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狭路相逢
  程宴行很快在网上发布了个人说明,主动承认自己就是被马赛克的那个男模。
  他本人还在声明下用个人號评论说:“原本只是去酒吧接喝醉酒的太太,没想到这也能上热搜。”
  十足宠妻的模样几乎是一瞬间就扭转了舆论。
  让他从网友眼中的绿帽之王变成了宠妻大佬,而程氏的股价也在一段时间的下跌后迅速上涨。
  危机解除后,苏染的生日也快到了。
  她並没有开始做出国的准备,因为很清楚,只要有苏茵茵在,她就根本不可能放任程宴行陪著她去出国过生日。
  果然,第二天,苏茵茵就找到程宴行说自己要一个人去亚城採风。
  程宴行又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立马就放弃了跟苏染的约定,只不过在走时给了她一张卡。
  “苏染,这张卡你隨便刷,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程先生这么破费?是因为觉得爽约去陪苏茵茵採风怕我又闹?!”苏染淡淡的接过卡,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別多想,茵茵那么娇弱,我是怕她遇到坏人,不过你放心,你生日那天我肯定会回来陪你的。”
  程宴行的承诺,苏染隔天就当成是耳边风了。
  恰巧应朝打电话来发出邀请。
  “师妹,今晚有个拍卖会即將拍卖已经灭绝的动物头骨,有兴趣吗?”
  苏染眼睛不住发亮。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稀世藏品。
  “地址?”
  她很乾脆的答应了。
  正好手中还有程宴行给的黑卡,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大笔买入。
  反正他说过的,想买什么都行。
  晚上,苏染略微打扮了下来到拍卖会的现场,应朝则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来的时候,应朝甚至轻浮的吹了记口哨。
  “哇塞,我就说怎么今晚上的星星都很暗淡,原来最亮的这一颗是我师妹。”
  苏染扯扯嘴角,对於他的浮夸已经见怪不怪,“师兄,你正常点,忘了我才在热搜上找过男模了吗?”
  “哦对,也是。”应朝本想让苏染挽著自己进去的,立马举手拉开距离,害怕给苏染添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拍卖会的现场,却看到一眾保鏢正拥簇著一个身著全身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迎面走来。
  拍卖会主办方的负责人甚至还在男人旁边点头哈腰的说著什么。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应朝眼神微眯的问道。
  顺著他的话望去,苏染隨即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陆砚修?
  前两天醉酒被他带走可以说是偶然,但现在……
  即便她没有盯著看,男人也像是有所感应般看了过来,眉锋带起的冷风唰地扫了过来。
  苏染顿时就紧张到想拔腿就跑。
  “师妹,你怎么了?看到阎王了?”应朝不解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就是想著一会拍卖的东西,很期待。”苏染隨意找了藉口。
  但脑海中却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从前。
  当初她因为要回苏家的事情跟陆砚修起了分歧。
  男人分明冷著一张脸说了绝情的话。
  “苏染,你要是敢踏出陆家回去,以后你跟我就再无瓜葛。”
  隨即,他一声不吭的出了国,將她丟下,自此以后断了联繫。
  当时的话说的那么绝对,那为何他现在又一而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说什么让她搬过去一起住。
  苏染控制不住的看向陆砚修,又心虚的不想被发现,乾脆拿应朝高大的身躯当挡箭牌,不让陆砚修发现自己的动作。
  只是,她躲的再好,也有人眼光足够犀利。
  “总裁,苏小姐好像在那边。”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陆砚修。
  陆砚修冷淡的目光从刻意躲避的苏染落到跟她看起来很熟的应朝身上,隨即收回,漠然的落下两个字。
  “多嘴!”
  男人隨即不动声色的选择了另一个通道,跟苏染前行的方向错开。
  入场以后,应朝带著苏染找到位置。
  苏染快速环绕一圈想確认陆砚修的方位,却压根没有再看到他那熟悉的身影。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隆重介绍的顶级贵宾里面也没有陆砚修的名字。
  苏染不由放下心来,专注的盯著自己感兴趣的拍卖品。
  灭绝动物的头骨在苏染跟应朝的心中是顶级珍贵,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却兴致缺缺。
  因此苏染没废多少功夫便以一个很优美的价格成功拿下头骨。
  然而,当她和应朝笑著拍手庆祝时,二楼隱秘的包间內,陆砚修深沉的目光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拍卖会结束。
  苏染跟应朝一起去准备將头骨领走。
  但这时,应朝的手机响了,他去旁边接完电话后回来时,乱说带著歉意。
  “师妹,抱歉啊,我有点急事要先走,本来想说送你回去。”
  “我没事,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半个小时后,苏染抱著头骨的盒子出来,却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正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后座的车窗摇下,露出陆砚修清淡英俊的脸。
  “苏染,上车!”
  “不了,我已经叫了车的,很快就到了。”苏染生疏的拒绝著。
  “你確定,你抱著你手里的东西会有计程车愿意载你?”陆砚修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盒子。
  头骨的包装盒是个四方的黑色木盒,上面还雕刻了一个白色的菊花。
  从外表看上去,跟装骨灰的差不多。
  確实……很令人防备。
  “可是……”苏染还是不想上。
  “苏染,你到底在生疏什么?”陆砚修讽刺的勾起嘴唇,“你把我嘴巴咬破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懂分寸。”
  苏染直接哽住,只好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先送她回去。”陆砚修吩咐著助理,之后也不再跟苏染说话,在后座用手支著脑袋,余光不住扫过苏染的脸。
  苏染一直垂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车到她家小区的外面时,她慌不迭时地开著车门想要逃离。
  “苏染!”
  但陆砚修却再次將她叫住。
  “嗯?”苏染回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你是准备要守著一个出轨的男人过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