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左右为男
  傅时砚来到这层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惊惶的往外跑。
  他刚才也听见火警声了,但还是逆著人流不断向她的房间前进。
  经理拉他:“傅先生,著火了!您快撤离!”
  傅时砚甩开他,“我女朋友还在房间里!”
  经理见拉不住他,只能先疏散人群。
  十多分钟后,酒店大堂挤满了不明情况的客人,人声鼎沸。
  没人知道起火点到底在哪里,但都本能的逃生。
  人群之中,江雾惜正垂著眼发呆。
  她身上披著毯子,手里是裴序淮给她打湿的毛巾,让她捂住口鼻。
  十多分钟前,他抱著自己在人群里逃生,自己什么防护都没做,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治疗师和他们走散了,眼下不知道去哪了。
  裴序淮去开车要带她儘快离开这儿,告诉她別乱走一会儿就回来。
  突然,有人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与她擦肩而过。
  江雾惜回神,抬眸时只见一个高瘦的背影——
  一个穿著白衬衫戴帽子的青年,帽檐下是挑染的蓝色发尾,他穿梭在人群里,几下就不见了。
  下一秒,她的肘心被人从后面紧紧攥住,连带著转过身体。
  只见傅时砚双目通红,眼底是心急如焚。
  他將她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她没事后,惊惶的神色才逐渐转为冷漠。
  傅时砚脸色黑沉,始终皱眉抓著她的手臂,一言不发。
  江雾惜微怔,刚想开口,就被傅时砚打横抱起。
  他不由分说的抱著她往外走,把她塞进车里。
  “我不跟你走...”江雾惜挣扎。
  傅时砚一句话不说,按著她、扣安全带、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容反抗。
  “她说了,不想跟你走。”
  裴序淮的声音在车后响起。
  傅时砚看过去,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剜在裴序淮的身上时,几乎要撕开皮肉,將对方生吞活剥。
  他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傅时砚一拳砸向裴序淮的脸,周围响起群眾的惊呼。
  裴序淮踉蹌后退半步,指腹蹭过唇角。
  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血,忽然笑了,然后在傅时砚再一次挥拳过来时,反手一记肘击撞向傅时砚胸口。
  西装革履下,是与平日优雅表象截然相反的狠劲。
  两人在酒店门口缠斗起来,骨节相撞的闷响惊飞了台阶上的白鸽。
  傅时砚揪住裴序淮的衣领,猛地將他撞向车门,咬牙说:
  “穿著她我的钱给你买的衣服,这软饭吃的开心吗?就这么喜欢当小三吗,裴总。”
  裴序淮眯眼,意识到什么,凌厉的目光射向车里的江雾惜。
  江雾惜被他看的一怔,总觉得那目光有点严厉。
  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傅时砚明显已经愤怒到失去理智了。
  裴序淮嘴角渗血,面上仍一派从容,他硬是什么也没说,把这锅背了。
  傅时砚变本加厉,把裴序淮按在车头一拳拳的发泄——
  “什么时候的事?一个月前?还是她在摩根的时候?”
  “让你他妈的喷香水,坐她的副驾,勾的她不回家!贱人!”
  他说一句打一拳,裴序淮越听拳握的越紧,但始终忍著没还手,沉默著认下所有。
  直到他被傅时砚打得满脸都是血,周围人全在拍照录像,还有酒店保安来维持秩序,终於,车上的人才慢慢打开车门,说了句:
  “走不走?”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傅时砚的眼底全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狠戾。
  裴序淮用目光在谴责她的凉薄。
  江雾惜怕被拍到,又把小脑袋缩了回去,打了个呵欠。
  她拿起手机想玩会儿消消乐,结果看见几个小时前黑头像发来的信息,提醒她傅时砚来了。
  但是她用了屏蔽器,根本没收到。
  江雾惜並不怕傅时砚知道她和裴序淮的关係,但不愿被发现自己生病的事。
  还好眼下治疗师走了,还有那个莫名的警报。
  等一下....
  “空白格:警报是你做的?”
  “佚名:什么警报”
  黑头像正坐在栏杆上吃雪糕,他看见她的信息很快弹出来——
  “vvvip:没什么,我以为是你来了”
  他垂眸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雪糕棍。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却照不进那双突然黯下去的眼睛。
  后半句话像把小刀,轻轻剐蹭著他心臟最柔软的那层痂。
  那感觉仿佛回到学生时代,每周升旗时他隔著好几排人偷偷看她;
  或是总故意在她路过的地方打篮球,却每次都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投不中....
  雪糕融化的水滴在牛仔裤上,冰凉黏腻,如同他胸腔里漫开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没再回她的消息。
  “这样也好。”
  他对著空气喃喃,把雪糕棍折成两半,用力拋向草丛。
  至少现在,他能以“佚名”的身份替她扫清障碍,做她的影子骑士。
  ......
  瑰丽酒店两男为一女大打出手的视频很快在网上传开了,当晚就上了热搜。
  但几秒后就被撤掉,全网搜不到视频,关键词也被屏蔽。
  傅时砚被他爹叫去训话,老太太也打电话过来担心的询问。
  江雾惜听见他一律以『早就看姓裴的不顺眼』为由搪塞过去,把她摘了出来。
  但江雾惜不觉得他能糊弄过去。
  因为那天之后,傅时砚的父亲傅臣阁就私下约她见面,表示希望她不要再出现。
  江雾惜从善如流道:“那您给多少?”
  傅臣阁饶是叱吒商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的女孩。
  他给了身旁的秘书一个眼神,后者立刻递上一张空白支票。
  “想要多少,你自己填。”
  江雾惜半信半疑,眨眼道:“多少都可以?”
  傅臣阁不语,端起咖啡也不看她,看上去不太耐烦。
  江雾惜只当他答应,拿笔把支票所有的空格都填满了。
  秘书接过一看,大惊失色,震惊地看向她。
  只见支票上十多位全是最大数——
  ¥999999999,人民幣玖亿玖仟玖佰玖拾玖万玖仟玖佰玖拾玖元整。
  江雾惜挑眉。
  “不是你们让我填?怎么,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