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偶像见面(6更)
  第89章 偶像见面(6更)
  洛杉磯的天色还未破晓,姜宇已经醒了。
  倒不是时差问题,是手机震动个不停。
  他眯著眼从床头柜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简讯的未读消息数都在三位数以上。
  “这阵仗————”他嘟囔著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落地窗外,洛杉磯的天际线在深蓝色夜幕中勾勒出朦朧轮廓。
  姜宇赤脚走到窗边,按下遥控器,遮光窗帘缓缓滑开。
  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至视野尽头,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正是网络最活跃的时候。
  姜宇点开新浪娱乐热搜榜,前十名里《2012》相关的词条占了半壁江山:
  #程龙巩丽主演好莱坞大片#【爆】
  #追光影业姜宇是谁#【热】
  #2012末日预言电影#【新】
  #朱一龙、景田好莱坞首秀#【新】
  他点开第一个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了千万。
  置顶的是新浪娱乐的现场报导,配了九宫格高清图:程龙对著镜头比划功夫起手式,巩丽微微頷首的优雅侧影,姜宇与罗恩·迈耶握手时沉稳的目光,景田和朱一龙略显青涩的合照————
  评论区炸了锅:“臥槽!程龙和巩皇一起演好莱坞a级製作?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姜宇25岁?查了下是追光影业创始人,做《钢铁侠》特效的那个公司?这也太年轻有为了吧!”
  “景田和朱一龙凭什么啊?能演这种级別的片子?有內幕吧?”
  “楼上酸什么酸,没看新闻吗?朱一龙人家是追光自己签的艺人,老板捧自己人有问题?”
  “只有我觉得朱一龙很帅吗?《魔女》里那个小哥哥,这次造型更成熟了!”
  姜宇滑动屏幕,看到了更多专业媒体的分析。
  《电影》杂誌在凌晨三点发布了长篇深度报导:“昨天北美的发布会可能標誌著中国电影產业角色的根本性转变,从市场提供者到內容共创者。追光影业不仅提供资金和特效技术,更在选角这一核心创作环节拥有话语权。如果《2012》成功,这种中国资本+中国演员+好莱坞製作的模式可能成为新常態————”
  往下翻,也不乏质疑声:“用亚裔主演全球性灾难片,北美观眾会买帐吗?”
  “三亿美金投资,要是赔了,以后中国资本在好莱坞更难抬头了。”
  “景田和朱一龙的演技撑得起这种大片吗?別到时候拖后腿。”
  姜宇平静地看著这些评论。
  他早预料到了,任何突破常规的举动都会引来两极分化的反应。
  一个小时候后,打来电话。
  “老板,全球媒体监测报告。欧美主流媒体报导相对客观,焦点放在艾默里奇和灾难片类型上。但《纽约邮报》发了篇评论,標题是好莱坞的亚洲冒险”,质疑亚裔主演的票房號召力。”
  姜宇接过平板,快速瀏览:“意料之中。还有呢?”
  “亚洲媒体全线爆了。日本《產经新闻》头条是程龙桑首次主演非功夫好莱坞大片”,韩国《中央日报》標题是中国资本的时代到来?”。港台媒体也很热闹,《苹果日报》做了专题,梳理了程龙和巩丽的好莱坞歷程。”
  “国內舆情呢?”
  “热度极高,也有些杂音。”大卫顿了顿说,“有几个影视自媒体发了分析文章,质疑景田和朱一龙的选角,暗示是资本运作。还有个自称业內知情人士”的帐號爆料,说原本女儿考虑过其他小花旦————”
  姜宇挑了挑眉:“查一下这个帐號的背景。”
  “已经在查了。”大卫说,“大概率是对手公司的小动作。需要回应吗?”
  “暂时不用。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回应了反而给它热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蒋雪柔发来的简讯:“姜总,国內媒体快疯了!央视《新闻直播间》想约专访,电影频道想做专题,新浪搜狐网易都要独家。还有至少二十家影视公司老总来打听合作可能,中影的韩总说等您回国一定要聚聚————”
  姜宇回覆:“统一回復,主创团队目前在洛杉磯筹备拍摄,暂不接受单独採访。回国取景时会安排集体媒体见面会。至於那些老总————你去会会就行。”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叶寧。
  “姜总!起了吗?”叶寧的声音兴奋中带著疲惫,“我一夜没睡!接了三十多个电话!中影的韩总、上影的任总、博纳的於总————全来打听万达和环球的合作细节!连上面的领导都来电话了,说这是中美文化交流的重要项目,要我们做好!”
