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就喜欢这种黑吃黑的调调
  “外面的局布好了,接下来,该收拾收拾家里了。”
  “沈维楨把正心四杰送上门来,是想给咱们心里扎钉子,想把咱们的水搅浑。”
  “但他想错了。”
  陈文冷笑一声。
  “这里是致知书院,是咱们的主场。
  进了这扇门,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他送来的不是钉子,是送上门的肉票!”
  这话一出,大家又开始兴奋起来。
  “嘿嘿!肉票好啊!”王德发搓著手,一脸的坏笑,“先生,我就喜欢这种黑吃黑的调调!
  您说吧,这肉票是蒸著吃还是煮著吃?
  我给您打下手!”
  李浩道:“只要能把他们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哪怕管他们一个月饭,咱们也是赚翻了!
  这买卖,划算!”
  顾辞和周通对视一眼,既然是送上门的陪练,那就別怪咱们下手狠了。
  看著这群摩拳擦掌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弟子,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可用。
  “好。”
  陈文环视眾人,大袖一挥,开始布置战术。
  “既然要接招,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对待这种恶客,咱们得准备一套组合拳。”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词:
  试探,迷惑,偷师,攻心。
  “咱们先说前两步。”
  第一步:试探,先兵后礼
  陈文指著“试探”二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正心四杰到底成色几何?
  他们的经义底子有多厚?
  逻辑思维有多严密?
  我们现在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所以,他们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请客吃饭,而是要先跟他们论道!”
  所以,等他们一进门,我会组织一场迎新辩论会!”
  “辩论?”眾弟子眼睛一亮。
  “对。”陈文点头,“名义上是欢迎新同学,实则是摸底考试。”
  “而且辩论不是那种乱鬨鬨的吵架,我们要用一种他们没见过的,新式规则,团队辩论。”
  陈文在黑板上画了四个位置,分別写著:一辩、二辩、三辩、四辩。
  “这是我独创的四辩制。
  每个人分工不同,环环相扣,就像行军打仗的阵法一样。”
  陈文开始点將。
  “承宗,你是一辩。”
  张承宗一愣:“先生,我一辩吗?
  我表达没那么流畅,开场真的可以吗?”
  “一辩不需要嘴快,需要稳。”陈文打断他,“你要负责开篇立论,把咱们的观点,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任凭风吹雨打都不动摇。
  你的厚重,正合適。”
  “李浩、周通,你们是二辩和三辩。”
  陈文指著中间的位置。
  “这是攻辩手,是衝锋陷阵的。
  李浩,你用你的数据和算帐,去衝击他们的论据。
  周通,你用你的逻辑和法理,去抓他们话里的漏洞。
  你们俩要像两把刀子,把对方的防线捅个稀巴烂!”
  “顾辞,你是四辩。”
  陈文最后看向顾辞。
  “你是大將,负责最后的结辩。
  不管前面打成什么样,你要在最后时刻,把所有的观点收回来,拔高立意,升华主题。要用你的文采和格局,给这场辩论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顾辞听得热血沸腾,摺扇一拍:“妙啊!这阵法,既有防守又有进攻,简直是滴水不漏!”
  “没错。”陈文沉声道,“我要你们在辩论场上,各司其职,全力以赴。
  记住,只攻不守。
  不要给他们留面子,也不要怕得罪人。
  我要通过这场辩论,逼出他们的老底。
  看他们是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还是真有两把刷子的才子。
  如果是前者,不足为惧。
  如果是后者,我们后面的策略就要更小心。”
  “明白!”眾弟子齐声应诺。
  “好。”陈文满意地点头。
  王德发此时问道:“先生,我呢我呢?我几辩?”
  陈文道:“你,你不用辩,你到时当主持人。引导大家辩论和秩序。”
  “好啊,主持人好啊,这个活儿適合我!”王德发嘿嘿笑道。
  陈文的目光移向了第二个词:“迷惑”。
  “试探完了,不管输贏,接下来就是给他们下套了。”
  “沈维楨派他们来,是想偷学我们的备考秘籍。
  如果我们把正在练的那些东西摆在桌上,那就是资敌。
  所以,真正的宝贝必须藏起来。
  但是,光藏还不够。
  如果让他们觉得我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会轻视我们。
  所以,我们得给他们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陈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还记得我平时给你们出的那些逻辑题吗?”
  眾弟子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那种懂得都懂的痛苦表情。
  “先生是说那些牛黄牛的题?”王德发咽了口唾沫,“那玩意儿可是折磨死我了。”
  “对,就是那个。”陈文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没有封面的薄册子,轻轻拍在桌上。
  “这本册子,是我之前编的。
  这次正好作为他们准备的见面礼。”
  “里面是一些你们从未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反直觉的怪题。
  比如图形推理,逻辑悖论甚至是极其烧脑的数学游戏。”
  陈文翻开一页,指著一道复杂的图形题。
  “到时候,我会把这些题拿出来,作为咱们书院的日常考核。
  我会告诉他们,这就是致知书院开启智慧,洞察天机的独门秘籍!
  只有做通了这些题,才能真正理解万物之理!”
  “然后,你们想一想那个场面。”
  陈文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那四位心高气傲的才子,对著这些从未见过的怪题,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引经据典,却发现毫无用处。
  而你们……”
  陈文指著眾弟子。
  “我会在这两天,把这些题的解题套路,手把手地教给你们。
  到时候,他们做不出来,你们却能提笔就写,对答如流!
  甚至连德发都能一脸轻鬆地秒杀他们!”
  “这种巨大的反差,会瞬间击碎他们的骄傲。
  让他们从自信满满变成自我怀疑。
  难道致知书院的人这么厉害,是因为天天练这个?
  我是不是太笨了?
  我是不是落伍了?』”
  “这叫降维打击!”
  王德发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拍案叫绝。
  “哈哈哈哈!太损了!
  哦不,太高了!
  让那帮学霸吃瘪,这活儿我爱干!
  先生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演得比真的还真,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读了个假书!”
  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试探,是为了摸底。
  迷惑,是为了立威。
  只要这两步走稳了,那四个人就被我们捏在手心里了。”
  “接下来,才是我们真正要从他们身上捞好处的时候。”
  陈文的手指落在了后两个词上,偷师与攻心。
  “既然来了,不把他们肚子里的货掏空,不把他们的心留下,岂不是显得我们致知书院不懂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