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亲了,你得对我负责
  第121章 亲了,你得对我负责
  十月十四日,天气寒冷。
  长春火车站的月台上,喧囂声、广播声、车轮滚过铁轨的哐当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离別的背景音。
  一辆开往燕京的绿皮火车上。
  季满的脑袋从窗户中探出头来,目光紧紧追隨著月台上那道满脸不舍、越来越小的身影。
  突然,胡莲馨跟著启动的火车跑了起来,仰著头,目光始终追隨著车窗后的季满。
  距离渐渐拉远,她的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清晰的水幕蒙上了她的眼眸。
  季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拉住她递来的手。
  两人深情地对视著,眼中满是不舍。
  可火车越来越快,胡莲馨没一会儿就跟不上,停下脚步,远远望著那道驶向晨光的身影。
  “过!情绪非常对,完美!”
  导演袁峻平兴奋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扩音喇叭传来,打破了瀰漫在空气中的伤感氛围:“季满,莲馨,杀青快乐!”
  经歷二十三天的低温拍摄,季满和胡莲馨在《人世间》中的戏份,终於迎来了阶段性收尾。
  准確来说,是长春取景地的戏份正式杀青。
  至於清华园的校园戏份,还要等剧组完成转场,两人才能再次进组。
  听到“杀青”两个字的瞬间,季满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
  他甚至等不及工作人员放下踏板,借著已经停稳的车厢门,动作利落地直接跳了下来。
  然而,脚刚沾地还没站稳,一道带著香风的身影,就扑进他的怀里。
  胡莲馨紧紧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紧接著,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呜咽声就在他胸前响了起来。
  季满一愣,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怎么了?杀青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起鼻子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小孩似的。
  胡莲馨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细小的泪珠。
  她灼灼地望著他,眼神里带著依赖:“季满,无论你去到哪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是不是?”
  季满这才明白,她还没从戏中离別的情绪里走出来。
  他重重点头,伸出拇指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嗯,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说著,他颳了刮她的鼻子:“好了,不哭了,再哭脸都要花了,变成小花猫。我们杀青,应该高兴才对。”
  胡莲馨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嗯嗯”了两声,隨即又撅起嘴,带著点娇嗔反驳道:“你才是小花猫呢!”
  “季老师、胡老师,杀青快乐!”
  季满正想再开口逗逗她,场务人员就捧著杀青鲜花走了过来。
  胡莲馨听到声音,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工作人员看著,脸颊“唰”地飞上两抹红云,连忙从季满的怀里退了出来。
  场务看著这对年轻演员,瞭然地笑了笑,將手中鲜艷的花束分別递给他们:“辛苦两位老师了,剧组准备了杀青蛋糕,待会儿一起合影留念。”
  “谢谢x2。”季满和胡莲馨异口同声地道谢,接过了鲜花。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
  捧著鲜花与导演、剧组主要工作人员合影,在一片祝贺声中一起切杀青蛋糕。
  热闹过后,当天的拍摄彻底结束。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季满和胡莲馨手牵著手,返回剧组酒店。
  或许是杀青带来的兴奋与放鬆,也或许是离別戏份残留的情感需要宣泄,这个夜晚,两人格外痴缠。
  酒店房间里,温度节节攀升,氤氳的溪流滔滔不绝,直至后半夜,才在一声声求饶声中相拥睡去。
  第二天下午,两人才乘坐飞机返回燕京。
  当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夕阳正將云层染成熔金般的色泽。
  “燕京比长春暖和多了。”胡莲馨走出舱门,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体。
  与长春刺骨的寒冷不同,燕京的温度明显要温和许多,大约在二十一二度,体感非常舒適。
  季满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牵起胡莲馨的手,隨著人流走向航站楼出口。
  来到地下停车场,季满转向胡莲馨,语气温柔:“我先送你回学校。”
  胡莲馨却摇了摇头,仰起脸看他,眼底带著显而易见的依赖:“我今晚想去你那里,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藏著期待。
  季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今天就算了。我家里已经半个多月没住人了,回去肯定一层灰,得好好打扫一下。”
  “没关係的呀,”胡莲馨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正好可以帮你一起打扫,两个人快一些。”
  季满的动作顿了顿,摇头温声道:“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你肯定累了,早点回学校休息。
  而且你明天不是要跟导师报到吗?等你明天下课,我去接你。”
  “好吧。”胡莲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也不用特意送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鬆开他的手,转身钻进等候已久的接送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他挥手。
  看著接送车驶远,季满脸上浮现一抹歉意,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隨即快步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他报出一个位於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小区的名字。
  大约三十分钟后,季满来到了张婧宜位於市中心的公寓。
  输入密码,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下一秒,季满便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张婧宜。
  她身穿一套白色t恤搭配宽鬆休閒裤的居家服,身前繫著粉色围裙,手里还拿著一个锅铲。
  显然,正在做饭。
  “季满,你来了?”张婧宜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
  季满反手关上门,放下行李,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你在做什么好吃的?闻得我肚子都饿了。”
  “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张婧宜笑著回答,语气里带著点小骄傲。
  季满有些惊讶地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他印象中,张婧宜的厨艺仅限於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特意学的呀!”张婧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急促声响,像是汤锅沸腾溢出的声音“哎呀!我的汤!”张婧宜嚇了一跳,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得意了,立刻转身,有些慌乱地小跑回厨房。
  看著她慌乱的背影,季满忍不住笑了起来,快步跟了过去。
  厨房里,张婧宜正手忙脚乱地揭开砂锅的盖子,同时用锅铲小心翻动著一旁炒锅里的排骨,生怕糊了底。
  季满走到她身边,看著她专注而略带紧张的侧脸,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锅铲:“看你忙的,还是我来吧。”
  张婧宜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季满:“不用!今天这顿交给我,你刚坐飞机回来,去歇著就行。”
