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要让他失望?
  云菡眼神冷了下去:“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
  吴辉上下打量她,扯了扯嘴角:“小妹妹,其实我身家也不错的,那辆奔驰就是我的,你要不,跟我得了。周少那样的人,说他是京圈太子爷都不为过,你啊,別妄想了。与其异想天开,还不如……”
  对方贼眉鼠眼,声音逐渐猥琐。
  一边说,一边还朝她靠近。
  云菡后退:“你有病吧!別碰我,滚开。”
  吴辉:“跟谁睡不是睡,跟我试试怎么了?”
  云菡觉得噁心,转身要走,吴辉一把抓住她手,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今晚出来兼职,都没挣到钱,多可怜啊,一晚上给你一千怎么样?”
  “放开!”
  云菡挣扎,吴辉反而拽得更紧。
  “装什么清纯!”吴辉最近被好几个女人拒绝,刚又被上级骂了一顿,心里怨气很大。
  云菡懒得和这样的人爭论,只想远离是非,费力想要挣脱对方骯脏的手。
  可怎么也扯不开。
  “鬆手。”
  一道凛冽至极的声音传来。
  吴辉张口就想骂人,居然扰他的好事。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脸上囂张的气焰瞬间僵住。
  只剩惊愕与惶恐。
  因为站在几步开外的,正是他口中那位“京圈太子爷”——周少。
  男人身量极高,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弯,姿態看似散漫,眼神却冰冷如刀,身上散发著迫人的冷慑。
  “周少……”吴辉諂媚一笑。
  周晏城看著云菡被拽住的手腕,眼神更冷:“手,鬆开,听不懂?”
  吴辉这才意识到。
  这个兼职生刚刚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周少和她真的认识。
  云菡终於解脱,她握著生疼的手腕,望著眼前陌生至极的人。
  周晏城蹙了蹙眉,给身边保鏢一样的人使了个眼色。
  壮汉黑著脸过来,手勒住吴辉脖子,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吴经理,手这么贱,要不我帮您剁掉呢?”
  吴辉脸色大变:“我我我,误会,全是误会,刚刚就是……”
  路灯微黄,壮汉勒著吴辉,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入目的画面,只剩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友——周赫川。
  別人口中的周少。
  男人眉心微微蹙著,隱匿不耐。
  沉默一阵,最后还是云菡先开了口:“他们说,你是周氏集团的长子……”
  她也不想东拉西扯。
  只想问清楚。
  周晏城望著她悲凉的眼眸,想了想,也没打算继续隱瞒:“嗯。”
  “为什么骗我?”
  “没有骗,只是感情的事,似乎与身份无关。我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我们关係的发展。”他说得十分冷静、理智。
  “那是你。”云菡有些崩溃,“你想过我吗?”
  男人眉心皱地更紧,他看了看手錶,说:“还有事,你回家等我,晚点聊。”
  “我要你现在说清楚。”
  “说什么?”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只是想跟我玩玩而已,从没想过以后?”
  三年,玩够了,也玩腻了。
  所以要分手。
  男人似乎很厌烦她此刻的语气,表情也跟著凛冽了好几分。
  “云菡,我认为男女之间的关係,好聚好散是第一准则,跟身份无关,跟地位无关。难不成你会因为知道我的身份,就死缠烂打?印象中,你从来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用物质定义关係的人。请不要让我失望。”
  云菡怔愣在原地。
  久久说不出话。
  在一起三年,到最后居然只得到这么几句话。
  泪水无法控制。
  从眼角滑落。
  她声音哽咽,眸光破碎:“只有不在乎、没有爱的人,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她无法接受,自己全心全意爱著的人,居然不爱自己,还一直欺骗自己。
  男人眼眸微颤。
  “周赫川。”她还是只习惯这样叫他,“你从没想过和我结婚,是吗?”
  答案摆在眼前,可她还是想听男人亲口说。
  男人抿著唇,看著她,没回答。
  “更没有想过,和我生儿育女,组建属於我们的小家,是吗?”
  他还是没说话。
  云菡崩溃,眼眶通红:“你说话啊……”
  “抱歉,確实没有。”他终於开口。
  短短几个字,万箭穿心。
  云菡站在原地,一身寂寥,风吹起她的碎发,有种快要晕倒的错觉。
  男人手机来了个电话,他皱眉接起,掛断之后,冷静地嘱咐她:“回家等我,晚点聊。”
  说完,他转身离开,保鏢隨后跟上。
  看著迈巴赫消失在城市道路的尽头,云菡站立良久,心臟如同被碾碎,疼得人想死。
  这一夜,云菡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她再一次被拋弃。
  她曾经最期待的小家,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那些她珍惜的恋爱过往,不过是別人无聊时的游戏。
  分手很简单。
  可……
  云菡摸了摸肚子。
  心想孩子该怎么办呢?
  *
  云菡昏睡了一个上午。
  第二天中午快一点了,才迷糊醒来。
  男人给的银行卡还在餐桌上,没有收拾的残羹冷炙似乎在提醒她,昨天男人在饭桌上说的话,不是梦境。
  没胃口吃饭,她冲了澡,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个人在沙发呆坐了许久。
  周赫川说让她在家等他,可他一晚上没回来。
  她麻木盯著门口,后面又给他发消息,好几条发过去都没有回音。
  崩溃的云菡失去理智,一个接著一个电话打过去。
  开始是无人接听。
  后面直接被掛断。
  云菡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人家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都那么冷静,怎么还会在乎她呢?
  『回家再聊』几个字。
  不过是敷衍她的说辞而已。
  等到傍晚,男人还是没回来。
  忽而小腹很痛,她脸色苍白,心想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了?
  云菡裹紧外套,站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中心医院。”她报出地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低头看著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后,电话自动掛断。
  她垂下眼,咬紧嘴唇。
  明明已经被无情分手,却还是在无助慌乱的时候最先想到他。
  真是可笑。
  车子驶过高架桥,拐入一条偏僻的辅路。云菡察觉不对,皱眉问:“师傅,是不是走错了?”
  司机没回答。
  后视镜里,他的眼神躲闪。
  云菡心头一紧,伸手去拉车门——
  “咔噠。”
  可车门早已锁死。
  怎么都打不开!
  “停车!”她用力拍打窗户,声音发颤。
  车猛地剎住,后门被拉开,云菡想跑,可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钳制住她。
  “云小姐。”戴著墨镜的女人站在车外,红唇勾起,语气居高临下,“我们谈谈。”
  ……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茶香裊裊。
  云菡被两位黑衣壮汉摁坐在茶桌前。
  对面坐著的女人叫任永歆,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看著精致,但略带整容痕跡的年轻面容。
  “我是周晏城的小姨。”她推来一张支票,“两百万,离开新城,以后不要再纠缠晏城。你们之间天差地別,永远没有可能。”
  云菡盯著那张支票,脑袋麻木:“你觉得,我缠著他?”
  “不然呢?”任永歆轻蔑道。
  “我从来没想过高攀谁。”云菡脸色苍白,腹部不舒服,她额头不停冒虚汗,“如果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保鏢立刻拦住去路。
  “小姑娘。”任永歆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周家能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声无息,你確定要赌?”
  冰凉的恐惧爬上脊背。
  云菡攥紧衣角,指尖发白:“……你们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