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为她掩护
  江雾惜当然没有回答他。
  在林耀深熟睡后,她悄悄起身,在他手机里插入监听程序。
  又在房子里几个隱蔽的角落安了针孔摄像头。
  做完一切,她又拿出另一部手机,检查楚放有没有回消息。
  奇怪的是,这一晚上除了那通视频,他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之后的几天,林耀深显然比之前老实了很多。
  他偶尔回林家,次数仍比之前要频繁的多,但不会再动不动刁难或使唤江雾惜。
  江雾惜之所以没有立刻处理掉林耀深,是因为她一直在等亲子鑑定报告。
  这天,她收到了快递。
  她捏著文件,指尖几乎要將纸张戳破。
  三份亲子鑑定报告像三把刀,一刀比一刀捅得狠——
  排除林安妮与林孝远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排除林耀深与林孝远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支持林孝远为江雾惜的生物学父亲。
  江雾惜坐在那儿突然笑了出来。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真相的这一刻还是感到荒诞和可笑。
  屈心莲的两个孩子,生在林家,养在林家,占尽一切资源。
  当江雾惜为了学费发愁的时候,林安妮和林耀深上贵族学校,结识上流社会的人脉资源。
  当江雾惜为还债一刻不敢停下的时候,他们通过僱佣他人的时间来体验话语权和时间自由。
  他们高高在上,衣食无忧,对他们来说人生的试错率和容错率都大到难以想像。
  林耀深再游手好閒,也是柏林药业公司的太子爷,玩够了以后迟早会接班。
  林安妮如何偽善虚荣,也是林家的大小姐,傅时砚名义上的未婚妻,出入高级社交场合,享受他人的讚美和羡慕。
  江雾惜的指尖一下一下在桌上轻扣,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底闪过思索。
  把这件事当眾踢爆固然能引起轩然大波,但她不確定是否可以一击即中。
  林孝远如此精明的人,真的被蒙在鼓里吗?
  他不知道屈心莲出轨的事,那对林安妮的身世又知道多少?
  现在表面上林安妮可是他原配所生的女儿,和林耀深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可江雾惜在林家潜伏这段时间以来,又总觉得林孝远和林安妮之间像曾经达成过某种共识。
  林孝远真的不知道女儿被调包的事吗?
  江雾惜没有因仇恨和愤怒失去理智,而是把接下来的重点放在林孝远身上。
  之前她光顾著筹谋整治屈心莲和林安妮,忽略了他。
  此时回听监听才发现,林孝远每次回家在书房待得时间最长,但江雾惜安插在书房的监听却没有录到多少有价值的內容。
  她正皱眉思考时,手下不停按著的快进键突然停止。
  耳机里时不时出现一种奇怪的声音。
  江雾惜倒回去反覆听,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那个声音就会出现。
  是一种非常沉重的轰隆声。
  她想到一个可能,瞬间眼睛亮起——
  林孝远书房里有暗门?
  隔天。
  江雾惜找准时机悄悄进入书房。
  她搜寻了书架、酒柜、办公桌下面,却连开关都没发现在哪里。
  江雾惜迅速把所有东西恢復原位,然后在办公桌侧面的插座里安装针孔摄像头。
  这其实非常冒险。
  因为摄像头不像监听,很容易被检查出来。
  最后一步安装完,她快速检查没有任何疏漏,刚走到门边时,就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江雾惜心跳加速,握著把手的手倏地鬆开。
  但下一秒门把手自己动了。
  有人从外面开门!
  书房平时只有林孝远会来,並且他明確规定,不让任何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进去打扫。
  与此同时,门外,有佣人恭敬问好。
  “林先生,您今天回来的早啊。”
  “嗯。”
  林孝远將书房的门推开一条缝,又似想到什么停下来,叫住佣人。
  “我听说耀深最近常回来?”
  “是啊,少爷最近很懂事,经常回来陪太太,作息比之前规律了。”
  林孝远狐疑道:“他是最近在外面惹事了,回家避风头吧。叫他来见我。”
  佣人领命下去。
  林孝远推开书房的门,一切如常的走了进去。
  林耀深没一会儿就进来了,父子俩的寒暄透露著生疏。
  他站在那儿接受林孝远的盘问,实则四处神游。
  突然,林耀深的目光定在角落的窗帘上。
  他看见窗帘下有一双脚。
  而那双鞋是他前几天才送出去的款式。
  “我跟你说话呢,你又走什么神,从小到大都这样,成绩不行又多动,一无是处,什么时候能成气候!”
  林耀深却头一次没有因父亲的训斥而心烦。
  他舔了下唇,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心臟跳快了几分。
  “爸,我....”
  见他欲言又止,林孝远瞭然道:“又想要什么?”
  “上次您不是说要我学著打高尔夫,到时候好和那班客户谈生意。您能给我挑根球桿吗?”
  林孝远瞧了他一眼,眼中浮现纳闷,嘴上说:“你去我那儿拿一根就是。”
  “您给我讲讲唄。”
  林耀深说著就上前扶林孝远起身,“走吧爸,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江雾惜听见书房的门关上,对话声渐远,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林耀深还有点用处。
  她迅速离开了书房,可没过两分钟,林耀深的信息发了过来:
  “到我房间等我。”
  江雾惜当做没看见,谁知对方却十分了解她的又发来一条:
  “不来就揭发你。”
  林耀深心不在焉的听著林孝远讲解高尔夫的常识,听完训四十分钟都过去了。
  他回到房间时快步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影,以为她真的胆子这么大敢无视自己,但目光掠过臥室时一下定住。
  只见她侧躺在沙发上睡著了,身体缩成一小团,十分没有安全感。
  林耀深心一下软了,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放著床不睡?”
  江雾惜揉著眼坐起来,说:“那是少爷的床,我不能隨便躺。”
  林耀深听后一怔,指尖僵了一下,喉结滚动几次,最终只憋出句沙哑的『冷吗』。
  他想伸手拢她的肩膀,却在触及的下一秒被她避开。
  江雾惜主动说:“少爷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