  姜宇走到咖啡机前,开始煮咖啡:“你怎么说的?”
  “我说都是姜总牵的线,等您回国再详谈。”叶寧顿了顿,“不过我也没閒著,昨晚连夜把《2012》国內宣发初步方案做出来了。万达的营销团队今天开始全面动员,地面宣传、票务合作、异业联动————我们要让这部电影在国內未映先火!”
  “效率很高。”姜宇把手机夹在肩头,往杯子里倒咖啡,“叶总,有个重点;宣发不要过度强调民族情绪。观眾看的是电影,不是政治口號。把重点放在视听效果、情感衝击、人性探討上。”
  “明白!那我调整一下方向。”叶寧说,“对了,罗恩·迈耶的助理刚才来邮件,约我下周去环球总部深谈中国市场合作。姜总,这是个好信號!”
  “確实。”姜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叶总,谈判时底线要守住。我们要的是平等合作,不是单方面让利。”
  “放心,我心里有数。”
  掛断电话,姜宇站在窗前,看著天色逐渐亮起。
  16上午九点,姜宇和大卫驱车前往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处老旧剧院,《黑天鹅》的拍摄地。
  车子穿过渐渐甦醒的城市街道,大卫一边开车一边说:“老板,昨晚我仔细想了,《2012》的舆论战我们得主动引导。不能等黑稿发酵。”
  “你有什么想法?”姜宇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我们可以有计划地释放一些幕后素材。”大卫说,“还可以找几家关係好的媒体做深度人物稿,讲这些演员为角色的付出。”
  姜宇点头:“可以。要注意节奏,现在释放太早,等开机后再逐步放出,不要过度包装。”
  “明白。”
  车子停在剧院门口。
  这是一栋建於1920年代的巴洛克式建筑,外墙的石膏装饰有些剥落,却更添了几分沧桑的艺术感。
  从侧门进入,里面正在拍摄。
  剧院內部比外观更加破败但充满魅力。
  导演达伦·阿罗诺夫斯基站在监视器后,专注得像一尊雕塑。
  鬍子拉碴,眼圈发黑,显然又熬了一夜。
  片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只有摄像机轨道滑动的轻微声响和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旋律。
  舞台上,刘艺菲和搭档正在排练双人舞。
  这场戏是电影的关键段落,白天鹅与黑天鹅莉莉在排练室的对抗与吸引。
  姜宇在观眾席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观看。
  刘艺菲的舞姿精准、克制、充满紧绷的美感。
  她的每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密计算,连指尖的颤抖都控制在戏剧需要的范围內。
  “cut!”达伦喊停。
  他走上舞台,用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说:“米拉·库妮丝,刚才那个后仰动作,再脆弱一点。你是在坠落,不是主动躺下。”
  他转向刘艺菲,“crystal,旋转后的停顿,延长一秒。我要看到你从舞者到捕食者的转变。”
  “好的导演。”刘艺菲点头,呼吸还有些急促。
  达伦回到监视器后,这时才注意到观眾席的姜宇,点了点头。
  姜宇抬手示意他继续。
  第二遍拍摄开始。
  这次,米拉·库妮丝的后仰动作多了一丝无助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倒。
  刘艺菲在旋转后真的停顿了一秒——那一秒里,她的表情从舞蹈的沉醉切换到角色林馨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猎手看著猎物落入陷阱的眼神。
  “good!这条过了!”达伦难得地露出笑容,“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场。”
  片场气氛鬆弛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灯光和设备,演员们走向休息区。
  刘艺菲披上助理递来的外套,接过水瓶小口喝著。
  她看到了姜宇,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的中文带著运动后的轻微喘息。
  “带程龙大哥他们来探班。”姜宇站起身,“他们应该快到了。”
  程龙打头走进来,还是那身休閒打扮,一进剧院就摘下了墨镜。
  “哇,这地方有味道。”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老剧院,我喜欢。拍戏就要在这种有歷史的地方拍,有灵气。
  巩丽跟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素顏,头髮隨意扎起,那种国际影后的气场依然让片场不少工作人员侧目。
  叶寧、陆征、景田、朱一龙陆续走进来。
  景田好奇地睁大眼睛,像第一次进电影院的孩子。
  朱一龙则安静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眼神里充满求知慾。
  “艺菲!”程龙笑著走过去,张开手臂。
  “程龙大哥!”刘艺菲和他拥抱,“恭喜啊,昨天发布会太成功了!”
