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逐出国舅府
  白静姝一张脸火辣辣地疼,眼泪涌出来,也是滚烫的。“我不走,我不离开楚家。楚夫人,您就行行好,让我留下吧?”
  楚夫人朝著她狠狠地踹了一脚:“休书我们会立即给你送过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滚!”
  一声令下,下人婆子手持扫把,上前驱赶。
  白静姝又去央求楚国舅。
  楚国舅已然不耐烦:“李妈的案子,我已经替你请了讼师。日后若是被揭穿,你只要记得,不要胡乱说话,管好你的嘴。
  否则,一旦这案子牵扯到国舅府,我会让你们白家死无葬身之地。”
  一群下人直接架起她,粗暴地丟出了国舅府。
  白静初站在新宅门口,冷冷地望著狼狈不堪的白静姝,眸中並无什么快意。
  白静姝僵硬地扭过脸,跌跌撞撞地朝著她直接扑了过来,几乎歇斯底里地怒骂:“你害我,是你害我!”
  人还没有到跟前,就被枕风直接挡了出去。
  白静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居高临下地望著她,坦然承认:“是,是我害你。
  我就想看看,你离了国舅府的庇佑,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白静姝瞬间明白了白静初的用心,怒目而视:“那又如何?你没有证据,能奈我何?”
  静初冷冷一笑:“取你的性命,我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只要能替李妈报仇,何必非要找什么证据呢?”
  白静姝大吃一惊,畏惧后退:“你敢?”
  静初转身返回新宅:“这话你问过许多次了,我听都听腻了。”
  是的,她敢。
  白静姝心惊胆战,被嚇出一身的冷汗。
  再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带著姜时意与白婆子,慌里慌张地返回白府去了。
  对於白家而言,她被国舅府休弃,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白陈氏恶声恶气地对著她:“我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冒牌货的!你还我女儿,还我亲生女儿!”
  白景安更是满脸的厌憎:“若非是你,我白家何至於落到现在的地步?你还有脸回来?滚!”
  下人指点议论:“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女人?鳩占鹊巢不说,还三番五次加害静初小姐。如今天理昭昭,疏而不漏,终於得到报应了。”
  “听说李妈就是被她害了,咱白家的秘籍也是被她偷走了,她若回来,下一个被害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白静姝不肯走,离开白家的大门,她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白静初那个疯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与白家大爷现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么可能袖手不管呢?
  只不过,仅靠白家,是保护不了自己的。李妈之事迟早会暴露,自己將要面对的,將会是死刑。
  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女人,要想活下去,要想重新获得楚家庇护,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不要脸!
  新宅。
  静初已经命人准备好纸钱,经幡,寿衣棺木等,也已经给李妈挑选好了墓地。
  下一步,就是將凶手绳之以法之后,入土为安。
  假如,李妈是在白府遇害,这么大一个人,单凭白静姝,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白家大爷是心知肚明的,或者说,他也有参与。
  而白家大爷身边伺候的两个下人,小廝白前,与车夫车前,是他的心腹,应当就是此次案子的突破口。
  静初命人监视这二人的一举一动,寻找合適的时机,看看能否审问出有用的线索。
  已经过了三伏天,阴雨天气里,风中终於带了丝丝凉意。
  宫里来了信儿,说太后腰有些酸胀,宣静初立即进宫。
  静初不得不將李妈的事情暂时放下,进宫给太后行针。
  快要结束的时候,沈慕舟来给太后请安来了。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漆黑墨发仅用一根碧玉簪綰起,映衬得面容如玉,清贵脱俗。
  慈安宫里的宫女全都偷偷地瞧著他的背影,原本沉寂的眸子瞬间都变得鲜活起来,有了奕奕神采。
  太后却嫌他衣裳太素。
  老人家不喜欢白色,觉得不吉利。
  太后隔著锦帐,嗔怪道:
  “上次在宫里见到清贵侯府的那只皮猴子,如今出息了,穿了一身朱雀红的麒麟服,那叫一个玉质金相,喜庆张扬,瞧著就討喜。
  你也別总是一水的素服玉簪,也穿点鲜艷点的顏色,年纪轻轻的,就老气横秋,清淡如水一般。”
  沈慕舟笑著道:“那红色也太扎眼,我们背地里都笑宴世子见天穿得跟新郎官似的。”
  “多亏你提醒我,要不哀家差点又忘了。皇后前几日来我这里,又说起你选王妃的事情。
  她命南匠给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府上適龄的女娘全都留了画像,想再选一批出挑的秀女出来。
  我想著,我们喜欢的丫头,未必能入了你的眼,总要与你情趣相投才好。
  这些画像,你全都瞧一眼,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明日哀家命人传召进宫,你自己说了算。”
  沈慕舟不情不愿,一口回绝:“孙儿还不急的。”
  “太子与你同一天出生,人家娶太子妃马上就三年了。你还不著急?哀家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重孙?”
  “大哥不够努力,孙儿也没有办法。”
  太后被气笑,没有个好气:“马上就是月夕节,你若自己挑选不出中意的姑娘,哀家可就拜月老星君,请兔儿爷给你择良而娶了。”
  太后所言乃长安宫中旧俗。每隔三年,月夕节由兔儿爷挑选一位貌美女娘,称作蟾官,负责祭月赞礼,以及为第二年春试蟾宫折桂的学子临轩唱名。
  凡是被选中的女娘,往往被认作“貌似嫦娥,顏如皓月,冰清玉洁,天之骄女”。
  上一次兔儿爷选中的蟾官,便由太后做主,成了现如今的太子妃。
  而兔儿爷,其实就是由钦天监和礼部精挑细选的一只大兔子。
  沈慕舟大概觉得,兔子终究不靠谱,只能投降。
  太后命人去如意馆找南匠,將新入选的秀女画像送来。
  又命人前去御膳房传膳,要留沈慕舟在慈安宫里用午膳。
  午膳是现成的,一声命令下去,琳琅满目的菜品便鱼贯而入。
  静初收起银针,伺候太后起身,撩开锦帐,躬身就要退下,回家吃饭。
  迎面,一位身著锦衣卫官服的南匠端著二十余卷画轴,奉命入內。
  太后与沈慕舟入座,將静初也留了下来:“你將这些画像展开给二皇子瞧瞧。”
  静初也只能撂下药箱,从南匠手中取过画轴展开。
  第一位画中女子蜂腰肥臀,波澜壮阔,绝对人间尤物。
  双手捧著递到沈慕舟的脸前,让他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