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豪强竟是我自己
  江源站在乌篷船上,用绳索將舢板连接在一起。
  而后划著名乌篷船,向著远处海域赶去。
  与舢板所使用的木桨不同,乌篷船上拥有船櫓,比桨更省力,且可以连续划水。
  两船行驶了五六海里后。
  江源找了个好地方。
  “就是这吧!”
  他將刘旺的尸体推入海中。
  刘旺虽然死了,但他的尸体可不能浪费了,得废物利用一下。
  舢板里虽然装满了鱼,但乌篷船上,可还是空的呢?
  隨著尸体入水。
  不一会时间,便有大量鱼群被吸引了过来。
  【打渔经验值+1.】
  【打渔经验值+1.】
  【......】
  每一网下去,都有大量的经验值增加,乌篷船內,也渐渐被鱼货装满。
  “装不下了......”
  片刻时间后。
  乌篷船的船舱已经满了。
  但刘旺的尸体,还剩下一半。
  江源见状,也只好暗道一声『可惜』,只能捨弃这个好不容易打好的窝,摇动船櫓,向著埠口方向驶去。
  ......
  就在江源离开不久后。
  两艘小船,从远处向著这个方向赶来。
  船上的两个船民,一边划船,一边交流著。
  “那该死的刘泼赖,竟然吃独食,根本不让我们靠近李大山!”
  “李大山今天肯定会大出一笔血,可惜没我们的份!”
  “要是我们也能混到刘泼赖那种地步,那该有多爽!”
  “別废话了,抓紧找鱼群,我可不想空著舱回去。”
  “你快看,前面那是什么?”
  “我靠,好大的鱼群,快靠上去,我们发了!”
  “草!有人死了!”
  “这是......刘泼赖!”
  “別废话了,抓紧撒网,一会鱼群该散了!”
  ......
  江源划著名乌篷船从埠口中驶出。
  脸上的笑意掩藏不住。
  虽然鱼栏那边压价压的比较狠。
  但今天依旧是发了!
  舢板上的鱼货卖了一两三钱。
  乌篷船內的鱼货卖了四两八钱。
  那艘舢板也被他脱手卖出,卖了二两六钱。
  虽然舢板已经破旧不堪,但怎么说也是木头建造的,物以稀为贵,所以依旧卖出了高价。
  江源握著腰间沉甸甸的钱袋,笑声爽朗不绝。
  到目前为止。
  他的存款已经有十两。
  这在下湾里,也算是巨富人家了。
  所以江源奢侈的花三百文钱,买了一斤大米,打算晚上熬个鱼肉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
  夕阳西沉。
  傍晚时分。
  倾斜的阳光照射在海浪上,泛起阵阵磷光。
  隨著两名幸运的船民將消息传来。
  刘泼赖之死,宛如一滴冷水掉在了油锅里,在下湾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泼赖往日里作恶多端,如今终於死了,船民们无不拍手称快,出了一口恶气。
  但接下来,就是猜测是什么人干的?
  所有船民皆都摸不著头脑。
  同刘泼赖有仇的虽然多,但敢报仇的却没几个。
  能打过刘泼赖更是没有。
  到底是谁,能在海上无声无息的做掉刘泼赖这个狠人?
  一时间竟成了谜团。
  小地方没有秘密。
  很快。
  船民们稍一思量,就想到了昨晚刘泼赖上门討帐之事。
  而李大山邀请那人参加海葬之礼,刘泼赖尾隨一事,也被眾人知晓。
  而偏偏李大山已经回来了,那人如今还未归来,更让人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江家小郎杀人了!”
  “看他平日闷不吭气,竟有这样的胆气,就是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做掉刘泼赖这个强人。”
  “现在怕是已经逃了。”
  “他杀了人,哪里还敢回来?”
  在眾人低低的议论声中。
  里长马守財面沉如水。
  昨日跟著刘泼赖去討帐的那几个泼皮,更是嚇得脚软,面色惨白。
  江源连刘泼赖都杀了,怎么不让这几个混混害怕。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驶来一艘乌篷船。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江源回来了!”
