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谁没点秘密
  顾秋看见有个孩子把打开舔了两口,又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起来,有点心酸,就说四处转转,一个人进了林子。
  等他们走后,季白和温以洵也走了,去跟那些孩子学认猪草。
  沈昭坐在山坡上歇了会儿,有点无聊。
  她在山坡上往远处眺望,这边的山她没来过,且树木比她之前去的那边少,这边草坪更多。
  人为踩踏的过的痕跡很重,应该不会有危险。
  “王楠,我去山里转转,你....”
  “我就在这,不会乱跑。”
  沈昭点头,“那好,你小心,有事就大声喊,我要是听见一定儘快赶回来。”
  王楠这姑娘看著嗲嗲的,实际也是个聪明人。
  她转身朝顾秋的反方向走,进入一片松树林,没走几步就被绊了一下。
  沈昭低头,想一脚踢飞绊她的土块,却看见那土块里露出一点白。
  她顿了下,收回脚,用手在土块上掰了一块下来。
  是茯苓?
  这东西一般长在枯掉的松树根部,是菌类,也是中药,能增强脾胃,还能缓解心悸、失眠...等等。
  这些知识,都是当初为了拿下药王穀穀主,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学习到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生的茯苓。
  把这块茯苓收进空间,她看向那个已经被刨开的松树根,果断从空间拿出铲子挖了起来。
  很快就又收穫了三个小孩脑袋大小的茯苓。
  这片林子里还有很多枯树,底下应该还有不少,今天时间不够,只能以后再来挖了。
  沈昭抱著茯苓往回走,路上还抓了一只野兔,满载而归回到集合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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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顾秋提著只大肥鸡,旁边放著瓦罐,笑容明媚,“你回来啦!正好我回去拿了只鸡,给大家燉鸡汤喝。”
  沈昭嘴角抽抽,得亏你没说是抓的野鸡。
  谁家野鸡肥成那样?
  起码得十来斤,反正她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鸡。
  大得离谱。
  罢了,谁没个秘密,能装傻就装傻吧。
  “嗯,正好,我捡了几个野茯苓,一起放进去燉汤,还有只兔子,烤著吃吧。”
  顾秋举起手,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只手指伸直。
  “交给我了!对了沈昭,你是不是认识中药啊?”
  昨天鸡血藤,今天野茯苓的,她只听说过,压根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沈昭也不打算瞒著,或者说瞒不住。
  “嗯,我只认识几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天,我这身体不太好,就想给自己补补。”
  王楠烧火的间隙回头,捧著脸,“哇,那你好厉害哦~”
  “你確实太瘦了,该补补。”顾秋一脸认同。
  在火车上初见时,她像个骷髏鬼,看著都嚇人,生怕她一走起来骨头就断了。
  沈昭拿著兔子和茯苓去小溪边清理,回来时顾秋已经把鸡汤燉上了。
  她把茯苓掰成小块,丟进装著鸡汤的瓦罐里。
  顾秋则把兔子接过去,抹上盐巴和酱油醃製一会儿,又削了根树棍,把兔子穿进去放在火上烤。
  这时,季白和温以洵带著一群孩子们回来了。
  个个背上背著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猪草。
  沈昭她们三个姑娘的背篓,则被季白和温以洵抬著,也装满了猪草。
  “哇!是肉!”
  “还有兔子肉!”
  孩子们使劲吸鼻子,闻著空气中肉味流口水,一个个那渴望的小眼神,看得人心软。
  顾秋笑著朝他们招手,“把背篓放下,去洗手,然后各自回家拿碗筷,一会儿就能吃了。”
  她可没有那么多碗筷,只能让大家回去拿。
  男娃们还好一点,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回家拿碗没什么事。
  那几个女娃跑回家,除了一个叫大丫的家里没人,进不去屋之外。
  其他两个回家,大人见她们没背著背篓,全都挨了顿打,才拿著碗偷跑出来。
  但是她们两个不在乎。
  挨打是家常便饭,跟吃肉相比完全不是事儿,长这么大,吃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还只有一点点。
  更不敢告诉家里人她们要去吃肉。
  不然就会被要求带上家里的男娃,或者把肉带回来,她们是吃不到一点的。
  很快,所有小孩都拿著碗筷回来了。
  抱著碗,乖乖蹲在火堆前,留著口水看向兔子。
  只有大丫是哭著回来的,哭得脸通红,跟要抽过去似的。
  “嗝....我...我家大人不在家,锁了门我进不去。”她空著手,眼巴巴看著肉。
  她没有碗,吃不著....太伤心了。
  沈昭听得脑壳疼,但也算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听明白怎么回事。
  “行了,別哭了,多大点事儿啊。”
  她转身走到小溪旁,这里有一片竹林,选了跟最粗的竹子抬脚踹断。
  咔嚓一声巨响,竹子倒地,砸下一大片枝叶。
  哇!
  孩子们齐声惊呼,沈姐姐好厉害。
  温以洵抖著小心臟看好兄弟:看上沈知青,你就不怕她把你腿踹断?
  季白却眼里泛著光。
  不仅没有退缩,甚至觉得,能一脚踹断竹子的她更加迷人。
  沈昭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拖著竹子走上山坡,用割猪草的镰刀,把竹子割成一截一截的竹筒,一边有底,一边没底,当碗正好。
  镰刀比较钝,割竹子全凭力气大,毫无技巧。
  又把细点的竹子削成筷子,递给大丫。
  “这不就行了吗,哭什么哭。”
  她语气有点凶,可也把大丫惊喜的止住哭声。
  抱著竹筒如获至宝,边擦眼泪边笑,“谢谢姐姐。”
  沈昭別过脸,嫌弃满脸鼻涕的小丫头。
  很快鸡肉汤燉好了,兔子也熟了。
  顾秋先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两块肉,两块茯苓,然后才是他们五个大人。
  一人只分了两块茯苓。一块肉。
  那些肉看似多,但吃的嘴巴也多。
  他们昨晚才吃了肉,没那么馋,就把大部分肉都给了孩子。
  季白和温以洵压根不敢碰鸡汤,只吃了块兔子肉。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昨晚吃了鸡血藤鸡汤那劲还没缓过来,当然不敢再补。
  沈昭就没那么多顾忌。
  她需要大补。
  吃了两块茯苓加一碗鸡汤。
  吃饱喝足,站起来溜达,忽然看见山脚下有一排棚子,远离村中心,就像是被村子隔离在外一样。
  “那是哪里?”
  贺小山扫了一眼,“哦,那是牛棚,住著几个很怪的老爷爷,我爸不让我们去那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