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9 美洲僱佣军首领
  能想到会是艾伯特,也是意料之內,司承明盛有想过……
  如果真的是他,会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迄今为止,艾伯特陪自己也有十七年,他也將所有的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但艾伯特也绝对不是幕后主使,就那钢铁直男的暴脾气,他要是幕后主使都藏不了这么久。
  不过也怪不得他对冉璇没有太多的厌恶,对乔依沫却是百般不爽,生怕乔依沫搅局,对吗?
  他与艾伯特的相遇並不好,艾伯特接到任务,要杀掉年仅11岁的司承明盛。
  当天,皇裔世族的所有人都死了,一片血海,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人,便是21岁的艾伯特·达约。
  满身杀气,绿瞳孔如蟒蛇般,嗜血可怖。
  可王子般的小孩根本不怕他,还把他收了,一个孩子管教一个暴戾嗜血的僱佣兵。
  艾伯特也只听从他的指令,偶尔也反骨叛逆。
  司承明盛沉重地嘆息,神色忧鬱,大手放下项炼。
  只能希望不是他,如果真的是,他又该如何处罚……
  老爷爷將深蓝盒子推了过去:“这条项炼跟您很搭配,跟momo也很搭,我觉得很適合她。”
  “这项炼本来就是我的,当然合適她。”司承明盛直接了断道。
  设计是他,打造是他,拥有也是他。
  “原来是这样……”老爷爷略表震惊地看著他。
  男人瞥过眼发现他裸露在外的胳膊,胳膊肘有旧伤疤,那是常年做狙击手留下来的痕跡。
  他並非是普通农民。
  司承明盛细细斟酌著老爷爷刚才那番话,深蓝眼瞳倏地发暗:“老头,回答我一个问题?”
  老爷爷点头:“您说。”
  “你也是皇后帝国人?”
  这句话让老爷爷的心不禁地一颤,他扬著笑:“不,我是加拿大人。”
  “你跟送项炼的人认识?”
  “不认识。”
  司承明盛冷嗤:“这条项炼价值连城,会有人拿来换十头羊?编故事也应该编得好一点。”
  语毕,男人起身,长腿一伸,猛地將老爷爷的上身摁在餐桌上。
  他的脸被狠狠地压在热乎乎的煎蛋上,压出了红印。
  他踩著他的脖子,顺手拿起一旁割火腿的长匕首,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只需要稍微往下,长匕就能从他的太阳穴刺穿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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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震惊:“司承先生……”
  男人孤傲地看他:“说吧,你是谁。”
  “我想您误会了。”老爷爷摇头,丝毫没有慌乱与害怕。
  见他不肯招,男人的力度大了几分,几近將他的脖子压断。
  老爷爷被折磨得无法呼吸,只好公开:“我曾是美洲僱佣军团首领:苏汉克·凯德,代號d,艾伯特是我名下最得力的僱佣兵。”
  “呵!”听到这,男人不屑地冷嗤,“美洲僱佣军称霸欧美洲,首领怎么改行放羊了?”
  老爷爷也跟著自嘲:“三十年前我的家人遭暗杀,我不想再牵连他人,之后我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司承明盛挑眉,倨傲地俯视:“所以艾伯特接手,美洲僱佣军也由此改名sc僱佣军。”
  老爷爷露出欣赏的笑容:“司承先生果真聪明。”
  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司承明盛挑明了问:“幕后主使和冉璇在哪里?”
  老爷爷:“我都不知道,三十年前我就不做僱佣兵了,也不再管道上的事,项炼是有人以艾伯特的名义寄给我的。”
  有人……“以”……艾伯特……的“名义”?
  “信封还在?”司承明盛脚上的力度收了些。
  “不在了,我们做事不爱留痕跡,那个快递员应该就是您要找的人。”
  “……”
  男人蹙紧眉头。
  所以这件事跟艾伯特没有关联?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也不对,这个美洲僱佣兵首领不老实。
  艾伯特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是这个老东西的得力僱佣兵,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想保全艾伯特。
  至於是不是,对峙艾伯特就知道了。
  男人抬头,就见远处放羊的女孩正趴在草坪上咕嚕嚕喝著甘泉,刚想站起来,腿一下子软了起来。
  跌进溪水里。
  无语。
  司承明盛收起腿,放下手里的长匕,將项炼装进裤袋中,朝乔依沫的方向跑去。
  老爷爷终於得到自由,不由得鬆了口气,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內心颇有些复杂。
  但自己已多年不管事,司承明盛没理由针对他。
  ***
  乔依沫满脸都是溪水,她乾脆就洗了洗脸,用胳膊擦擦。
  老爷爷说,这里的溪水源自山上的甘泉,都可以喝。
  夏日的照耀下,清澈见底的溪水如同钻石般闪闪发光。
  微风拂过,两岸的波斯菊花隨风摇摆,远处的稻田如浪般一层接著一层。
  一切都透著大自然的生命力。
  溪边还有她用鹅卵石围成一个圈,里面有她採摘的西红柿、胡萝卜,还有不知道从哪薅来的西瓜。
  一顿泡在溪水里。
  清清凉凉,夏天的清爽扑面而来。
  乔依沫舔了舔唇边的甘泉,刚准备继续俯身喝水,发现溪水倒影有一具庞大的身躯拢了下来。
  “喝个水都能把你摔成这样。”
  男人半跪著將人夹在中间,大手胡乱擦了擦她的脸。
  “唔。”乔依沫的双颊被大手包裹著,感受到强烈的男人气息,心情瞬间紧张了起来,“我、我自己来。”
  听见这低低的声音带著羞涩,男人挑眉勾唇:“这么害羞?”
