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疯狗出笼
  夜,港岛。
  旺角的街道两旁,招牌上的霓虹灯把每一张年轻的脸都照得曖昧不明。
  这里是港岛的销金窟,也是欲望的交易所。
  “东魅”,这家旺角最顶级的夜总会,正是东星社团旗下最赚钱的產业之一。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击著心臟。舞
  池里,无数年轻的身体疯狂地扭动,释放著过剩的精力。
  胡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肌肉把布料绷得紧紧的,脸上带著一股子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桀驁。
  身后跟著两名龙组成员,两人面无表情,像两尊沉默的铁塔,跟在胡坤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场內的一切。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江湖混混的痞气,反而带著一种军人般的肃杀,这种气质在这灯红酒绿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危险。
  三人无视了上来搭訕的妖艷女人,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一屁股坐到了卡座最中央的位置。
  那个位置,通常是留给东星自己的大佬,或是最豪爽的客人。
  “把你们这最贵的酒拿上来。”
  胡坤翘起二郎腿,直接把脚搁在了昂贵的真皮茶几上,动作囂张至极。
  一个穿著西装马甲的经理愣了一下,但还是陪著笑脸上前。
  “这位老板,我们这儿有82年的拉菲,还有……”
  “少废话。”胡坤不耐烦地打断他。
  “捡最贵的上。”
  “好,好,您稍等。”
  经理不敢怠慢,连忙退了下去。
  很快,一瓶包装华丽的香檳被送了上来,配著一个巨大的冰桶和几个果盘。
  “砰”的一声,酒被打开。
  金黄色的液体冒著细密的气泡。
  胡坤拿起酒瓶,连杯子都懒得用,对著瓶口闻了闻。
  隨即,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什么垃圾玩意儿?”
  他隨手就把那瓶价值数万港幣的香檳扔在地上,酒液混著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卡座的人都看了过来。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夜总会的负责人,外號“笑面虎”的东星头目快步走了过来。
  他四十多岁,微胖,脸上总是掛著一副和气生財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底下藏著的是一条毒蛇。
  “这位老板,第一次来我们东魅玩?”
  笑面虎递上一根雪茄,笑呵呵地问道。
  “是不是兄弟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说出来,我马上给您换。”
  胡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端起桌上另一瓶没开的洋酒,拧开盖子,直接將琥珀色的酒液,从笑面虎的头顶淋了下去。
  冰凉的酒水顺著笑面虎梳得油亮的头髮滑落,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住了。
  “什么垃圾酒也敢拿来给老子喝?”
  胡坤站起身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骂道。
  “叫乌鸦滚出来见我!”
  笑面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在自己的场子里,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烂仔当眾用酒淋头,这是奇耻大辱。
  他攥紧了拳头,但看胡坤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和他身后那两个眼神冰冷的壮汉,他还是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边用手抹著脸上的酒水,一边赔著笑。
  “乌鸦哥今晚不在……”
  他话还没说完,胡坤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不在?”
  “那就砸到他在为止!”
  胡坤猛地一脚,直接踹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
  “哗啦——”
  酒瓶,果盘,玻璃杯,碎裂一地。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音乐,整个夜总会都安静了下来。
  舞池里的人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东星都是软脚虾吗?”
  胡坤指著周围那些闻声围过来的保安和马仔,囂张地吼道。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叫你们最能打的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把这里拆了!”
  笑面虎的脸彻底黑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后的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悄悄退入人群,去打电话叫人。
  与此同时,那两名一直沉默著的龙组成员动了。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封住了夜总会的正门和后门。
  一个想趁乱溜出去的客人,被其中一人单手抓住衣领,直接扔回了舞池中央。
  另一个想掏出手机报警的,手机直接被夺走,捏成了碎片。
  “今天,谁也別想走!”
  其中一名龙组成员冷冷地说道。
  恐慌开始蔓延。
  “强尼哥来了!”
