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说对吗,云师弟!
  王越汝捂著喉咙。
  鲜血喷涌不止。
  一脸错愕地盯著云禾一寸宽的剑尖。
  终於明白了口径的含义。
  “你……”
  “莫要运力。”
  云禾一指弹出。
  一道五行真气倏然射出,迅速缠住王越汝的脖颈,禁錮周身血脉。
  方才,他催动小五行诀,通过五行剑將五行真气压薄,呈刀片状。
  又以剑刃为槽加速五行真气,三丈之內又快又准,把剑打出了火銃的效果。
  动作隱蔽,且偷袭效果显著。
  一击分出胜负。
  省时省力。
  相较於李痴问的剑气伤人,云禾还是给足了对手的面子:
  “王师弟的剑道颇有真解,只是还欠了些火候,不妨下去沉淀沉淀。”
  观眾席,小剑峰弟子大骂云禾偷袭。
  却被王越汝抬手制止。
  鬆开手,脖颈已不再流血。
  剑气穿喉而过,只切开前后皮肤和血脉,连喉骨也没有击穿。
  对炼气六层的修真者来说,这点小伤无需救治,可自行癒合。
  只有亲身一战的王越汝才能明白,以静剑运气,三丈口径未扩,而穿喉骨而过,需要有何等的剑气控制力。
  剑之道,不在剑身,而在剑外。
  云师兄一击便击碎了他的剑道!
  却给他留足了面子,使他明悟。
  甚至没有像另一位天才新人那般,击碎对手喉骨以震慑旁人。
  “云师兄大义,王某受教了!”
  “承让。”
  裁决执事隨即高喊:
  “外门中比,一百二十八强战,坤山剑台第三场,青石峰云禾胜!”
  云禾走下剑台。
  小试牛刀,但並未多少观眾。
  毕竟八场同开,这一场没多少噱头。
  自己小比夺魁者,以逸待劳,贏下对手也不算意外。
  然而,在稀少的围观人群中。
  云禾竟远远看见一脸木訥的张二狗。
  看的他浑身发毛。
  “按理说,我头顶可没有衍虫,別的气运之子不可能看到,起码李痴问就没有注意到我或张二狗……张二狗也没有太关注李痴问,光盯著我看了。”
  “这小子大有问题,看来,我得比原计划更加收敛些。”
  云禾扭头去了对面的乾山剑台。
  这边可热闹多了。
  包括三位天骄和六皇子在內的大部分围观弟子,此刻全都在关注李痴问。
  云禾也看了眼。
  李痴问已经把剑气玩成了曲线子弹,索敌后无限追踪,主打一个绝不出手第二招。
  引得阵阵惊呼,喝彩不断。
  加上李痴问气质出尘,帅的惊天动地,无数女弟子为之倾心,仰慕,不停打听李痴问的来歷与生辰八字,喜欢什么样的女修等。
  唯有对手惊惧不已。
  下一轮比试的对手,甚至已经退赛。
  ……
  回到坤山剑台。
  云禾的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外门中比,六十四强战,第四场。
  明霞峰炼气六层姜越雯,对阵青石峰炼气六层云禾!”
  云禾登上剑台。
  名字在前,一般是更被看好的一方。
  从围观弟子助威声中,云禾隱约听出这位姜越雯,正是明霞峰小比的冠军。
  姜越雯施施然登上剑台。
  头戴红纱遮面,身段姣好。一身旖旎的緋红长衫,仿佛將晚霞披在了身上。
  甫一登台,便祭出一张古琴。
  盘膝端坐,眸中光华流转,周身衣袂无风自动,每一根髮丝都浸染著灵韵。
  “得罪了。”
  十指轻触琴弦。
  霎时翻飞如蝶。
  徵调一起,如烈火燎原,霞光四射。
  琴声时而如泣如诉,引动听者心魔幻象丛生。
  时而金戈铁马,化出万千剑气虚影当空乱舞。
  云禾正欲施展驱魂术。
  突然!
