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二月。
  摩阔崴，海湾北岸。
  海风从日本海吹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让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瞬间结成了冰掛。
  岸边的冻土层坚硬如铁，但工地上热火朝天。
  港口工程正式启动了。
  第一期的任务是建设两个万吨级泊位、一座防波堤和一片堆场。
  工期只有一年。
  工程总指挥叫孙建国，五十五岁，参加过龙国多个大型港口建设。
  他站在海岸边，手里拿著规划图，指著远处的海面。
  “防波堤从这里延伸，挡住冬季的浮冰和夏季的颱风。
  泊位在这里，水深十二米，可以停靠万吨轮。
  二期工程再建两个泊位，水深加深到十五米，可以停靠大型军舰。”
  “孙总，毛熊人留下的那些旧码头能不能用？”一个工程师问。
  孙建国摇了摇头。“不能用。那些码头是二战时期的，结构老化，水深也不够。全部炸掉，重新建。”
  “那旧城呢？”
  “波谢特老城也要拆。城市规划已经定了，那里要建货柜码头。新城区往北移，靠近琿春方向。”
  推土机已经开始在旧城区作业了。
  波谢特老城的一排排木屋被推倒，瓦砾被装上卡车运走。
  几名龙国考古队员在废墟中寻找有价值的文物，他们发现了几枚沙俄时期的硬幣和一面东正教圣像，小心翼翼地装进密封袋。
  琿春，工地。
  从琿春到摩阔崴的公路路基已经完成了大半。
  工人们三班倒，人歇机不停。
  赵铁柱站在路基上，看著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岸线。
  “赵总，照这个速度，四月份就能通车。”年轻的工程师兴奋地说。
  “四月份？太晚了。”
  赵铁柱摇了摇头，“三月底必须通车。港口那边等著修路运设备呢。”
  “可是冻土……”
  “爆破炸松，连夜抢。三月底，我要看到第一辆卡车从琿春开到海边。”赵铁柱的语气不容置疑。
  京城，中枢。
  交通部和港务局的联合办公组已经进驻了琿春。
  摩阔崴港的建设规划经过多轮论证，最终定稿。
  “港口名称：摩阔崴港。一期工程：两个万吨级泊位，年吞吐量一百万吨。二期工程：两个三万吨级泊位，年吞吐量三百万吨。三期工程：建设货柜码头和散货码头，年吞吐量五百万吨。远期预留军用泊位。”
  “琿东市的规划呢？”
  “琿东市定位为港口城市，以物流、加工和渔业为主。城市规划人口五万，第一期建设五千人。住宅、医院、学校、自来水厂、污水处理厂同步建设。”
  “铁路呢？”
  “琿春到琿东的铁路已经列入计划，今年下半年开工。远期，铁路要延伸到琿春——图们——长春，接入全国路网。”
  犹太自治州，比罗比詹。
  龙国的移民开始陆续抵达。
  第一批是一百二十名建筑工人和三十名行政人员。
  他们住进了城外的军营，每天清晨列队进城，开始清理废墟、修缮道路。
  “连长，城里的居民不多了。还有些人不愿意走。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士兵欲言又止。
  王连长说：“不用管他们。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衝突，不要挑衅，但也不能示弱。”
  “明白。”
  毛斯科，克宫。
  勃列日涅夫的健康每况愈下，每天只能工作几个小时。
  但他依然坚持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远东的报告一份接一份地送来，每一条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大统领，龙国人在摩阔崴建港口了。波谢特老城已经被拆了。”
  勃列日涅夫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看著。
  “那片土地，不是我们的了。”他喃喃自语。
  ......
  华盛顿，黑宫。理察大统领看完中情局的最新情报，把文件递给国务卿。
  “龙国人在摩阔崴建港，琿春到海边的公路三月底就能通车。速度太快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龙国的基建能力。”
  “大统领，我们的情报显示，缅国参与了港口设计。一些超导起重设备可能是缅国提供的。”
  理察沉默了片刻。“缅国……他们在超导和航天领域领先全球，现在又帮龙国建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缅国与龙国的合作正在深化。”
  火星，子午线平原。
  地下基地的材料实验室里，刘征站在合成炉前。
  新一批样品的临界温度稳定在零下二十五度，工艺越来越成熟。
  “叶先生，零下二十五度了。”他在电话里说。
  “好。零下二十度，年底之前能做到吗？”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更多人手。”
  “第五批已经在准备了。二十人，下个月送上去。”
  火星基地的规模越来越大，证明叶昊能在蓝星待著的时间也越来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