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是资敌,而是灭国
  杨广不明白,自己如何就大错特错了?
  既然这棉花能给百姓御寒,那让百姓多种点不被冻死,这有何错?
  就连李靖和杨雄也不解。
  但杨安却一笑,道:“爹,这棉花的產量很低的,咱大隋的百姓,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让他们种棉花,那到最后,他们就只能饿死了。”
  杨安虽然不清楚棉花现在的產量,但可以对比后世啊。
  后世这东西產量都不是很高呢,所以这会,自然是不能种的。
  而这也是为什么棉花明明南北朝时期就传入了中原,却一直都很少有人种的原因。
  吃饭问题都没解决,谁能顾得上种这?
  “这。”
  杨广他们听到这,也瞬间呆住了。
  杨广更是心里有些难受的道:“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明明有此可以不让百姓冻死的神物,我们却不能种?”
  杨广这是心里不甘心呀。
  毕竟要是真能解决百姓不被冻死的问题,那绝对是前无古人。
  “也不是没办法。”
  “我们可以让西域的那些国家种,我们再从他们手里买。”
  杨安淡淡一笑说道。
  可杨广却眉头皱了起来,道:“不可,如此那不是资敌吗?”
  “那些西域番邦別看他们现在老实,那都是被我大隋铁骑给打的。”
  “但要是他们国力上来了,可就未必老实了。”
  “故而,安儿你这种向他们买东西,给他们送银钱的行为,与资敌无异。”
  杨广是亲自征过西域的。
  那些西域诸国的秉性,他比谁都清楚。
  “確实,西域那些小国,其实一直都是狼子野心。”
  李靖和观王杨雄也开口。
  在他们看来,杨安的方法很显然是不行的。
  “资敌?”
  但杨安却一愣,隨后才笑道:“不不不,我这可不是资敌,而是灭国。”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已经想到了当初英国的那个被称为【羊吃人】的圈地运动。
  那东西,可以说是经济战最典型的案例了。
  “灭国?”
  “这要如何灭?”
  杨广和杨雄他们都一怔,满脸疑惑的看著杨安。
  “郎君,这?”
  李靖也好奇。
  “呵呵,这个嘛,其实就是战爭的另外一种形式,经济战。”
  杨安笑笑,这才给他们详细解释道:“你比如说西域那些国家,咱们大隋高价收购他们的棉花,这样他们就会大量的种植棉花。”
  “可是棉花种的多了,他们的粮食就不够了。”
  “那时候怎么办呢?”
  “我们再卖给他们粮食。”
  “久而久之,他们的粮食来源就掌握在我们手上了。”
  “只要掌握了粮食来源,他们还敢反抗嘛?”
  “反抗就给他们断粮。”
  “这粮一断,不费一兵一卒,这国就灭了。”
  杨安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但杨广他们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如同打开了战爭新思路一样。
  李靖更是佩服的看著杨安道:“妙,妙啊。”
  “郎君此法,简直匪夷所思。”
  这会的李靖,只觉得杨安才是那战场上无敌的將军。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杨家麒麟儿,安儿你是如何想到这法子的?”
  杨广也开怀大笑。
  这世上,哪有比看到儿子优秀还能让一个做爹的高兴的事了?
  杨广是皇帝,可同样也是一个父亲。
  但杨安却一笑道:“不不不,这可不是我想到的。”
  “其实春秋时期,管仲就曾经用过此法。”
  “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杨安说的是管仲对楚国的鹿肉战,杨广和杨雄他们也顿时明白道:“对对对,春秋时,齐国宰相管仲確实用过,只是我们这些人忽略了。”
  这话说完,杨广才再次对杨安问:“那照安儿你这意思,就是我大隋其实是可以向西域各国高价购买棉花,打这经济战的?”
  杨广此时已经打算打这经济战了。
  能兵不血刃掌控一个国家,谁愿意提著刀子向前冲啊?
