  嘴里还含糊不清怒骂著:
  “我绝不……我绝不与旁人共侍一夫!你这薄情寡义的贼子……”
  这话说得,又酸又涩,陈墨听了,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深知这女人脾性,外表冷酷如冰,內里却是一团烈火,爱得沉重,也恨得深切。
  若是再这般纵容,恐怕日后必生事端,必须得好生敲打一番才是。
  今日他连番恶战,倘若换作寻常男子,恐怕早已成了软脚虾米。
  可偏生他修行的,是那《大喜乐虹身秘乘》的无上功法。
  此功法最是奇特,於龙蟠虎踞之间,越战越勇。
  陈墨也不多言,当即將寧夕瑶一把抱起。
  “你……你这无赖泼皮!你要干嘛!”
  ……
  三个时辰之后,云雨之声渐歇。
  寧夕瑶眼中水光闪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哪里还有之前兴师问罪的模样。
  屋內隱约听得震泽涛声,似远似近,苍茫难测。
  陈墨轻声道:
  “我看娘子的身子,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咱们也不必在此地多做耽搁,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震泽剑墟。”
  寧夕瑶向他怀里缩了缩,轻哼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