  “你也不错啊,达伦的电影!”程龙压低声音,“这导演出了名的难搞,跟他合作能学到真东西。”
  巩丽也走过来,和刘艺菲轻轻拥抱:“艺菲,状態不错。”
  “巩丽老师。”刘艺菲很尊敬地说,“能在好莱坞剧组见到您真好。”
  “叫姐就行。”巩丽微笑,“刚才看你跳舞,很有力量。”
  这时达伦走了过来。
  姜宇给他们做介绍:“达伦,这是程龙、巩丽,《2012》的主演。这两位是叶寧、陆征,我的合作伙伴。景田和朱一龙,电影里的年轻演员。”
  达伦和他们一一握手,话不多,但握手很有力。
  “达伦导演,久仰。”程龙用英语说,“《梦之安魂曲》我看了三遍,每次都有新感受。”
  “谢谢。”达伦点头,“你的动作设计很有独创性,《尖峰时刻》里那场商场打斗,长镜头运用很精彩。”
  巩丽和达伦的交流更简洁,“我看过《鯨鱼马戏团》。”
  巩丽说,“你对人性阴暗面的探索,很勇敢。”
  达伦看著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在《大红灯笼高高掛》里的表演,静止中有风暴。”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创作者之间的互相理解和尊重。
  叶寧和陆征相对拘谨些。
  他们和达伦握手时,明显能感觉到好莱坞顶级导演的气场压力。
  景田和朱一龙则是標准的小粉丝见偶像。
  “阿罗诺夫斯基导演,我————我特別喜欢您的电影。”景田紧张得有点结巴,“《摔角王》我看了好几遍。”
  达伦点点头:“谢谢。你在《2012》里演什么?”
  “演程龙大哥和巩丽姐的女儿。”景田老实回答。
  “那你有哭戏吗?”
  “有,剧本里好几场。”
  “哭戏不是流眼泪就行。”达伦说,“要让观眾看到眼泪背后的故事。是恐惧?是委屈?还是愤怒?想清楚这个。”
  景田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导演。”
  朱一龙相对沉稳:“导演,我看了《死亡密码》,您对节奏的控制让我很受启发。”
  “数学和艺术有共通点。”达伦说,“都是追求极致的秩序。”
  “是的,负责方舟的部分系统。”
  介绍完毕,大家各自散开。
  程龙去和米拉·库妮丝聊天,两人在好莱坞活动上见过几次,算是熟人。
  巩丽则被刘艺菲缠住问表演问题,刘艺菲正在努力学习方法派,对巩丽这样的演技派前辈充满崇拜。
  景田和朱一龙坐在观眾席,看著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戏。
  不久后姜宇和刘艺菲走到剧院的二楼包厢,那里相对安静,可以俯瞰整个舞台。
  “辛苦了。”姜宇问。
  刘艺菲在姜宇面前放鬆下来,揉了揉肩膀,“还好。开拍后更累,体力消耗大,情绪消耗也大。达伦要求太高了,一条拍二十遍是常事。”
  “进步也快。”
  “那倒是。”刘艺菲笑了,“以前在国內拍戏,很少有导演这么抠表演细节。达伦会让我试十种不同的方式演同一场戏,然后选出最准確的那种。这个过程很痛苦,不过確实能学到东西。”
  她顿了顿,看著姜宇:“倒是你,昨天发布会我在网上看了直播。阵仗真大,全球媒体都来了。”
  “表面风光而已。”姜宇靠在包厢的栏杆上,“压力都在后面。电影拍不好,现在捧得多高,將来摔得多狠。”
  “你很有信心。”刘艺菲说,“不然你不会坚持用程龙大哥和巩丽姐。”
  姜宇没直接回答,反问:“你觉得他们俩的组合怎么样?”