  当然,高句丽除外。
  高句丽这弹丸小国,杨广势必要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的。
  李靖和杨雄也都看向杨安。
  “可以啊,別说西域了,突厥,吐蕃,高句丽都可以。”
  “只不过得换一种东西而已。”
  “你比如说突厥,那就换羊毛。”
  “只要我们收购他们的羊毛,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养羊,那时候,就是羊吃人。”
  杨安頷首说道。
  但杨广却一怔,隨后问道:“安儿,为何不是收购他们的牛羊,而是羊毛呢?”
  “这羊毛也没甚用处吧?”
  杨广是觉得,牛羊收来了还可以吃。
  羊毛能干啥?
  “咋没用?”
  可杨安却一笑,这才道:“羊毛是可以製作毛线的。 ”
  “只需要弄一台手工纺锤就行了。”
  “而且之所以收购羊毛不收羊,是因为羊收购了,就相当於他们草原的羊减少了,对他们赖以生存的草原没压力。”
  “可收购羊毛就不同了,羊没了毛还能继续长,他们也会继续养羊。”
  “如此时间长了,他们的水草就不够了。”
  “到时候,这种逐水草而居的种族,要么灭绝,要么接受我中原文化,开始农耕......”
  杨安说的正起劲,杨广却好奇道:“这製作毛线的手工纺锤是何物?”
  杨安说的那些其他的,杨广都能听懂。
  就是这手工纺锤,他不明白。
  “就是啊郎君?”
  李靖他们也疑惑。
  “啊,这个,要不我给你们做一个?就做一个简单的,就是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做成?”
  杨安挠挠头,他虽然知道那简易的手工纺锤怎么做,可这也快天黑了啊。
  他的这便宜老爹,可是基本不在庄子过夜的。
  “哈哈,原来是这啊?”
  “那爹和你伯父晚上住在这不就可以了吗?”
  “正好爹也想吃你上次做的红烧肉了。”
  杨广哈哈一笑说道。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搞清楚这个製作毛线的手工纺锤,他还真不会住在这儿。
  皇宫里一堆事呢?
  但现在嘛,必须住。
  这可是关係著能不能把突厥给轻而易举灭了的。
  “对对,伯父也想吃了。”
  观王杨雄也跟著道。
  “那,那行吧,那就回我那院子做一个。”
  “话说这几个庄子不在一块,也挺费事的。”
  杨安点头,隨后才对刚刚种完棉花的杨六五道:“杨六五,你明天找点人,把这六个庄子都给圈起来,明白了吗?”
  杨安这是为了自己方便。
  杨广也頷首道:“对,圈起来,这样也更容易保护吾儿安全。”
  “是,郎君,老爷。”
  杨六五应声,几人这才回了杨安小院所在的庄子。
  回到那,他们一边看著杨安製作手工纺锤,一边等著庄子里的下人给整治红烧肉,倒是也愜意。
  只是他们愜意时,上午才从朝会上接了把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的农事司主事薛忠,这会却已经带著两个农事司的属官,一起到了洛阳城中一家纸坊。
  刚进纸坊,薛忠就对里面的伙计问:“你们这里的宣纸,多少钱一刀?”
  “呵呵,好教客官知道,本店宣纸,现在一百贯一刀。”
  那伙计是个二十来岁,个子不高,面容黑瘦的小伙,听到薛忠这么问,也立刻笑道。
  “多少?”
  但薛忠却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起来,直到一会才义愤填膺道:“你们抢钱吗?这平日里也就半贯钱一刀的宣纸,你们卖一百贯?”
  薛忠身为农事司主事,又是读书人,对宣纸的价格肯定也是知道的。
  但现在这,足足翻了二百倍?
  这让他如何能不气?
  “就是啊,你们这也太贵了吧?”
  他带来的两个属官也跟著开口。
  “呵呵,三位客官,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最近很多人都在买宣纸,这要的多了,价格肯定就涨啊。”
  那伙计咧嘴笑笑,主打一个我们就这价。
  “走,去別家纸坊看看。”
  薛忠也眉头一皱,这才带两个属官离开了。
  然而,一个时辰后。
  当他们跑遍了洛阳所有纸坊,价格都是一百贯一刀时,薛忠的脸色变了,隨后更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脸愁苦道:“这,这宣纸都天价了,这可如何是好啊?”