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娘子误我,岳母大人!(求追读)
  黑衣女子见戚长风神色不定,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又道:“现在去追,或许还来得及。再与我纠缠,可就真让他跑远了!”
  然而,戚长风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懊恼之后,狠厉之色重新占据上风。
  他咬牙切齿道:“哼,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帐本不在你身上,你夜闯我万舟帮总舵,也必是那贼子同党!先拿下你,不怕问不出东西!”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这次掌法变得更为沉稳磅礴,向黑衣女子压迫而去,显然是要速战速决!
  黑衣女子心中暗骂一声,知道言语已然无用。
  她不能恋战,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久战陷入包围圈,自己必然吃亏。
  她眼神一凝,不再保留。
  身形在漫天掌影中穿梭,寻得一个间隙,双掌猛地一合,隨即向前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蕴含著她一身功力,直袭戚长风胸前空门。
  戚长风没料到对方在被动防守中还能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感受到那掌风中透骨的寒意,脸色微变,不得不回掌格挡。
  “砰!”
  双掌再次交击!
  戚长风只觉得一股极其刁钻阴寒的气劲透掌而入,竟让他整条手臂都微微一麻,气血为之翻涌,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化解掉这股力道。
  而黑衣女子则借著这反震之力,身形如同被轻风吹起的柳絮,向后飘飞而起,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转折,便已掠出数丈之外,头也不回地投入了更深沉的夜色与茂密的竹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戚长风稳住身形,看著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此女的武功路数诡异,內力精纯阴寒,绝对是大有来头,实力竟然完全不输於自己!
  甚至,若是长时间一对一单打独斗,他可能会输。
  这时,吴长老才带著另一批人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帮主,那贼子同党呢?”
  戚长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让她跑了,帐本不在她身上,她说是被先前那个男人带走了。”
  吴长老一惊:“其他长老已经去追了。”
  戚长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与怒意,沉声道:“我先看看静室里看看。”
  如果帐本真的被带走了,那只能说万舟帮的麻烦就非常大了。
  不过,他总觉得事情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一男一女,看起来不是一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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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霄將轻功施展到极致,总算是飞出了万舟帮的总舵。
  只不过,几位几位万舟帮长老依旧在紧追不捨。
  “在那边!別让他跑了!”
  “他往东市方向去了!”
  “分头包抄!”
  万舟帮的几位长老都是一品境界,气息强横。
  尤其是李青霄才来明州城不久,对於这边的地形熟悉程度,远不如人家。
  一时之间,李青霄还真没能够完全甩掉几人。
  他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逃窜,否则一旦被合围,即便以他的实力,也难免陷入苦战,届时引来更多敌人就更麻烦了。
  “必须打开一个缺口!”
  心念电转间,他猛地在一个较为开阔的屋顶上剎住身形,右手探向背后,握住了那个装有“沧浪剑”的长条布袋。
  布帛撕裂声中,古朴的剑鞘应声而落,那柄如秋水般凛冽的长剑已然在手!
  入手微沉,一股清凉感顺著剑柄传入掌心,仿佛与体內运转的“沧浪分涛”剑诀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身后与侧方,劲风来袭,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扑至。
  为首的长老手持一对分水刺,眼神狠厉。
  另外两人也从左右两侧封堵而来,气机牢牢锁定李青霄。
  “小贼!留下命来!”
  对方怒吼一声,分水刺如同毒蛇出洞,带著点点寒芒。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封死了李青霄左右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必杀之局,李青霄不退反进。
  他手握沧浪剑,內力尽数灌注於剑身之中,手中长剑隨之挥出。
  剑锋过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撕开!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化为实质的半月形剑气,带著磅礴浩瀚,分割江河的无匹气势,悍然向前斩出。
  剑气呈淡蓝之色,边缘流转著如同水波般的光晕,甫一出现,便引动了周遭的气流,发出低沉而威严的轰鸣。
  剑光如浪,层层叠叠,如怒涛狂澜,好似要撕裂大地。
  那位正面而来的长老面对这恐怖的剑势,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力量扑面而来,自己那赖以成名的分水刺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拼命想要变招格挡,想要后退,但一切都太晚了。
  剑气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掠过他的身体,隨后去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他身后屋顶的飞檐之上!
  “嗤——!”
  “轰隆!”
  先是利刃割裂肉体的轻微声响,紧接著是砖石破碎的轰鸣!
  那长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前一道平滑而深刻的剑痕,鲜血这才后知后觉地狂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一位成名多年的一品高手,竟被一剑秒杀!
  而那道剑气余势未消,將后方一片屋瓦和飞檐斩得粉碎,碎石断木四溅纷飞,声势骇人!
  左侧那名持刀长老被剑气边缘扫中,也被震飞了出去。
  右侧那人更是嚇得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惊恐万分地看著持剑而立的李青霄,哪还敢上前半步?
  即便是人花境的高手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了吧?
  甚至於,这可能是地花境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威力?
  对方有此实力,为什么要跑?
  他们三人根本不是对手啊!
