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她身上游走
  “你……”韦氏脸色铁青,脸上的法令纹,深得就像被刀刻过一般。
  她伸手指著姜嫵,鼻翼因急促呼吸而剧烈张合著。
  顾以雪都唯恐韦氏会在此时,被气得晕厥过去。
  偏偏姜嫵扬唇笑著,像是一点都没看出韦氏的异样般,歪了歪头问。
  “母亲不愿意吗?”
  “难道,母亲今日罚我跪了这么久,现在得知毒死公爹宠物的真凶不是我。”
  “就连扶我起来,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吗?”
  姜嫵的这些话,就像和尚口中,接连不断传出的经文般,听得韦氏耳朵嗡嗡作响。
  她又气又恼,心底也烦躁得不行。
  这时,姜嫵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看来,母亲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隱。”
  她敛著眼眸,嗓音低沉道,“所以,儿媳还是报官吧……”
  闻言,韦氏像被一记闷锤,狠狠敲在脑门上般,身子猛地一震。
  “不必了!”她眉头紧锁,气得唇瓣都在颤抖,手心里全是汗。
  她终於做好了思想准备,要伸手將姜嫵扶起来了,姜嫵却在扫了她一眼她的手后,自己站起来了。
  “多谢母亲!”姜嫵福身行礼。
  虽然没有明说,但韦氏还是一眼就看出来。
  姜嫵是在嫌弃她!
  察觉这一点,韦氏更是觉得,仿佛有一股热气,直往她脑门窜去。
  刺得她眩晕不止。
  “芸娘……”韦氏扶著头,身子轻晃了几下,才下意识伸手朝身后摸去。
  “大夫人!”芸娘连忙上前扶著她,满脸担忧。
  顾以雪也跟著上前,將韦氏牢牢扶住,担心地问,“母亲,您没事吧?”
  韦氏摆摆手,眼睛死死闭著,声音又低又弱,“快扶我进去休息。”
  “是。”顾以雪应了声,在心里想:
  姜嫵此时,总该有些畏惧了吧。
  毕竟韦氏都快被气晕过去了。
  因此,她扶著韦氏往屋里走时,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姜嫵的方向。
  恰好这时,姜嫵福著身子,拖长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既然母亲累了,那母亲允诺儿媳的补偿,儿媳就改日再上门领取了。”
  扑通!!
  顾以雪愣住了!
  芸娘也被姜嫵的话气到,两人都没注意到,韦氏此时已被姜嫵的话,气得晕厥过去。
  她们正迈门槛时,竟然也大意到,让韦氏绊倒……
  以至於最后,韦氏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大夫人?!”
  “母亲?!”
  两人手忙脚乱,连忙跑进屋內,搀扶摔倒的韦氏,並齐声大喊。
  “快去找大夫,大夫人晕过去了。”
  剎那间,韦氏的院子乱作一团。
  趁乱,姜嫵连忙跑到秋华身边,拉著秋华的手,就往院外走。
  “哈哈哈哈哈……”
  直到跑到没人的角落,姜嫵才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叫她这么多年,一直欺负谢延年。”
  “活该!”
  秋华跟著笑了会儿,才知道,原来姜嫵今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世子。
  只是……
  秋华蹙著眉,不免有些担心地拽著姜嫵的衣袖道。
  “小姐,咱们今天气晕了大夫人,如果大夫人向老爷告状的话……”
  姜嫵拍著秋华的手安慰,“放心吧。”
  “韦氏不会告状的。”
  谢国公虽宠爱韦氏,但韦氏一直是个拎不清的。
  正如今日之事,韦氏虽然吃了不少亏,但毒死谢国公爱宠一事,就够韦氏心虚一阵子的了。
  现在韦氏更担心的是,她做的这件坏事,会被谢国公发现。
  而且如果姜嫵没记错的话,前世就是这段时间,谢国公离京办事了。
  那时,府內的一切事务,谢国公都交给了谢老夫人打理。
  而谢老夫人打理內宅的这段时间,別说韦氏了,就是顾以雪都是夹著尾巴,不敢生事。
  所以,姜嫵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了。
  “噢!”秋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扶著姜嫵回松竹院时,才又想起绿萝的事情。
  “那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去沾园,將绿萝要回来啊?”
  姜嫵挑著眉梢,慢悠悠道,“这些日子,就先让绿萝,待在顾以雪身边吧。”
  顾家能人异士不少,陈孤的母亲更是医毒双绝。
  也因此,顾以雪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而那天绿萝到顾以雪身边后,也一定受了不少刑罚。
  所以此时,顾以雪为了儘快让绿萝,到姜嫵身边监视……
  也一定会给绿萝用极好的药。
  绿萝待在顾以雪身边,可比待在姜嫵身边好多了。
  “那这段时间,就只有奴婢陪著小姐了。”
  秋华扶著姜嫵到松竹院后,就立刻找了个蹴鞠,兴奋地朝姜嫵跑来。
  “小姐,咱们今日玩蹴鞠吧。”
  “好。”姜嫵站在院子里,对著秋华招了招手,弯唇笑著。
  “把蹴鞠丟过来。”
  “来啦!”
  秋华卯足了劲,將蹴鞠甩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两人欢快的笑声。
  陈孤虽再次回了国公府,但她仍旧被谢延年的人,牢牢守著。
  此时,她坐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听著外面传来的笑声,唇边诡异的笑越来越明显。
  豪门大院的主僕情,竟然也这么纯粹吗?
  她怎么……
  不信呢?
  …………
  十天后,深夜。
  厚重古朴的床榻上,姜嫵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细汗越来越多。
  她能感受到一只手,一直在她身上游走著,她想起身阻止,却觉得眼皮仿若有千斤厚……
  姜嫵始终睁不开眼睛。
  直到一抹亮光袭来,姜嫵恍惚间,才似乎看到一只手,从她眼前闪过。
  她猛地撑起身子,一把攥住眼前的这只手,惊魂未定地大喊了声,“你是谁?!”
  “竟然敢擅闯国公府?”
  “我夫君是谢延年,你怎敢动我?”
  下一秒,姜嫵只看到一抹白色的帕子,朝她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察觉额头冰冰凉凉的,莫名有些舒服。
  隨即,男子温润、俊俏的面容,便出现在姜嫵眼前。
  他收回手里的帕子,咧唇浅笑,“夫人,你这是梦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