  季满不再勉强,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就等著吃你的大餐。”
  不过他並没有离开厨房,而是倚在料理台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忙碌,时不时在她需要的时候,適时递上盘子、拿过调味料。
  或者在她低头尝味道时,伸手帮她將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归拢到耳后。
  十多分钟后,三菜一汤端上了餐桌。
  糖醋排骨色泽鲜亮,酸甜的香气勾人食慾,清蒸鱸鱼鲜嫩多汁,撒上葱花和红椒丝,卖相十足。
  还有一道清爽的时蔬和玉米排骨汤,全都是季满爱吃的菜。
  张婧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酒,给两人的杯子里各倒了半杯。
  她举起酒杯,眼底闪烁著雀跃的光芒:“来,庆祝你新剧顺利杀青。”
  季满看著她真诚的笑脸,心头那阵暖意更盛,举起杯子与她碰杯。
  张婧宜抿了一小口果酒,隨即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快,尝尝看,我学得像不像那么回事?”
  季满笑著张嘴接住,仔细咀嚼。
  排骨外酥里嫩,酸甜比例恰到好处,確实非常美味。
  他连连点头,毫不吝嗇地夸奖:“好吃!”
  看著他吃得香甜的样子,张婧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吃你就多吃点。”
  说著又给他夹了一块。
  “好,你也吃,別光顾著我。”季满笑著应道,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
  暖黄的灯光洒在饭菜上,映得两人的影子都格外柔和。
  吃完饭,张婧宜坚持不让季满动手,利落地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清洗。
  季满便走到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张婧宜收拾完厨房,擦著手走出来,看到季满正在看自己主演的剧,脸上微微一热,既有些不好意思,又藏著小小的开心。
  她刚想走过去挨著他坐下,一起观看顺便听听他的评价,可还没走到沙发边,季满就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啊!”张婧宜毫无防备,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直接坐在了季满的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突然,张婧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
  “你干嘛呀!嚇死我了!”
  她握成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在季满的胸膛上。
  只是那力道轻飘飘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更像情侣间的撒娇。
  季满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稳固地圈在怀里:“这样就嚇到你了?那————”
  说著,他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著一丝戏謔:“那我要是做点別的,你岂不是要嚇坏了?”
  感受著腰间传来的滚烫,张婧宜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揣了一只慌乱的小鹿,连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话语充满暗示,让她既羞涩,心底深处又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隱秘的期待:“你————你想做什么?”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季满能清晰数清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著淡淡果酒甜香的气息,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洗髮水香味、和身上特有的温暖体香。
  季满没有再用语言回答。
  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力,也更直接。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水润光泽的唇瓣上,下一秒便低头吻了上去。
  自从胡莲馨默认他渣男形象后,无疑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他不打算再和张婧宜在暖昧中拉扯了。
  唇瓣上传来的陌生而奇妙的触感,让张婧宜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但仅仅一瞬,反应过来后,巨大的狂喜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最初的僵硬过后,她伸出玉手,紧紧搂住季满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坦白说,张婧宜的动作很生疏,一开始只是呆呆地迎合。
  但在季满的引导下,她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与他缠绕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地分开。
  张婧宜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迷离带著水润,靠在他怀里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慢慢缓过劲来,张婧宜依偎在季满怀里不肯动,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腰。
  “季满。”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鼻音:“你亲了我,以后得对我负责。”
  季满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故意逗她:“就亲一下而已,就要我负责??”
  张婧宜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謔,立马抬起头,用额头抵著他的额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怎么?你亲了我,就想跑??”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却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不是想跑。”季满看著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是觉得,只亲一下就要负责,我也太亏了。怎么也得————”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下半身。
  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张婧宜的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
  “你想————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著颤音。
  季满朝她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说呢?”
  “这————这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张婧宜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被他搂得更紧。
  看著她眼底慌乱又藏不住期待的模样,季满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逗你的,我想的是,怎么也得再亲一次才算数。”
  听到他的笑声,张婧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气鼓鼓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討厌,你欺负我,就知道逗我。”
  嘴上抱怨著,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双手再次搂住他的脖子,灼灼地望著他。
  “这可是你说的,再亲一次就对我负责,不许反悔。”
  说著,不等季满回应。
  这次她主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