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真是个宝藏男孩
  高天风像是被洗了脑,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閒著没事儿的时候,嘴里都在哼哼。
  “钱~不好挣!”
  “钱~不好挣!哎!”
  而在他磨磨蹭蹭之下,几间倒房的墙也陆续被他刷完了。
  並且刷完倒房后,不等李启文吩咐,他就主动去刷东西厢房的墙了。
  没办法,村里实在没什么娱乐方式。
  他手机刷到冒烟,也没什么意思。
  看著李启文有条不紊,不急不忙的干著活儿,他反而觉得,干活儿比閒著更有意思。
  而且在刷了几面墙后,他有了一些心得,发现了怎么刷墙可以刷得又快又均匀。
  这让他充满了成就感,反而喜欢上了刷墙。
  开刷东厢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詡刷墙小能手了。
  刷墙並不累,但却容易脏。
  和刚来时的乾净整洁相比,此时的高天风已经完全看不出富二代的形象了。
  中午开饭时,高天风光著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上半身落满了泥点,看上去比拥有农村户口的李启文更像农民工。
  他的饭量也与日俱增,大了不少。
  刚来时,他吃一碗油泼麵,李启文给他扯四根面就够了。
  但现在他得吃六根才能吃饱,吃完还得再喝一大碗麵汤。
  “嗝~!”
  喝完最后一口麵汤,高天风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放下了碗:“这天底下最有意义的事,就是吃喝拉撒,还有……饭后一根烟!”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烟盒,上面有一只金丝猴爬在树上,正是李启文歌里唱的窄板烟。
  这是秦省好猫中烟旗下的经典款,也叫猴抡棍,是许多秦省菸民的回忆。
  爷爷当年抽的就是这种烟,两块钱一盒。
  等到李启文上学那会儿,这个品牌就渐渐少了。
  到了近些年,因为很多菸民的怀念,这个款式又重新上市了。
  李春明抽的就是这种。
  高天风那天听李启文唱完歌后,就对这种窄板烟好奇不已,非要让李启文帮忙买一条回来尝尝。
  於是,李启文就请林叔帮忙,去县里的时候,给他买了一条。
  高天风的行李箱里带了两条华子,但却被他丟在了衣服底下。
  这几天他抽的都是窄板。
  看到他抽出两根,一根別在耳朵上,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样子,李启文不禁笑著打趣:“有华子不抽,抽窄板,你真是昏了头了。”
  “我这是抽的情怀!”
  “你一个杭城人,抽得著我们老秦人的情怀吗?”
  “我怀疑我有秦省的血统,不然我怎么这么爱吃油泼麵?还这么喜欢抽窄板?”
  “那你下次吃麵的时候別坐著了,蹲在地上抱著碗吃,就是赛级老秦人了。”
  “你个狗怂又拐著弯骂我。”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著嘴,捱著午时的暑气。
  李启文的手机架设在一旁,直播一直开启,观眾数量起起伏伏,他却並不在意。
  他已经將直播间的標题改为了隨性直播,来去自由。
  这个直播间没有任何刻意展现的內容,只有他日常的生活。
  这样的直播间,热度自然不会很高,但却依然有不少观眾,就偏爱这样平淡的直播,有事儿没事儿就会来看一眼。
  坐在小桌前,李启文一边和高天风扯著淡,一边用药碾研磨著香料。
  见他忙活,高天风疑惑问:“你又在弄什么呢?”
  这些天以来,高天风感觉李启文无时无刻不在忙活。
  除了做饭,就是干活儿,他每一刻好像都有事儿干,格外的充实。
  “你不是说晚上有蚊子咬你吗?我做点蚊香。”
  李启文隨口回答。
  “你连蚊香都会做?”
  高天风惊奇的凑了过来,看著他面前的各色香料,好奇问:“这都是什么?”
  “艾草,陈皮,香附子,苍朮,樟脑。”
  李启文隨口给他介绍了一遍。
  “都是中草药?能行吗?”
