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脏——心火猿!【求月票】
  第629章 一脏——心火猿!【求月票】
  雷池內。
  计缘將沈希声说的这些內容默默记在心里。
  五兽对应五臟,五行各司其职。
  这个修炼体系光是听个框架就让他心潮翻涌。
  但他也知道,越是精妙的法门,入门那一步就越凶险。
  他沉吟片刻,问道:“大师姐,要怎么才能点燃心臟?”
  沈希声听完笑了笑。
  她將负在身后的双手鬆开,右手隔空点了点计缘的左胸。
  “简单,把你体內的气血全部压进心臟里面,待压到极限之后,心火自生,心火猿自然就出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计缘听完却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心火自生这个道理————五臟荧炉境的根基就是以气血为柴点燃心火。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隔著一条足以淹死九成体修的天堑。
  “把气血压缩进心臟————”
  计缘缓缓重复了一遍,然后眉头紧皱的问道:“大师姐,气血本就游走全身,遍布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光是让气血朝一个方向匯聚就已经极难操控,更不用说压缩到极限、再强行灌入心臟。这中间稍有不慎————”
  “心臟就炸了。”沈希声替他把后半句话说完,可她语气依旧平淡,“你说得没错,这不仅是难,还很危险。”
  她背著双手在焦黑的石地上踱了几步,银紫色的雷浆在她脚边缓缓流淌,倒映出她银甲上流转的雷光。
  她走了几步才停下来,侧头看向计缘。
  “对於没有身世背景的野修来说,要想迈过这一步,確实极难。”
  “他们没有师承指引,没有同门护法,只能自己去寻那些秘境险地————比如万丈海渊,借深海重压来压缩气血;比如地心火窟,借地火锻烧来淬炼臟腑。”
  “十个人进去,能活著出来一半就算老天开恩。”
  她转过身来,正面对著计缘,“但你不一样,你拜入了鷓鴣一脉,门內多位师兄师姐都是过来人,所以————”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不必担心。”
  计缘听出了沈希声话里话外的意思。
  不必担心,不是说这条路不危险,而是说有人会帮你把危险降到最低。
  能出手帮忙的人是谁,不言自明。
  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语气郑重,“请大师姐相助。”
  沈希声笑了笑,说了声“无妨”。
  然后不等计缘抬起头来,她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胸口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预兆。
  可计缘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远古巨兽正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
  身形倒飞出去的同时,一股被碾压般的剧痛从胸骨正中间炸开。
  但在这股剧痛之下,他分明感觉到了另一样东西。
  他的气血————散布在四肢百骸,经脉血管中的气血。
  在沈希声这一拳的衝击下,被压缩了。
  就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海绵,原本鬆散的气血在这一拳的衝击力下朝中心区域聚拢了一小截。
  虽然压缩的幅度微乎其微,但那感觉清清楚楚,做不得假。
  他还飞在半空中,沈希声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种速度计缘已经领教过无数次了。
  因为他永远无法看不到沈希声移动的过程,只能看到结果。
  结果就是她的手掌已经按在了计缘的后背上。
  一掌拍出。
  一股与方才那一拳截然不同的力道从后心穿透进来,將他往前推的同时继续挤压著他体內的气血。
  头顶的雷云也在这时落井下石。
  三四道粗壮的雷柱同时从云层裂缝中砸落,劈在计缘身上,將他打得皮开肉绽。
  雷电之力顺著伤口渗入体內,和沈希声的拳力掌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合作。
  外力从外向內挤压,雷电从內向外灼烧。
  两股力量一外一內同时作用在气血上,压缩的效率比单纯挨拳又高了一截。
  沈希声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愉悦。
  “小师弟放心,有大师姐在,定助你突破五臟焚炉境。”
  话音落下,第三拳已经从上方砸了下来。
  计缘被这一拳从半空中直接砸进了雷浆里,银紫色的浆液溅起三丈多高。
  他在雷浆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沈希声又已经跟了上来。
  她一脚踏在计缘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踩进了雷浆深处。