  “……”她垂眸,眼神闪躲,没太敢看他。
  “腿还疼?”
  隨即捏了捏她的大腿,她的腿不细不粗,肉感不错。
  深蓝眼瞳幽暗。
  女孩將腿拢了回来,不给他摸,“下次不许……”
  “昨晚確实久了点……下次我会儘量缩短时间……”
  看著她揉著自己的大腿,男人单手抱著她,怪不得老是哭。
  以前对乔依沫太过狂野,完全没顾她感受,强制发生关係,昨晚已经很温柔很小心了。
  还教她放鬆,深呼吸,她也是第一次,蠢蠢欲动地想配合……
  后半场她难得不哭,好端端地靠在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想到她噙著泪眼满脸通红,羞涩地看著自己,眼神失焦,不知所措,他就愈发心动……
  想到这些,男人说不出的上头,大手扣住她的脑袋,更深地抱紧了她,陷进她的腰。
  “我也会去查。”薄刃的唇吻著她的髮丝,“不让你痛的方法。”
  “……”不做就是最好的方法。
  乔依沫从他怀里离开,抱起溪水边的西瓜,拿起地上的牧羊杖,不想搭理他。
  “乔依沫,我们回美约吧。”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就当没见过这个老头。
  这小东西喜欢他,如果把他处理了,她只会恨自己,老头也没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再待下去,这个老头可能会被闹得鸡犬不寧。
  权衡利弊。
  他只能选择离开。
  “……”女孩停下脚步,她抱著西瓜抠抠搜搜地算了算,来这里也有十多天了。
  也不能一直打扰人家。
  於是她点头,一瘸一拐地往羊群那赶。
  男人双手抱臂,看著她一心只想远离自己,大腿都快合不拢了还在倔强走著,简直可爱到不行。
  男人看得有趣又宠溺。
  羊群还在吃草,放羊才不到一小时,就把羊赶回去了?
  ***
  “爷爷!我回来啦!”
  乔依沫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她抱著西瓜笑著跑了进来。
  “momo你从哪抱来的西瓜?”老爷爷还在沉浸刚才与司承明盛的对话,就听见女孩清澈的声音。
  “在果园里,那儿好多水果,我就只摘了西瓜。”
  乔依沫抱著西瓜走进厨房,拿起刀熟练地切好,放在盘子里。
  男人与老爷爷站在不远处看她忙碌的背影。
  老爷爷欣慰地道,“司承先生您真的很幸福,认识这么好的华国女孩。”
  “是啊,会放羊,会炒菜,还会切西瓜。”司承明盛冷不丁地应和著,但心里却甜甜的。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种滋味。
  下午,乔依沫黏床就睡著了,窗外吹来微风,一旁的风扇对著她吹著。
  司承明盛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来见老爷爷。
  老爷爷坐在前院的木凳上,喝著果茶,眺望远方草原:“司承先生,您不打算处罚我吗?”
  司承明盛持著酒走了过来:“艾伯特教我孤岛生存,於你而言我还是晚辈,而且你帮我治疗了伤。”
  老爷爷:“原来是这样,艾伯特在三岁的时候就跟著我了,五岁拿枪,七岁上战场,他其实很厉害,我也没怎么教他。”
  “他是你一手带大的?”
  “可以这么说,但他暴戾成疾,谁惹他他杀谁,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我都挨了他好几刀。”
  “……”
  “司承先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老爷爷看向他。
  “误打误撞。”司承明盛言简意賅。
  “有什么打算吗?”
  “计划这两天离开。”司承明盛说,“就当没遇见过你,但艾伯特我也不会放过。”
  一码归一码。
  老爷爷心情沉重:“司承先生可否帮个忙?”
  “讲。”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