  高天风有些怀疑。
  “肯定比买的蚊香好。”
  李启文拿起戥子,称著研磨好的药材,进行配比。
  高天风那天叫唤晚上睡觉有蚊子,李启文就已经去林小婉家要了点蚊香回来给他用了。
  但用蚊香熏了一次他就不用了,他嫌那个味道闻著头疼。
  “那种超市买回来的蚊香,里面的有效成分都是避蚊胺,是有毒性的,你闻著肯定头疼。”
  李启文將所有的药材配好,就用木棍搅拌了起来。
  “那你这个就没毒性吗?”
  高天风依然有所怀疑。
  “我这些都是天然材料,草本植物,基本无毒。”
  “真的假的?”
  “这是宋朝传下来的宫廷秘方,你是在怀疑御医脖子的硬度吗?”
  高天风闭嘴了,转而嘖嘖称奇:“我越来越发现,你真是个宝藏男孩,怎么什么都懂啊?”
  “这只是我的冰山一角,我的宝藏多著呢!”
  李启文和他开玩笑。
  “你这么宝藏,怎么连个对象都没有啊?”
  “你踏马的,就该让蚊子咬死你!”
  李启文没好气的骂了他两句,隨后才拿出了一个小铜炉,用小香筷將里面的香灰打散,用香压把香灰慢慢压平。
  和他斗嘴,是高天风现在最喜欢的娱乐方式。
  看到他的操作,高天风调侃:“你还会玩香道?”
  “什么香道?”
  “就你玩的这个啊!”
  高天风解释:“我朋友有个前女友,就是做这个的,开了个香室,请我们过去品香。
  她就像你这样,先把灰压平,再放个模具,把香料粉撒上去,压好脱模,拿线香点著,让我们品味香气,说是正儿八经的老檀香。”
  李启文闻言,没有调侃,而是笑问:“这一套下来,她收多少钱?”
  “她是免费请我们品香的,但她香室里有卖她配好的香料,有各种套餐,最便宜的1288,最贵的有几万的。
  我买了一套6888的,但买回去就放家里落灰了,一直没用过。”
  听他说著,李启文不疾不徐的压好香料,脱模点燃,一缕香气隨之冉冉升起。
  高天风深吸了口气,讚嘆:“你这香的配方,比她的香强多了啊!到底是宫廷秘方,清新淡雅,一点也不冲,闻著特別舒服。”
  “你猜我这一套的成本是多少钱?”
  李启文笑著问他。
  “我不猜。”
  高天风见他一脸坏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思:“多少钱?”
  “不到一百。”
  “多少?”
  高天风提高了嗓门。
  “香炉这一套工具,是我在拼夕夕上买的,38块8,这些香料的成本也就几十块,而且我只用了一点点。”
  “艹!”
  高天风顿时没了品香的心情。
  “但我这一套,和人家那一套,附加值不一样嘛!”
  李启文忍著笑安慰他:“我是个糙老爷们,人家是玉手焚香,卖贵点也是应该的。”
  “玉个屁手!”
  高天风没好气的吐槽:“就是真玉手,也不值6888!六千多,我能买猪蹄吃一年!”
  “哈哈!听听你说的这话?还像个富二代嘛?”
  李启文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踏马是富二代,又不是冤大头!”
  高天风撇了撇嘴,回头看了眼直播间:“誒?观眾问你呢!你这配的香料卖不卖?他们想买。”
  “不卖。”
  李启文將香料倒进了叠好的油纸包里:“我做这些还不够麻烦的,懒得费那劲。”
  “那就卖贵一点嘛!难得有观眾喜欢。”
  高天风劝说著,他却不为所动,气得高天风大骂:“人家都是抢著当奸商,到处找客户。
  你倒好,有客户送上门来,你都不要。”
  两人正吵著嘴,就听到院外门响,林小婉匆匆的跑进了院里。
  “启文哥,我爸受伤了,你开车送我爸去趟医院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