  瞳孔微缩。
  这是融合了音术与幻术的双重法术。
  其中,幻术极为明显。
  音术却格外隱蔽。
  且威力巨大。
  若施展驱魂术,必然被音术吞噬,就算有五行真气护体,也极耗体力,浪费丹药。
  若闪身避让,会被更多的音律缠上。
  身动则心动。
  身乱则心乱。
  连挥剑都极耗心神与体力。
  云禾立即收敛心神,屏息张口,迎著震盪袭来的音律,一声狮吼!
  “滚——”
  五行真气喷薄而出,迅速淹没琴声。
  倏的弦断。
  琴声戛然。
  姜越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仍欲再战,却见云禾收手行礼:
  “承让。”
  姜越雯虽有底牌,但见对方气定神閒,甚至没有趁势补刀,她的气势也跟著散去了。
  “云师弟不止真气雄浑,眼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敢问师兄如何看出,音律中的幻术只是障眼法?”
  “对付天残地缺,狮吼功效果最好。”
  留下这么一句不知所谓的话,云禾转身下了台。
  姜越雯双眸一滯。
  她確因修行禁法遭反噬,导致臟器残缺。
  居然被看出来了……
  裁决执事隨即高喊道:
  “外门中比,六十四强战,第四场,青石峰云禾胜!”
  此战过后。
  坤山剑台只剩下四个弟子。
  关注云禾的人也多了起来。
  尤其前两战败方同峰弟子,都守在坤山外围,想看看击败他们师兄、师姐的云禾,到底能走多远。
  若云禾最终夺魁,他们便能以总亚军亲友团的身份聊以自慰。
  ……
  一炷香后。
  待坤山剑台上的另外几场比赛结束。
  三十二强战,正式开始!
  “外门中比,三十二强战,第一场。
  黑土峰炼气六层陈群,对阵青石峰炼气六层云禾。”
  云禾踏上剑台。
  他的对手陈群,是一个皮肤粗糲,身材矮壮敦厚的中年男人。
  黑土峰与青石峰同样以种田为主业,算是外门一对老冤家了。
  黑土峰旁,还下辖一处名为“黑脊峰”的杂役房。
  若一年前云禾未能提升至炼气四层,黑脊峰大概是他的归处。
  就在上一场,陈群轻鬆击败了小比中向云禾凶狠喊出“我认输”的江禹城。
  江禹城向云禾认输,好歹是同峰师兄弟。
  输给陈群,可是败给了仇敌。
  “云师弟不可大意,虽说此子常年种田,不善战斗,但他与我一样闭关多年,土系法术尤为精湛!”
  陈群微微一笑,朝云禾行礼:
  “谈不上精湛。听说云师弟在种一种很新的雪灵麦,香气都飘到我黑土峰了,酿的麦芽酒更是在横断峰卖出五块灵石一坛的天价,今日一见,陈某可要好好討教一番。”
  围观弟子中,有人提醒陈群:
  “陈师兄小心,此人在青石峰小比上贏过洪达,去年中比进了前八的洪达!”
  “都是外门兄弟,输贏不重要,此番只为切磋,无所谓小心不小心。”
  陈群咧嘴一笑。
  旋即快速掐诀。
  剑台上。
  突然颳起了一阵黑土沙尘暴。
  云禾视线模糊,神识被隔绝。
  脚底真气溢出。
  陈群的身影愈发模糊。
  赶在陈群身影彻底消失之前。
  身形一闪!
  瞬发及至。
  倏然出现在陈群身侧。
  一剑斜劈!
  陈群瞬间崩塌,溃散成一抔黑土。
  只是个分身……
  散开的一抔黑土迅速包裹了云禾。
  黑土中提前埋设的魔藤种子,竟吸乾了云禾的真气,生根发芽,转眼缠住身躯。
  陈群本体,这才出现在云禾身后。
  负手而立,气定神閒道:
  “洪达只是去年的八强。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禁地开启年,岂能同日而语……你说对吗,云师弟!”
  “我说对。”
  五行剑刃落在了陈群侧颈。
  云禾的本体出现在他身后。
  陈群笑了:
  “你又如何知晓我不是分身?”
  话音刚落——
  又一个陈群出现在云禾身后。
  粗糲的石剑落在了云禾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