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看吗?
  韦罡眯著眼,凶狠、残暴的眼神,透过他狭窄的眼缝,直直落在姜嫵身上。
  眼底杀意滔天。
  见姜嫵一直未开口,韦罡冷笑一声后,紧接著又问了句。
  “你刚刚那么会说,现在总不至於,连我这么个小小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吧?”
  男人阴冷的话音里,满是威胁。
  剎那间,全场都变得安静起来。
  所有人都秉住呼吸,下意识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
  韦罡久经沙场,听说他在西北杀过的人,堆起来能有几层楼那么高。
  甚至早几年,燕京的百姓们还用韦罡煞神的由头,嚇哭过年幼稚子。
  谢家这个小世子妃,到现在都没开口……
  不会是,被嚇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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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被眾人揣测是不是嚇傻了的姜嫵,便浅笑盈盈地说了句。
  “韦將军说笑了,我就算再会说,也没有通天的手段,知道二公子这硅墨,是从何而来呀。”
  姜嫵不光没被嚇傻,甚至还能对著韦罡笑出声来。
  这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看得在场眾人,都不禁挑了挑眉,面露惊诧。
  谢家这个小世子妃……
  胆子不小啊!
  对此,韦罡却攥了攥掌心,心底生出几分怨气和怒火。
  姜嫵一个久在闺中的女子,竟然不怕他?!
  是她愚昧、痴傻?
  还是她真的没將他这个大將军,放在眼里?
  想到后者,韦罡脸色越发难看,正好借姜嫵说的那句话,发作一通。
  “哼!”他冷嗤一声,盯著姜嫵,声音阴冷而嘲弄。
  “你既然不知道那硅墨从哪里来,那你刚刚怎么就说,是承泽设计害了谢延年呢?”
  “你连事情都没弄清楚,现在竟然就敢在本將军面前,班门弄斧?!”
  “来人……”韦罡招了招手,咬牙切齿地盯著姜嫵,正想藉此想好好教训姜嫵。
  “对啊……”
  姜嫵却率先出声,皱著眉头一副困惑的模样,盯著摆在正中央的铁盒,念念有词。
  “韦將军说的也不无道理?”
  “二公子从未去过江南,又与那江南知府毫无关係,这硅墨……”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姜嫵沉思著,走至那捧著铁盒的小廝面前,垂眸盯著他手里的铁盒看。
  见状,谢承泽心底又酸又涩,还有些不明白,姜嫵今日怎么会突然改口,要帮谢延年……
  但见姜嫵盯著那空的铁盒看,他还是大方地举起手里的硅墨,扬声说了句。
  “长嫂,硅墨在这里,那只是个空盒子,你再盯著它看,也是没用的。”
  “咦?”谢承泽话音刚落,姜嫵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从铁盒里取出了一个玉坠子。
  “这是什么东西?!”
  她惊诧地举起玉坠子,转了一圈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直勾勾地盯著韦罡,激动地笑道。
  “韦將军,你看!它和硅墨都放在这个铁盒里,或许它与硅墨,有什么渊源呢?”
  “硅墨是松香味,这玉坠子也是松香味……”
  “所以,我们顺著这玉坠子查下去,一定就能查出,那硅墨是从哪里来的了?”
  姜嫵简短的几句话,却宛若一块巨石,扔到平静的湖面中,顿时引起千层波浪。
  “那铁盒里,竟然还有別的东西?”
  眾人面露激动,纷纷按捺不住地朝姜嫵的方向迈了几步,激动道。
  “竟然真有个玉坠子?”
  “世子妃说的没错,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繫……”
  “看那玉坠子通透明亮,不像是一般的玉石,一定价值不菲。”
  “……就是不知道这玉坠子是谁的?”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韦罡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侧眸,猛地朝身旁的谢承泽瞪了一眼。
  谢承泽也在看到那玉坠子后,双眸瞪得死死的。
  那不是前些日子,姜嫵从他身上摘去的玉坠子吗?
  她竟然、竟然將玉坠子,与那硅墨放到了一起?!
  所以,姜嫵今日不是突然改口,要帮谢延年的?
