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借刀杀人
  冷藏库的门关上,江雾惜冷静地看了一眼温度计。
  -18c。
  她看了眼身上的西装套裙。
  应该只能撑15分钟,之后身体就会失温。
  江雾惜没有惊慌的拍门大喊大叫,而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机,信號全无。
  这里的位置较为偏僻,通常只有后厨的工作人员会来,但现在也不是备餐的时间段,所以很可能在有人发现之前,她就已经冻僵了。
  眼下的局面看上去已经走进死路。
  然而江雾惜却不慌不忙的寻找泡沫板,一块块垒起来。
  她坐在上面,捂住口鼻放缓呼吸,又打开手机的手电持续散热,用这种方法儘可能的撑得久一点。
  她在赌林耀深会来找自己。
  十五分钟前。
  秦爽出面打断她和林耀深对话的时候,她突然想通了小玲给的信息。
  酒会当天,秦爽先在林安妮的礼服系带上涂了蜂蜜,又故意放出龙猫,让它啃坏带子。
  礼服的裙摆很重,每走一步都在摩擦摇摇欲断的带子,任何时候都会突然断掉。
  而秦爽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祸给她。
  江雾惜本来还想不通秦爽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知道此前她们之间並无太多交集,更没有矛盾。
  林耀深出现后,她瞬间明白了。
  秦爽暗恋林耀深,並且应该没有表现出来过,不然屈心莲不会留她到现在。
  甚至有一种可能——林家曾经被辞退的保姆,都和秦爽脱不了关係。
  秦爽无法容忍任何异性靠近林耀深。
  並且之前她就应该在暗处窥视到自己和林耀深的互动。
  前后因果在江雾惜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只了几秒的时间。
  她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假装遗落,然后才跟著秦爽来到冷藏库。
  现在,林耀深应该看见那个东西了。
  ......
  一个保险套躺在地上。
  此刻,林耀深皱眉,看著地上那个正方形的铝製包装。
  他想到刚刚站在这个位置的人,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点复杂。
  “这女人真是....”
  下一秒无数问题爭相挤入脑中——
  她和谁用?
  她想勾引谁?
  厨师?保鏢?
  还是那天站在路边等的『朋友』?
  “江夕呢?”
  林耀深走到客厅,询问了几个佣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见。
  他回忆了一下叫走她的那个保姆。
  “那个谁...叫秦什么来著?”
  正在一旁暗暗留意他的秦爽顿时眼睛亮起,脸颊緋红的跑过来挤开另一个保姆,说:
  “少爷,您找我?”
  林耀深问:“江夕去哪了?”
  秦爽脸上的笑瞬间僵硬,说:
  “不知道啊,我刚才还看见她往別墅外去了,会不会是早退了啊?”
  林耀深皱眉,“还有谁和她一起?”
  “额...不清楚....少爷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林耀深听都没听完她说话,直接越过她,叫来刘管家。
  “调监控!”
  大白天,还是上班时间,竟然跑出去不知道和哪个男人鬼混。
  林耀深自动忽略了自己的多管閒事,以监督工作为由让刘管家务必查出江夕到底跟谁一起出去了。
  几分钟后,刘管家来答覆:
  “少爷,小江没出別墅,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冷藏库。”
  “冷藏库?”
  林耀深拿过平板播放那段视频。
  秦爽当时是在里面推得江雾惜,所以监控没拍到。
  但拍到了她带著江雾惜进了冷藏库,最后却一个人出来的画面。
  林耀深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笑了一声。
  “看来现在隨便谁都能在我面前撒谎了。”
  他提步往冷藏库去,刘管家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跟上。
  冷藏库的门打开时,林耀深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一小团人影。
  他走上前叫她的名字,她却没有反应。
  林耀深看见她的睫毛、眉毛、头髮上结出一层浅浅的冰霜,顿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將人打横抱起。
  刘管家叫来了家庭医生,一番进进出出,引起不小的动静。
  许多下人都在门口悄悄围观,秦爽站在人堆里,看见林耀深坐在床边等人醒来的样子,目光妒恨。
  只要去和夫人说江夕勾引少爷,那她就会从这个家滚出去了。
  秦爽刚转身要走,就听见刘管家叫自己。
  “少爷让你进去。”
  秦爽心中忐忑,硬著头皮进去,看见江雾惜已经醒来,正虚弱的靠坐在床头。
  “是她。”
  江雾惜看见秦爽走过来的下一秒就轻柔开口,不给她反咬一口的机会。
  “...她说要我搬东西,但推了我一把然后把我锁在里面。我喊了好久都没有人经过,手机没有信號,如果这次不是少爷,我死在里面恐怕都没有人知道....”
  秦爽立刻尖锐的反驳:
  “你有什么证据?是你说要留在里面盘点库存,让我先走!好啊,你倒打一耙!少爷,不要相信她!”
  林耀深揉揉耳朵,冷冷看了秦爽一眼。
  “喊什么?我不聋。”
  江雾惜见机再添一把火。
  她轻轻捏住林耀深的袖口,苍白著脸对他说:
  “少爷,这件事你能当不知道吗,我还在试用期,不想惊动林先生和林太太。”
  林耀深见她靠坐在床头,像一株被霜打的白梅,单薄的几乎要融进日光里。
  她的皮肤是透明的瓷白,唇色粉淡,此时还披著自己宽大的外套,衣领下是玲瓏的锁骨。
  一碰就碎似的。
  林耀深微微皱眉,问她:“你確定?”
  其实只要她求自己,他可以帮她做主开掉秦什么。
  秦爽见林耀深区別对待的態度,心中嫉恨,又听见江雾惜的话,以为她是怕了。
  嫉妒和愤怒让她无法冷静思考,於是秦爽抢先说:
  “就是你冤枉我,现在心虚了?我去告诉夫人,你不仅勾引少爷,还搬弄是非!”
  此言一出,无疑拨动了林耀深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轻抬下頜,不怒反笑道:
  “是吗,你又知道她有没有勾引我?”
  林耀深走到秦爽面前俯视著她,双眼冰冷。
  “还是你一直都在替妈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