  雷浆倒灌进他的七窍,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但比这更清晰的感受是,他体內的气血又被压缩了一小截。
  到了这一步,计缘终於彻底明白了。
  他终於知道,雷池深处为什么每天都会传来徐又侠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什么雷池淬体,什么秘法修炼,什么大师姐的分身亲自指导————本质上就是挨打。
  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修炼法门,就是被沈希声一拳一掌地揍。
  藉助她那登峰造极的体修力量將气血压缩,硬生生地揍进五臟焚炉境。
  这方法粗暴到了极点,也有效到了极点。
  计缘从雷浆中挣扎著爬起来,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骨片塞进嘴里。
  许是因为伤势太重,原先极难炼化的赤阳骨这次竟然入口即化,隨即更是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身上的伤口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被消耗的气血也在缓慢回升。
  沈希声站在十丈之外,看著他往嘴里塞赤阳骨的举动,眉毛微微一挑。
  “还挺能扛,倒是比徐又侠那小子骨头硬。”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间发出几声明快的脆响,“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扛得住我几下。”
  第一下。
  一记直拳砸在计缘的腹部,五臟六腑同时发出哀鸣。
  第二下。
  一记鞭腿抽在计缘的腰侧,他整个人横飞出去,贴著雷浆表面滑行了二十几丈。
  第三下,一记肘击从天而降,將他再度砸入雷浆深处。
  三拳过后,计缘终於破功。
  一声压抑到极点之后,终於憋不住的痛苦哀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在雷池上空迴荡。
  他修炼《九转玄阳功》多年,加上先前在武神塔吃过许多苦头,所以对痛苦的耐受程度远超同阶体修。
  但沈希声的拳头————每一拳都精准地控制著力道,刚好踩在他承受能力的上限。
  既不会真的打废他,又不会让他好过哪怕一丁点。
  於是从这天起,雷池里的惨叫声就变成了两个人的。
  徐又侠的哀嚎从雷池深处传来,计缘的惨叫从雷池外围响起。
  此起彼伏,一声接著一声,偶尔还会出现诡异的同步。
  显然,两个人同时被沈希声打中要害,同时发出变调的痛呼。
  以至於计缘始终觉得,这是沈希声的某种恶趣味。
  而每一次被沈希声打中,他体內的气血就会被压缩一小截。
  每一次在雷浆中爬起来,他的身体就会比之前更適应这种高强度的锤炼。
  好在先前存了足够多的赤阳骨和玄阳血珀,每过半晌他就吃下一块,修復伤势,然后继续爬起来挨揍。
  日子就这么在挨打中一天天过去。
  几个月后。
  计缘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皮球,在空中拋来拋去。
  每次被一拳打飞,身体还飞在半空中没有落地。
  沈希声就已经预判好他的落点,提前等在那里,然后又是一拳把他打回去。
  计缘甚至已经不再尝试落地站稳了————反正下一秒就会被打飞,站稳又有什么用。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碎了。
  赤阳骨的药力在疯狂修补著骨骼上的裂纹,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胸腔里骨头碎片互相摩擦的细微声响。
  但他的意识依然清明。
  体修最强的不是肉身,是意志。
  肉身可以被打碎,气血可以被榨乾,骨头可以全部断裂。
  但只要胸中那一口气还在,体修就能从血泊中重新站起来。
  沈希声的每一拳都在锤炼他的肉身,但更是在锤炼他的精神————只有在这种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態下还能守住神台不散的人,才有资格点燃心火。
  又是一个月过去。
  计缘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手臂和双腿像是被別人卸掉了一样,完全不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內。
  他甚至不知道沈希声还在不在打他。
  他只是本能地含住赤阳骨,本能地调动气血,本能地守住识海中最后那一点清明————
  然后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沈希声的手掌,五指张开,稳稳地罩住了他的头顶。
  一股温热的力道从掌心透入,沿著颅骨传导至识海。
  然后一道声音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此时不燃,更待何时?!”