  右边的长老整个人已经在风中凌乱。
  李青霄自己也微微有些喘息,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小半內力,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他都没有想到这一招沧浪分涛居然能有此威力,虽然他最近已经將这一剑练至大成。
  但是,此前练剑时候施展,威力並没有如此骇人。
  他想起萧文君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一剑对一式。
  只有用对应的名剑,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剑招的威力。
  如今,他切身体会之下,终於是能够理解了。
  他看了看另外两人,也没继续出手的想法,便不再耽搁,身形再动,疾驰而去。
  就在他刚掠过一条街时,前方一处僻静巷口的阴影里,一道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悄然现身,正朝著他微微招手。
  李青霄心中有些惊讶,是那个在万舟帮总舵里遇到,被他坑了一把的黑衣女子?
  不过,对方怎么会跑这么快,反而在他前头了?
  当然,要是有什么绝顶轻功傍身,倒也不是没可能。
  他也没有多想,那股子混不吝的调侃劲儿又上来了,走上前去,带著戏謔的语气说道:“哟,小妞,跑得挺快嘛,这么快就到我前头来了?怎么,是太捨不得我,所以才跑那么快来追我吗?”
  那黑衣身影闻言,动作明显一僵,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瞬间瞪了过来。
  即使隔著面巾,李青霄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怒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对方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著他。
  李青霄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反应跟总舵里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不太一样啊?
  他挠了挠头,又凑近了一点,疑惑地问:“喂,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他话音刚落,那黑衣身影似乎被他这惫懒模样气得不行,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巾!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照亮那张虽然带著些许岁月痕跡,却依旧温婉秀丽,此刻正布满寒霜的脸庞。
  李青霄脸上的调侃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都石化了。
  “啊……啊这……”他结结巴巴,舌头都快打结了,“岳……岳母大人?!怎么……怎么是您?!”
  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神秘黑衣小妞,分明是他的岳母大人,名剑山庄的萧夫人!
  难怪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身形似乎有点对不上。
  只不过,刚刚经歷过那么多事,又都是夜行衣,他就没有细想。
  萧夫人面若寒霜,没好气地瞪著他,声音倒是依旧保持著温婉,只是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慍怒:“我来接应你,文君没跟你说吗?”
  李青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泪流满面,文君啊文君,我的好夫人,你可真行。
  这么重要的接应人,你倒是提前跟你夫君通个气啊!
  这下可好,调戏到岳母大人头上了。
  娘子误我!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訕訕道:“这个……文君她……她可能忘了,嘿嘿,忘了……”
  萧夫人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心中的气倒是消了一些,但面上依旧板著,似笑非笑地追问:“哦?那你刚才说的小妞是怎么回事啊?你在万舟帮总舵里,还遇到了哪位捨不得你的姑娘?”
  李青霄顿感头皮发麻,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只好苦著脸,言简意賅地將如何在静室遇到另一个黑衣女子,如何互相算计,最后自己如何略施小计祸水东引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夫人听完,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半晌,直看得李青霄心里发毛,才淡淡地道:“你这孩子,倒是机灵。行了,这事你跟文君也说下。我看你也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她本来是想出手帮李青霄的,结果远远的看到李青霄一剑破除重围,便没有出手,在远处等著了。
  对於李青霄的天赋与实力,她心中是惊嘆的。
  刚才那一剑的风采,若是以年龄来论,远胜同时期的萧渊,已经不弱於人花境了。
  她觉得,李青霄这个一品,似乎有些特殊。
  往后,还得多观察。
  李青霄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小婿恭送岳母大人,岳母大人辛苦了!”
  萧夫人看著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重新蒙上面巾,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
  李青霄看著岳母大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夜里看到穿夜行衣的,一定要看清楚脸再说话,太嚇人了!
  他心中吐槽,只怪萧夫人也用了束胸。
  否则的话,以萧夫人的巍峨,他定能一眼看破,分辨出来。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条主街上,王冶等人六扇门的捕快,正在尽职尽责地阻拦著后续追来的万舟帮其他人。
  ………………
  戚长风脸色铁青地站在一片狼藉的静室內。
  烛火被点燃,跳动的光芒映照著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环视著被翻动过的博古架,上面几件最值钱的古玩玉器不翼而飞,那个存放“沧浪剑”的木匣也空空如也。损失不小,但这些东西,比起可能的泄密,反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仔细回想方才那短暂却激烈的交锋,那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虽然看似合作突围,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尤其是那女子被嫁祸后的反应,以及她点破帐本不在自己身上时的急切与愤怒,不似作偽。
  如果他们是同伙,何须如此?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戚长风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这时,孙长老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帮主……属下无能。那男贼……功力深不可测,属下……属下连他一掌都接不下!”
  戚长风瞥了他一眼,心中更是沉重。
  孙长老也是一品境的好手,竟然连一掌都没有接住?
  他缓缓道:“看来,不是名剑山庄的人,应该是武德司派来的人。”
  “那帐本落在武德司手中……”
  孙长老话说一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