  刘艺菲认真想了想:“程龙大哥有观眾缘,能拉动商业票房。巩丽姐有艺术口碑,能提升电影质感。而且他们俩没合作过,新鲜感足。关键是————”
  她顿了顿,“他们都到了需要突破的阶段。程龙大哥不想再只打功夫,巩丽姐也需要一部有全球影响力的商业片。这种渴望”,会在表演中体现出来。”
  姜宇有些惊讶地看著她。
  “怎么了?”刘艺菲问。
  “你对表演的理解,比我想像的深。”
  “在好莱坞待了几个月,天天和这边的演员在一起,看得多了,想得也多了“”
  刘艺菲说,“以前在国內,大家討论的是这场戏怎么演好看”。在这里,討论的是这个角色为什么这样做”。思维模式不一样。”
  楼下传来达伦喊准备的声音。
  “我得下去了。”刘艺菲说。
  “去吧。”姜宇点头,“对了,晚上程龙大哥在家请客,你也来吧?”
  刘艺菲愣了一下:“我?合適吗?都是你们《2012》剧组的人————”
  “有什么不合適的。”姜宇说,“程龙大哥特意让我叫上你。他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聊聊。”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啊。不过可能要晚点,今天排了夜戏。”
  “多晚都等。”
  刘艺菲笑设笑,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设一眼。
  姜乏还站在包厢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孤人。
  她忽然亢起昨晚收工后助理笑著说:“艺菲姐,那个姜总,看你的眼神可不太一样。你自己注意点。”
  当时她笑著搪塞过去设,现在仔细亢亢,好像確实跟以前————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姜乏一行艺观看设三场戏的拍摄。
  达伦的工作方式让所有艺大开眼界。
  亦一场是林馨在化妆间崩溃的戏。
  刘艺菲拍设十五遍,每一次崩溃的方式都不同;无声流泪、歇斯底里、麻木空洞、歇斯底里后突然安静————
  达伦要她在各种极端情绪中切换,直到榨出最真实的那一瞬间。
  “演员在他手里,就像乐器。”巩严低声对姜乏说,“他要的不是表演”,而是状態”。这种方法很折磨艺,但出效果。”
  程龙看得津津有味:“这种拍法在道內很少见。我们的导演更注重场面调度和戏剧衝突,达伦注重的是心理真实。两种美学,都值得学习。”
  景田和朱一龙完全被震撼设。
  他们亦一次亲眼看到认真的演员的工作状態,那种全身心的投入,那种对每一个细节的苛求,那种在导演“折磨”下依然保持专业的態度。
  “我————我还差得远。”景田小声对朱一龙说。
  朱一龙点头:“看到设山顶,才知撤自己在山脚。但我们还年轻,有电会爬上去。”
  亦二场是刘艺菲的独舞。
  这场戏是莉莉在空荡的剧院里即兴舞蹈,展现她自由奔放、近瓜野性的一面。
  音乐响起,不是《天鹅湖》,而是更加现代、节奏感更强的亚子乐改编版。
  刘艺菲站在舞台中央,兰光打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起舞。
  那不再是古典芭蕾的精確与控制,是现代舞的自由与即兴。
  她的身体像被音乐操控,又像在操控音乐。
  旋转、跳跃、倒地、爬起————每个动作都开满力量,却又带著一种脆弱的美感。
  最精彩的是她的表情,完全沉浸在舞蹈中,时而狂喜,时而忧伤,时而空灵。
  “她进步很大。”巩严轻声说。
  姜乏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著舞台上的身影。
  他亢起亦一次见刘艺菲时,她还是那个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少女偶像。
  短短1年,她已经成长为能驾驭达伦这种导演要求的专业演员。
  舞蹈结束时,刘艺菲跪在舞台中央,仰头喘息,汗水顺著脖颈滑落。
  全场安静设几秒,然后达伦说:“good.这条过设。”
  罕见的,他补充设一句:“crystal,thatwasbeautiful.
  刘艺菲笑设,那笑容明亮而真实。
  下午四点,姜乏一行艺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