  计缘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
  所有的痛苦和麻木,都在这一喝之下被驱散。
  他的神识扫过全身————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气血不见了。
  不是消失了,是全部被压缩进了心臟之中。
  他的心臟此刻被一层暗金色的血茧包裹著,血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通体都在散发著灼热的火红色光芒。
  而透过这些裂纹,可以看到血茧內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挣扎膨胀,想要破壳而出。
  计缘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意念集中到心臟之中。
  “开。”
  他低喝出声。
  血茧应声而碎。
  一头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火猿从碎裂的血茧中一跃而出,站在计缘的心窍內部。
  心火猿只有拳头大小,但它的姿態却狂傲到了极点。
  它站在计缘的心臟正中央,双拳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然后它猛地张开双臂,往外一吐。
  原本被困在心臟中的气血在心火猿的驱使下重新涌了出来,沿著经脉血管狂涌向全身。
  但这一次涌出来的气血和之前截然不同————每一缕气血都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火光。
  气血流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开始自动癒合,破碎的肌肉开始重新生长,坏死的皮肤被新生的皮膜顶开脱落。
  他的心臟在剧烈跳动。
  每一次收缩都能將带著心火的气血送到全身最末梢,每一次舒张都能將体外的灵气大量吸入体內。
  “这就是————五臟焚炉境的实力吗?”
  计缘喃喃自语。
  他没有急著起身,就那么盘膝坐在雷浆之中,闭目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心臟中的心火猿逐渐安静下来,盘膝坐在心窍正中央,周身火光流转不息。
  心火猿不死,心火不熄————只要这头火猿还在,他的心火就会永远燃烧下去。
  他的肉身强度在心火的淬炼下逐渐发生质变。
  如果说金身玄骨巔峰时的肉身是一块经过反覆锻打的精铁,那么现在这块精铁被心火重新熔炼了一遍,变成了钢。
  皮肤表面的淡金色光泽变得更加明显,用手指敲上去会发出类似於金属的脆响。
  他的力量也翻了一倍不止。
  他稍加体会,自觉同样的拳法由现在的他打出来,威力至少是之前的五倍。
  这就是金身玄骨境和五臟焚炉境的本质区別————不是量的叠加,而是质的跨越。
  沈希声就这么站在原地,默默的看了他片刻。
  隨后散去了这道分身。
  与此同时。
  碧梧城,万妖窟。
  董倩的洞府內。
  涂山雪坐在石桌对面,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灵茶,水面上倒映著她紧蹙的眉头。
  那副精致得无可挑剔的面容此刻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躁,连带著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带上了一股隱隱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还没有你那道侣的消息?”
  涂山雪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董倩。
  董倩缓缓摇了摇头,“联繫了几次,都没联繫上。”
  “他肯定是被鷓鴣一脉的人带去雷池了。”
  涂山雪放下茶杯,玉葱般的手指在石桌边缘无意识地敲击著,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昆吾大陆都传言,若无鷓鴣一脉的首肯,世人皆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看来,怕是並非传言。”
  董倩沉默不语。
  涂山雪站起身,在洞府中踱了几步。
  “七情谷那些老东西。”涂山雪忽然开口,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不愿跟我们妖族联手,我们开出的条件已经够优厚了————比给虫魔窟的还要高了三层,可结果七情老鬼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回了一句没兴趣”。”
  董倩依旧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八卦门那边又咄咄逼人。”
  涂山雪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这些事在她心里憋了太久。
  “陈家虽然上次吃了亏,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算计我们,但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一刻都没停过。”
  “八卦门上个月派了长老来碧梧城,名义上是参加一个什么商会,实际上就是衝著我们来的,胡山前辈虽然稳得住,但光靠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直地看向董倩,“若是再不寻找新的势力联手,我们天狐族此次来昆西,怕是只能打道回府了。
  董倩知道她想说什么。
  从涂山雪开口抱怨七情谷开始,她就知道这番话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天狐族在昆西已经山穷水尽了————虫魔窟和百毒山虽然有合作意向,但別的势力若不跟进,他们肯定也不会动手。
  风信堂中立,大虞仙朝观望,落霞峰不管大陆上的事。
  唯一还没有接触过的顶尖势力,就是雷池里的鷓鴣一脉。
  而她和鷓鴣一脉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计缘。
  涂山雪的目光落在董倩身上,眼神极为复杂————作为一个纯血皇女,她自是不甘心向一个混血人狐求助。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继续端著皇女的架子了。
  “要不,你去找你那道侣。”
  涂山雪的语气放缓了几分,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的温柔。
  “让他帮忙说服鷓鴣一脉,跟我们妖族联手。鷓鴣哨那老东西虽然行踪不定,但沈希声是他座下大弟子,雷池的实际话事人。”
  “只要沈希声点头,鷓鴣一脉就能站到我们这边来。”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董倩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与涂山雪对视。
  她没有迴避,也没有退缩,声音依旧轻缓,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涂山雪微微一愣。
  “三皇女,计师弟固然是我的道侣。”
  “但他现在才刚拜入鷓鴣一脉,你觉得以鷓鴣一脉跟武神大陆的交情,他们可能背叛武神大陆,投奔我们吗?”