  她是早就做好准备,不打算在今日谋害谢延年,甚至还调转刀尖,打算对付他的?
  思及此,谢承泽浑身一凉,几乎想也不想的就要站出来,与姜嫵理论。
  但顾以雪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死死攥著他的手,不让他出去。
  韦氏见状,也才想起来那玉坠子……
  似乎是谢承泽的东西。
  而且,还是韦罡当著她的面,亲自送给谢承泽的。
  想到这里,韦氏心底满是慌乱,侧眸近乎阴毒地瞪著姜嫵。
  姜嫵这个贱人……
  竟然如此害她儿子!!
  姜嫵看出韦氏的恨意,侧眸掠过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迎上韦氏的目光,扯著唇问。
  “母亲?”
  “您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儿媳?”
  “莫非,您知道这玉坠子是谁的?”
  姜嫵话音刚落,韦氏便浑身僵住,所有人的目光,也在这时全部聚集到韦氏身上。
  韦氏扯了扯唇,訕笑道,“我怎么知道……”
  “是吗?”她心虚,还想说更多的话,想洗除自己的嫌疑,姜嫵却漫不经心地开口,打断她。
  “既然母亲不认识,那便算了。”
  隨即,姜嫵將玉坠子高高举起,一字一句地问。
  “这玉坠子不俗,想来,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东西。也不知大家,有没有认识这玉坠子的?”
  很快,所有人都盯著那玉坠子辨认。
  韦氏、韦罡、谢承泽顾以雪,则全都沉默著,一言未发。
  姜嫵看在眼里,唇角稍稍上扬了几分。
  他们真以为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有別人认识了吗?
  姜嫵悄悄使了个眼神,正打算让她事先安排好的人站出来……六皇子赵齐就狐疑地说了句。
  “咦?”
  “韦將军,这玉坠子好眼熟啊,你没认出来吗?!”
  “这可是父皇,曾经赏赐给你的东西啊。”
  赵齐似笑非笑,话落,他脸色一凛,伸手指著韦罡大喊。
  “没想到,这硅墨的主人,竟然是你!!”
  “有谋逆之心的那个人,竟然是你?!”
  “什么?!”
  赵齐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猛地朝韦罡看去。
  眼底震惊又惊恐。
  那玉坠子,竟然是韦罡的?
  “六皇子……”韦罡脸色难看,正欲为自己辩解,赵齐便摆手道。
  “韦將军不必同我说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是隨我去见父皇吧。”
  剎那间,赵齐身后的护卫,纷纷拔刀朝韦罡走来。
  韦罡身后的士兵,也同样拔刀,牢牢护在韦罡面前。
  见状,赵齐眯眼道,“难怪韦將军一直握著兵权不肯交,原来,你是真的想谋反……”
  谋反?
  韦罡哪有这样的心思?
  他即使手握兵权,可那些人都在西北,与他千里之隔,他暂且用不上。
  他一直握著兵权不肯撒手,也是想多些权力,好为谢承泽铺路。
  可如今……
  韦罡咬牙切齿,屏退了身旁的士兵后,脸色难看地拱手道。
  “六皇子误会了!”
  “这玉坠子虽是皇上赏给我的,但我早就將他赠给谢承泽了。”
  “这件事,我妹妹可以替我作证。”
  韦罡伸手指向韦氏。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此时,纷纷聚集到韦氏身上。
  韦氏脸色煞白,被刚刚赵齐与韦罡,拔刀相对的那一幕嚇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可一回过神,她就听到韦罡说的这句话。
  这不是推谢承泽出去挡刀吗?
  “我……”她张了张口,迎面对上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知道怎么说。
  姜嫵看在她,唇角再次扬起一个弧度,眼底满是戏謔和嘲弄的神色。
  韦氏在亲生儿子,和比亲生儿子孝顺百倍的养子中,选择了亲生儿子。
  那现在,在亲儿子和亲大哥面前。
  韦氏会选择谁呢?
  “好看吗?”
  姜嫵正看得津津有味,她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牢牢握住。
  耳边也传来男子那道低沉、不紧不慢的温和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