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问你她好不好看了
  沿途村落一起出钱,修出的土路,再用小石子垫上能骑自行车就行了。
  但没人敢在这种路上骑自行车,一不小心就得掉悬崖下面,摔得粉身碎骨。
  沈昭和顾秋走得很快,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镇上。
  两人就此分开。
  这个镇名为观音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的房子也就比村里强一点。
  今天不赶集,镇上的行人不多。
  沈昭拎著背篓,专门往小巷子里扎,仔细观察行人的神情。
  转了十几分钟,终於发现神情有些心虚,拎著篮子的妇人从某个地方出来。
  她逆著她们出来的方向走过去,就在拐过一条小巷子时,突然察觉到有人跟踪。
  猛地转身,只见几个男同志向她包围过来。
  共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住了她所有退路。
  站在最中间那个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站得奇奇怪怪,一条腿支撑,另一条腿撇出去老远。
  边抖腿边问,“哟,没见过你啊,刚来的吧,你是附近哪个村的知青啊?”
  沈昭眼,今日穿著白底碎的布拉吉,脚下是一双平底小皮鞋,头髮没编辫子,只用了紫檀木簪盘在脑后,鬢边落下几缕碎发。
  那木簪外表朴素,看起来跟木棍没区別,她才敢拿出来用。
  可这一身打扮,在这种小镇里就显得格格不入的时髦。
  衬得她那双大眼睛格外水灵。
  这些小混混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新到这边的知青。
  只有刚来的知青,还没有被无数农活同化、变得麻木,才会打扮的这么精致。
  这些刚来,手里还有钱的知青,就是一条超级肥的肥羊!
  所以,这些人才迫不及待地围上来。
  沈昭停在原地,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抖了抖。
  “你们,想干嘛?”
  几个混混得意洋洋,前仰后合的用方言说下流话。
  沈昭不太听得懂,但能猜出来肯定不是好话,脸色渐渐冷下来。
  不想演了.....
  “干嘛?当然是想跟你交朋友啦,”为首的小混混满脸淫光,“顺便跟同志借两个钱。”
  “一人二十,行吗?”沈昭问。
  “二十!”几个小混混惊得都忘了笑,五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人二十的话,五个人就是一百。
  发了啊!
  今天真是逮著过年肥羊了。
  张嘴就是一百块,那她身上肯定还有更多。
  贪婪,是人的本性。
  为首的小混混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少废话!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再陪哥几个耍耍就放了你怎么样啊。”
  说著就伸手去拉沈昭。
  他断定这个女人根本不敢反抗,就算反抗,他们有五个人呢,还怕个的女人?
  沈昭幽幽嘆气,“本来今天不想动手的。”
  她反手从背篓里抽出木铲子,『啪!』一下拍在拉她那只手上。
  小混混的手背顿时肿起老高。
  “啊!”小混混抱著手背惨叫,手背火辣辣的疼,狰狞著面容大喊,“妈了个巴子!还挺凶,赶紧给老子按住她!”
  他一定要將她先..那啥再那啥。
  让她后悔对自己动手。
  沈昭眉眼很暴躁,这些人真是眼瞎,她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握著铲子,跟打地鼠似的,將这些人脑壳敲得邦邦响。
  不到半分钟,这些人就全都躺在地上了。
  她一脚揣在地上的混混头子腿上,“別装死,起来。”
  小混混:今天出门没看日历,怎么遇上这么个煞神啊!
  他只能睁开眼睛,艰难地爬起来,动一下就浑身疼,脑袋晕还想吐。
  沈昭挨个踢下一个,有那机灵的,也不敢装死了,没等她踢过去,就自己爬起来蹲好。
  她在那人身后顿了顿,毫不迟疑一铲子拍下去。
  “都老实点。”
  小混混头子见状,直接跪下了,“同志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我一定改!”
  他一开头,其他人也跟著求饶。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个欺软怕硬,欺负人快,认怂也快。
  至於真改还是假改,那就仁者见智。
  但这次,他们是真想改,这女的太可怕了。
  沈昭被他们吵得头痛,“闭嘴,抱头蹲成一排。”
  场面瞬间安静。
  她將背篓放在地上,“既然一人二十块你们不同意,那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放里面。”
  眾人豁然抬头,她原来说的是,他们一人给她二十啊。
  “赶紧的,否则別怪我不客气。”沈昭不耐烦得很。
  眾人赶紧掏兜,一毛、两毛、五分的幣忘背篓里扔,连一块的都少。
  五个人愣是连十块钱都没凑够。
  嘖
  真穷。
  沈昭嫌弃极了,早知道不费这个劲。
  混混头子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个,同志,我,我们就这些了。”
  沈昭:“那行,別让我搜到。”
  “別別別!我还有!”
  他赶忙將鞋脱掉,从鞋底拿出一块钱放进背篓,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从內裤兜里,鞋底,袜子里拿出钱来。
  最后所得九块八毛五分。
  沈昭用一块大点的布,把这些钱包在一起,拎著背篓,一脸冷漠。
  “把衣服全脱了。”
  “啊?”
  混混头子惊呆了。
  她一铲子敲在他脑袋上,“別耽误我时间。”
  五个人犹犹豫豫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把衣服脱了。
  沈昭只给他们留了一条內裤,就用背篓装著那些人的衣服走了。
  再不走,她怕长针眼。
  一个个瘦得像个猴,著实没什么好看的。
  眾人看著她走远,有人缩著身体问,“大哥,咱们怎么办呀?”
  混混头子阴沉著脸,“报公安!这是抢劫,必须报公安!”
  “走!”
  沈昭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转过弯便顿在原地,看向站在对面,靠著墙壁的年轻男人,眼眸亮了一下。
  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洗乾净了。
  那人剪著寸头,穿著蓝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外面套著件黑色夹袄,不伦不类,但那张脸很出彩。
  五官立体,轮廓略显硬朗,眼睛里透著吊儿郎当的邪气。
  她问,“好看吗?”
  萧军被她看得不自在,拢了拢身上的夹袄,“不好看,太瘦了。”
  沈昭:谁问她好不好看了!
  她这张脸很好看好吗,现在只是还没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