  涂山雪哑然。
  鷓鴣一脉上下俱是体修。
  而且鷓鴣哨本人跟武神大陆的狂刀、雷破军等人是过命的交情。
  沈希声这些年坐镇雷池,看似不参与大陆纷爭,但昆西所有势力都心知肚明————鷓鴣一脉和武神大陆之间,从来都不是中立的。
  要让他们转投妖族,反过来对付武神大陆。
  这种事別说是沈希声自己,就算是刚入门的计缘,也肯定不会同意。
  “也是。”
  涂山雪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灵茶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让她微微皱眉。
  但比起心中的焦虑,这点苦味根本不算什么。
  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復了皇女应有的沉稳。
  “再试试吧,若是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去跟大虞仙朝打打交道了。
  17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还好,那皇后黄蘅跟我们天狐族还算有点交情。”
  “当年她还在昆东当散修的时候,族里一位前辈帮过她的忙,虽然不是什么大恩,但黄蘅这个人还算念旧,至少不至於把我们拒之门外。”
  半年后。
  计缘终於从雷池出关。
  一脏境已经稳固,心火猿也彻底凝实。
  他的肉身在心火半年多的淬炼下变得比金身玄骨巔峰时强了数倍,皮肤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已经收敛入內,看上去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惹眼了。
  但只有真正动手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这具肉身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而他走出雷池之后才知道一件事————雷池是一处秘境。
  秘境的入口就在湖底,只需穿过一道水幕就能进入那片天雷滚滚的紫色世界。
  他在那片雷池里被揍了整整一年半,此刻站在湖边看著碧波万顷,鸟语花香的湖心岛,恍如隔世。
  而出了雷池之后,沈希声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敲打他。
  只是叮嘱让他好好巩固一脏境的修为,不要急著去衝击二脏,《风雷九变》的修炼也不要落下。
  然后她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候这脸色————並不好看。
  计缘转头看向旁边的白斩,目光中带著询问。
  “去你那坐坐吧。”
  直到来到计缘的院子,也確定沈希声的確是离开之后,白斩才缓缓开口。
  “是沈家的事。”
  “沈家?”计缘微微皱眉。
  他拜入鷓鴣一脉已经两年多,但从没听人提起过沈希声的家族出身。
  白斩点了点头,眯起的双眼里边少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
  “大师姐的家族是昆东大陆沈家,昆东顶级势力万法书院你应该听过吧?沈家就是万法书院里面的,实力相当了得。”
  “大师姐平时从来不管沈家的事,但这次好像是出了点麻烦,她得回去看看。”
  白斩说完便离开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计缘也没有追问————以他现在的修为,大师姐的事他插不上手,问了也是白问。
  他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了几日,心神便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武神塔。
  武神塔第一层和第二层他都闯过去了,但第三层一直卡著。
  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五臟焚炉境一脏境,体修实力比金身玄骨巔峰时强了数倍不止,按照他的估算,第三层应该能拿下了。
  另外他还有一个想確认的事————狂刀和鷓鴣哨他们有没有把武神塔拉回武神大陆?
  这个问题的答案,兴许能关係到整个人界的势力格局。
  片刻后,他的身形已然盘坐在了灵台方寸山的【演武场】內。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意识便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间。
  不等他看清四周的情形,他就已然惊觉。
  说话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说话声。
  正从四面八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