  “那是刘泼赖的乌篷船!”
  “竟然真的是他杀的!”
  “居然还敢回来!”
  江源摇著船櫓,进入峡湾中的船阵,船民们无不惊悚,划动船只,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里长马守財尖叫一声:“把江源给我绑了!杀人者死罪,须得沉海!”
  海星市没有官衙治所,处於自治的状態,有什么事情,都是乡里的老人们商量著解决。
  哪怕是人命案子,也是乡老们私下行刑。
  別指望衙门的那些大爷,会跋山涉水,走上百里海路,来这种穷乡僻壤主持公道。
  船民们一阵骚动。
  江源扬眉喝道:“谁敢?”
  纵然没有兵刃在手,但携杀人之威,直似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船民无人上前,心中畏惧万分,不敢与江源这个新晋强人对上。
  “你有什么理由拿我?”江源直视马守財,冷声问道。
  马守財强提一口气:“刘旺死了!”
  “死得好!”江源冷哼,目光自左至右,扫过人群,“这与我何干?”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寒,一夜之间,江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些令人畏惧。
  “人是你杀的!不然他的乌篷船为什么在你手上?”马守財不依不饶。
  江源冷笑一声:
  “你看到我杀人了吗?谁知道刘泼赖是怎么落水淹死的,这艘船是我捡的!”
  “要想拿我,儘管来,我看看谁敢动手!”
  那些在马守財的指挥下,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此刻全都冷静了下来,默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所有人都心里门清,刘泼赖定然是江源杀的。
  刘泼赖失足落水,然后船恰巧被江源捡到?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这时候,所有船民都像眼瞎了一样,不敢出面说一句话。
  这是江源和马守財两个强人之间的矛盾,他们这些普通船民,哪敢掺和进来,怕引火烧身。
  “老里长,那刘泼赖命不好,被浪打下了船,这关江大什么事?”有人开口说道,这人跟刘泼赖有仇,以前不敢报復,但江源替他报了仇,此刻只觉得姓刘的死有余辜,自然有所偏袒。
  这话一开口,顿时有人附和道:“是啊,刘泼赖失足落水,真是不幸!”
  “江家小子运气真好,居然能捡到一艘船。”
  大傢伙纷纷开口。
  开始和稀泥。
  有的人是畏惧江源,有的人则是感觉江源做了一件善事。
  他们平日里就看刘泼赖不爽,现在自然不会为他出头。
  所有人都想稀里糊涂的將这件事快点解决掉,不然真打起来,两个强人爭斗,他们站在夹缝里的人,无论帮哪一边,受伤的总归是自己。
  马守財见指挥不动人,面色阴沉,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在下湾里的权威,定然会受到影响。
  而且他也確实有些害怕江源的报復。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凶狠,他定然不会为了些许银子,就跟刘泼赖串通,做那种恶事。
  所以心里万分期待能將江源这个麻烦解决掉。
  可手上无人可用,也无可奈何。
  江源见人心惶惶,没人敢上前跟他动手,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如果自己小心翼翼行事,给了马守財调动人手的时间,让他们统一思想,坚定了立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拿他。
  飞蝗石技艺,偷袭是有大用,可一旦被围殴,凭他现在的身板,怎么能敌得过十几条大汉。
  所以。
  江源选择高调做事。
  先在气势上压过眾人。
  乡民们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怂包,一旦气势上落了下风,就再也成不了事了。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
  杀了人,需得藏著掖著,惶惶度日,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生怕被人揭穿。
  但江源从来没有隱瞒自己杀人的想法。
  在这个官府不下乡,乡老自治的乡野民间。
  人不能怂。
  一旦怂了,就会被人欺负。
  倒不如亮堂堂的摆出来。
  身携杀人之威。
  其他人才会怕他、惧他。
  “若是没事,就给我让出一条道来!”江源划动船櫓,开口说道。
  船民们纷纷让航。
  片刻时间。
  江源就来到了他停船的位置。
  將自己新到手的乌篷船,与临近的船只用绳索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