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过分了
  烤肉滋滋作响,香味浓郁。
  沈重动作熟练地將五花肉铺在烤盘上,肥瘦相间的肉片遇到高温,迅速蜷缩,发出诱人的“刺啦”声。
  他细心地將烤好的肉,第一时间夹到苏平面前的碟子里。
  “小心烫,吹吹再吃。”他低声嘱咐,又很自然地把苏平手边那杯冰可乐拿到自己这边,“凉的少喝点,对胃不好,喝点热的。”
  说著,把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大麦茶推到她面前。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体贴入微。
  苏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沈轻舟一眼,对方只是含笑看著,眼神里带著些许善意的调侃。
  她只好埋头吃肉,感觉脸颊发烫。
  在熟人面前这样“秀恩爱”,实在让她羞赧得不行。
  沈重却乐在其中。
  他一边翻烤著食物,一边状似隨意地对沈轻舟说:
  “沈先生別见怪,平平她有时候就是有点粗心,不会照顾自己。我作为男朋友,自然要多照顾著点。”
  苏平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沈重面上笑容更盛,甚至夹起一块烤得正好的牛肉,直接递到苏平嘴边:
  “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眾目睽睽之下,苏平不好意思让他喂,尷尬道:
  “你放下,我自己来。”
  沈重却执拗地举著筷子:“都递到嘴边了,你张嘴。”
  苏平无法,只好飞快地张嘴吃下,然后立刻低下头,感觉耳根都红透了。
  沈轻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烤的肉,忽然淡淡一笑:
  “看你们这样,我挺为你们高兴的。能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確实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沈重:
  “不瞒你说,我以前还真想过,也许我和苏平能有什么发展。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机会了。”
  这话一出,苏平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沈重。
  沈重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沉。
  他放下夹子,手臂自然地搭在苏平身后的椅背上,姿態占有欲十足。
  “哦?原来沈先生还真有过这种想法?”沈重挑眉,语气听起来似乎並不意外。
  他侧头看著苏平,眼神带著点戏謔:
  “看来我家平平確实招人喜欢。不过可惜了,”他转回头,迎上沈轻舟的目光,笑容自信而篤定,“她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別人啊,都没戏。”
  这话说得直白又霸道,苏平听得心跳漏了一拍,既觉得他幼稚,心里又泛起一丝甜意。
  她悄悄瞥了眼沈轻舟,不免有些尷尬。
  一直以来,她都把沈轻舟的那些话当作玩笑,从没想过他竟真的对她有过心思。
  两个人接触的並不多,他对她起了心思,她觉得非常莫名其妙,一点道理都没有。
  沈轻舟笑了笑,適时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別的。
  主要是他在说,苏平和沈重听著。
  沈重偶尔插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苏平身上:
  帮她烤肉、夹菜、递纸巾、续茶水……
  无微不至。
  將“贴心男友”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进行著。
  苏平如坐针毡,既被沈重过分的“秀恩爱”弄得浑身不自在,又因得知沈轻舟曾对她动过心思而倍感尷尬。
  晚餐接近尾声时,沈重要起身去卫生间,被沈轻舟拦下:
  “说好我请客,感谢苏平之前的帮忙。”
  沈重无奈:“真是饮料喝多了要去卫生间,不跟你抢。”
  沈轻舟失笑:“抱歉抱歉,还以为你占有欲强到连顿饭都不让我请苏平呢。”
  沈重轻哼:“不至於这么小气。她帮了你,你请她吃饭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拉著苏平一起去了卫生间,丝毫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了,”他又扭头回来说,“我俩不吃了,你要是吃好了,就可以结帐走人了。”
  沈轻舟点点头:“好。”
  从卫生间出来,沈轻舟已经结完帐在门口等候了。
  沈重不顾苏平的轻微抗拒,顺手搂住她的腰,笑容可掬地说:
  “今天多谢沈先生款待。以后有机会,我和平平再回请你。”
  “好。”沈轻舟站起身,目光在苏平脸上停留片刻,依旧温和有礼,“苏平,再次谢谢你。”
  苏平笑了笑,这次坦然接受了他的道谢。
  要是太过客气,你来我往的,又得耽误时间。
  到时候沈重这个醋罈子,怕是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三人一起走出烤肉店。
  夜风带著凉意袭来,苏平不禁缩了缩脖子。
  沈重立刻察觉,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出门前他拗不过苏平的坚持,不情不愿地加了件外套,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天比一天冷了,明天带你去买几件厚衣服。”他边说边將苏平搂紧,用身体为她挡风。
  沈轻舟提出送他们,被沈重婉拒:
  “我们想散散步,走一走。”
  等沈轻舟离开后,沈重却拦了辆计程车。
  坐进车里,暖意袭来,苏平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她看向沈重,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今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沈重挑眉,侧身看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哪里过分了?对女朋友好不是天经地义?”
  “你明明就是在故意秀恩爱给沈轻舟看。”苏平戳穿他。
  “是又怎么样?”沈重理直气壮,“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让他彻底死心。”
  “跟你说多少回了,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哼,谁知道呢?”沈重哼了一声,“他今天可是亲口承认了,原本是想跟你发展点什么的。要不是我追得紧,你真的可能被他抢走。”
  “再说了,”他语气里忽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宣示主权有错吗?我那么喜欢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不行吗?”
  苏平看著他这副样子,一时语塞。
  这让她怎么反驳?
  她嘆了口气,无奈又带著点纵容:
  “行,你怎么都有理。”
  沈重得寸进尺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语气重新变得曖昧起来:
  “那……晚上回家,穿衬衫的事,考虑一下?”
  “沈重,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別的?”苏红著脸嗔怪道。
  下意识看了眼前排的司机,伸手去捂他的嘴:
  “在外面呢,注意点影响,別太过分了。”
  “好,”沈重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回家我再好好『过分』。”
  如何“过分”,两人心照不宣。
  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