  “是癲狗强尼!”
  人群忽然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凶狠的男人带著十几个手持钢管水喉的马仔冲了进来。
  他就是东星的王牌打手之一,癲狗强尼。
  以打法疯狂,悍不畏死著称。
  癲狗强尼看到了狼藉的现场,和脸色铁青的笑面虎,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就朝著胡坤的脑袋劈了过去。
  没有一句废话。
  就是干。
  看到那闪著寒光的刀锋,胡坤不惊反喜。
  他脸上爆发出一个极度兴奋的笑容,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
  “来得好!”
  他大笑一声,不退反进,迎著刀锋就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身体微微一侧,就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咔嚓!”
  胡坤的手肘闪电般击出,正中癲狗强尼持刀的手腕。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癲狗强尼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开山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胡坤的下一轮攻击已经到了。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一拳,一脚,一肘,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衝上来的十几个东星马仔,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
  骨头断裂的声音,沉闷的击打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不到一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人,个个筋断骨折,哀嚎不止。
  整个夜总会,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碾压性的,残暴的战斗力给震住了。
  胡坤走到还在地上因为剧痛而抽搐的癲狗强尼面前。
  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癲狗强尼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癲狗强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听说,他们都叫你癲狗?”
  胡坤的脚缓缓上移,踩在了癲狗强尼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屈辱。
  无尽的屈辱。
  癲狗强尼双眼赤红,死死地瞪著胡坤。
  “你他妈……”
  “嗯?”
  胡坤脚下加力,癲狗强尼的脸颊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叫一声来听听。”
  胡坤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学狗叫。”
  “我就放了你。”
  癲狗强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那是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结果。
  让他学狗叫?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叫?”
  胡坤的脚尖,对准了他的眼球。
  “我帮你把眼珠子踩出来。”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鞋底,癲狗强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面临这样的场景。
  “呜……”
  “汪!”
  一声屈辱的,细微的犬吠,从他满是鲜血的嘴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胡坤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狂妄。
  他一脚將癲狗强尼踢昏过去。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的东星马仔和嚇傻了的客人。
  “回去告诉乌鸦那个扑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总会里迴响。
  “从今晚开始,旺角这片,我们洪胜和说了算!”
  “他不服,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说完。
  胡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带著那两个龙组成员,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东魅夜总会。
  ……
  半山一栋豪宅的顶层套房內。
  空气中瀰漫著情慾的味道。
  东星最囂张的头目,乌鸦,正趴在一个三线小明星的身上。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乌鸦皱了皱眉,没理。
  但电话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响起。
  “操!”
  他咒骂了一声,停下动作,翻身拿起电话。
  “谁他妈这么不开眼!”
  电话那头,传来笑面虎带著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乌鸦哥……不好了……场子……场子被砸了……”
  乌鸦的动作停滯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下的小明星嚇得不敢动弹。
  “说清楚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笑面虎语无伦次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胡坤如何羞辱他,到如何一招废了癲狗强尼,再到最后,逼著强尼学狗叫。
  当听到“旺角我们洪胜和说了算”这句话时。
  乌鸦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从乌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將身边的那个小明星一脚踹下床。
  “砰!”
  女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呼,晕了过去。
  乌鸦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抓起床头的名贵檯灯,狠狠地砸向对面的落地窗!
  “哗啦——!”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彻夜空。
  “洪胜和!”
  “梁立!!”
  他咆哮著,抓起一整瓶威士忌,看也不看,直接扔向墙上的电视。
  “砰!滋啦——!”
  电视屏幕爆开,电火花四溅。
  桌子,椅子,沙发……
  房间里所有能被砸碎的东西,都在他疯狂的怒火下化为碎片。
  “敢踩在老子头上!”
  “敢动我的地盘!”
  “我要你的命!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乌鸦一脚踹开满是狼藉的桌子,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电火花映照下,扭曲得不成样子,只有那双眼睛,透出疯狂到极致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